刚走下桥,一个黑衣男子蓦然迎了上来,做了个看似行礼的动作,还说了一句墨书听不懂的话。
重誉对墨书道:「稍等。」
墨书下意识比个了个「ok」。
「何意?」
忘了他不懂……
「就是‘我清楚啦’的意思。」
重誉沉默了一秒,比了个「ok」,便转向那黑衣男子,两个人开始用墨书听不懂的语言聊了起来。
墨书愣了一会儿,这也太可爱了。
今日的天气比较奇怪,方才还是阴天,现在太阳却出来了。
墨书瞅了瞅四周,想找个阴凉地方避避太阳,可惜没有找到。
她低下头,想让太阳少晒到些脸。这时,她注意到了重誉身后方的影子。
「……」
墨书悄悄地往重誉身旁挪了挪,蹲下。
啊,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还没蹲下多久,那黑衣男子便走了。
墨书站了起来,「可以走啦?」
「嗯。」
之后逛了几家首饰铺,墨书都因自己没有钞能力而感到难过。
出了首饰铺,墨书再次注意到了那黑衣男子,他的手里拿了一把油纸伞。
黑衣男子行了礼,将油纸伞交给重誉,就走了了。
重誉把油纸伞放到墨书手中,「应该不重,是我疏忽。」
墨书拿着油纸伞有些惊讶,没想到重誉竟然把她方才蹲在他身后方躲太阳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很轻!」
她撑开油纸伞,伞面上有几只栩栩如生的仙鹤,细细观察,这应该是一把被保养很好的旧伞。
墨书想要将重誉也一起遮在油纸伞下,奈何重誉比她高了一人头,有点难撑伞。
重誉莞尔,将油纸伞完全移到墨书头顶,「不用。」
午时。
重誉带着墨书进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酒楼。
不知是否是错觉,直到走进酒楼,方才一路墨书都感觉有人在注视着她。
小二带着他们走到隔间,「客官稍等,饭菜马上来!」
「多谢。」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
墨书望着台面上摆满的菜品,每一份的很小很精致,况且都是她爱吃的。
她偷偷看了眼重誉,太会点菜了!
重誉道:「尝尝,这家还不错。」
墨书舀了一勺虾仁尝了尝。
这,这是……
打住,她好像并没有点彩虹屁的技能…反正用她贫瘠的词汇来描述,只能是超好吃了!
叫花鸡、红烧肉、清蒸鲈鱼、蒸南瓜、莲花酥、莲子羹……墨书一一品尝,感觉自己快要飞升了。
「如何?」
墨书正吃着莲花酥,便竖了一个大拇指给重誉。
重誉笑言:「这是不错的意思吗?」
墨书擦了擦嘴,「是很棒的意思!」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
墨书向窗外看去,注意到对面楼上有个穿红衣的姑娘正拿着绣球。
这是遇上了真实的抛绣球招亲了?
「这是在招亲?」
「不是。这只是个活动。」
想想也是,能抛绣球招亲的估计都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何人都能接她的绣球。
Too yuang too simple.
重誉隔着白绫看着对面的楼,眯了眯眼。
「我有些事,你且在此休息一会儿。若出去,申时赶了回来便可。」他顿了一下,「注意安全。」
「好,早去早回!」
「嗯。」
重誉向门口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从怀中拿出了个香囊,「此物给你。」说完便出门了。
香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墨书刚想将它收起,听到了里面传来「叮铃叮铃」的声线。
她好奇地打开香囊,里面没有香珠,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银铃和一张纸票。
墨书拿出纸票,将其摊开。
一百两??
他是忘记,放在里面了?
有钱,真好。
她将一百两小心翼翼放回香囊中,将银铃取了出来。
银铃很小但也很精致,上面刻了蝴蝶花纹和她看不懂的字。
等重誉赶了回来问问他吧。
话说,放在哪里好呢……
墨书思索了一下,突然灵感迸发:思沅送她的那银镯子!
她掀起袖子,将银铃安到镯子上。银铃恰到好处地同镯子合为了一体。
真是机智如她。
墨书满意地将香囊收好,便去隔间内的床上小憩了。
醒来后,窗外下起了毛毛细雨。
墨书估摸着时间还早,便撑着伞出了酒楼。
雨中的东市别有一番风味,墨书觉着用「多少楼台烟雨中」来描绘此情此景再合适只不过。
她沿着运河,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竹林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细雨中的竹林有一种朦胧的美感,墨书被其吸引,欣然起行。
一路上墨书看到了不少方才冒出脑袋的小竹笋,她有些后悔没有带些工具来,虽说带了她也不一定会操作……
又往里走了些,墨书注意到不极远处有一块白色的东西。
她往那移了移,好像是个人。
在墨书的认知里,这种闲事还是少管为妙,转身走人方为上策。然而来到了此物世界后,她感觉自己管的闲事仿佛也不少了,也不差这一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谁让她闲呢。
墨书走上前,这仿佛是上午看到的那一群辉玄人中的一个?
但与早晨不同的时,如今面前此物人颜面青紫,嘴唇、指甲发绀。
墨书吓得退了几步了几步,此物女子怕是业已死了。
曾经作为法医的她,尸体见得并不少,但这是第一次,从未有过的早上见到的活生生的一人人,下午却成了一具尸体。
平静了一番之后,墨书又一次走向那个女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蹲下简单地观察了一番,估计是中毒窒息而死。
什么毒?
不待墨书动手翻看,她便感到有何凉凉的东西攀上了她的脚腕。
墨书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让你多管闲事。
她睁开眼,看向脚腕,一只小黑蛇正往她的腿上爬着。
墨书有些无可奈何,虽说她不是很怕蛇,但万一被这小家伙给咬了,小命估计也就丢在这里了。
她只好一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那小黑蛇也不急,慢慢地爬到了墨书的手腕边。
它仿佛对那蛇形的银镯子很感兴趣,绕在上面吐信子。
墨书蹲的腿有点麻,她看着小黑蛇好像全然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便慢慢站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