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九华宫殿前的那座小桥就见袁尚恩站在对岸的庭院里。
「袁廷尉,作何还在这?」夏凌萱平淡的追问道,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那样柔和,她心里自然清楚眼前此物男人对她有意。
「后宫重地我不太方便进入,所以就在这个地方等你,我只是想看看有何能帮上你。」
「袁廷尉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她毅然出声道。
还是那般强势,袁尚恩微微笑了,「日后如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艳宫主尽可说。」
「好,感谢。」
承光殿内,雷日昇刚向宇文翰睿禀报完城门之事,离开了宫殿。
「没不由得想到当时银湖事件还跟龙明山庄有关,他们要是闹起来这也不好办。」曲邑皱了皱眉说道。
宇文翰睿平静的拾起茶杯抿了口,「即使他们在江湖地位有多高,也无法与一个国家的兵力相斗,况且这件事他们闹不起。」
曲邑回头转头看向他,眼中泛起了丝笑意,「大王似乎很有把握?还是对艳宫主很有信心?」
宇文翰睿没有出声,望向了殿外远方,龙明山庄他早想把它歼灭了,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当下能借夏凌萱的手把它连根拔起,无疑是个最好的时机。
深秋时分,日落时分的空际划过道道红艳射光,宁静的景庭池里只听到小石子落水的清脆声。
夏凌萱好似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清静的生活了,她懒懒的靠在石柱旁坐在亭子里,把手中的小石子一颗颗扔进池水中,望着它们在池面上如蜻蜓点水般跳动到很远,让她又想起了从前往事,那人的技术一向很好总能把石子扔的好远,好远……
景庭池极远处的小树林里一个黑影正注视着她那方向,拳头稍微紧握了些,他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这时宇文翰睿正向她走来,黑影抿了抿嘴,回身离开了。
但他的样貌业已开始渐渐变得模糊了,他的声音是怎样的?她好像有点记不起来了。
「我们又见面了。」
夏凌萱往后望去,宇文翰睿已站在面前。
「是啊,看来不走了楚国范围还是会再见。」夏凌萱冷笑一声,回头又把手中石子投到池面上。
宇文翰睿弯腰在地面捡起一颗,随手便扔进池里,距离比她更远。
夏凌萱微微皱眉,不甘示弱的又扔了一颗,霎间另一颗小石子擦边而过,往远处飘荡而去了。
她回过头来盯着他看,「你连此物也要跟我斗?」
「想看看你此时的表情罢了。」宇文翰睿浅浅一笑,他的声线还是带有磁性,令人有些许芳醉。
夏凌萱起身不再看他,直往亭外走去,宇文翰睿之后跟上。
长长的宽阔道路只有他们两道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并肩渐渐地走着,但这种沉默却没有一丝不自在的感觉,反而更舒适。
过了一阵,宇文翰睿才开口说道,「三天后取下龙明山庄吧。」
他不是问她有没有把握,不是担心她会不会输,而是直接明确的表明心态。
逐渐夏凌萱轻微扬起了笑意,「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或许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这种相处其实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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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不多时,巴特每分每刻都没有浪费,对熊柏是进行了地狱式的训练,不管他学会多少,巴特绝不允许这小子半点底子都没有就赤裸裸的上阵。
瑞熙就这样每天跑到宫里来,手里一定会拿着零食坐在旁边看他们练武。
此时熊柏正两手抱两大铁球扎着马步,额上已流了不少汗水,斜眼望去瑞熙正美滋滋的啃着玉米,不时飘来阵阵香味引得他肚子都在抗议了。
「郡主大人,你能到别的地方去吃吗?」熊柏终是忍不住了。
「嗯……」瑞熙边啃着边支支吾吾的出声道,「这是在锻炼……你的毅力啊……」
「臭小子眼往哪看!给我蹲好!」巴特一记拳头大力挥来,疼得熊柏泪水直涌,他心道,终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把武功练到别人无可到达的地步。
三日练武在打骂中渐渐结束,也不知熊柏练了个何出来,但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夏国的队伍离开安阳城,逐渐朝龙明山庄的方向行驶而去。
车外,袁尚恩、张玉骑马带领,巴特驾驶着马车。车内,夏凌萱淡然的闭目歇息,瑞熙趴在车窗望着沿路风景,熊柏则是不断吸气呼气,拼命想平静下来。
各人怀着不同的心情,离龙明山庄已一步步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