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高人都是装出来的

灌了一肚子凉茶，谈陌舒服的半眯起了双眸，要不是这场地不太合适，他现在能打瞌睡。

而这时，莲花大师霍然起身身，伸手敲了敲他的光头，「走了，小师弟。」

谈陌睁大眼，赶紧背起竹箱跟上，走了几步，他才想起来茶财物还没给，不过他一转头，就注意到方才和莲花大师说话的那名捕快，对着茶馆里吆喝一声，说莲花大师的茶钱算他头上。但就冲他那一身鲜艳的「吏身」服饰，茶馆老板哪里敢收他的财物？

不仅如此，还得请他们好好吃喝一顿。

回过头，所见的是莲花大师一步不停，谈陌跟上后很奇怪，忍不住追问道：「住持师兄，你不是答应了那位捕快？这是去哪儿？」

「自然是先去打听下这方圆附近，最近发生了何人命案子，竟然能够惊动县衙，让那帮铁公鸡舍得自掏腰包。」莲花大师看着前方，如此说道。

谈陌木着脸，他是不清楚莲花大师说的县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猫腻，便就选择不做声。

莲花大师见到谈陌这样，就心里恍然大悟是谈陌不太清楚，加上有心思培养谈陌，便出声给谈陌解释道：「这县衙，今日可不同以往。」

谈陌点头，天下反王好几个，群雄割据，而些许偏僻的地方，更是早业已不承认清王朝。这地方的县衙，自然是跟着失去了以往的威风。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很多地方，衙门都已经被废弃，如捕快这种衙门差吏，也自然跟着被砸了铁饭碗。那你可知，为何宁嘉县这个地方，还有县衙？」莲花大师接着追问道。

罗湾镇属于的县城，便是宁嘉县。

除了罗湾镇，还有四座镇子，青花镇、景安镇、石镇、滕王镇。

其中，罗湾镇、青花镇、景安镇、石镇都是宁嘉县早有的镇子，算是四大古镇。至于那滕王镇，才修建没几年，但因为有位王爷在，当年逃来的时候，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和人口，那座镇子眼下繁华无比，堪称宁嘉县第一镇。

「可是只因那位王爷？」谈陌想了想后出声道。

「光有那位滕王可不够。」莲花大师一脸高深，他徐徐摇头，「滕王可不是何亲王，只是一个郡王罢了，距离那皇位，身份地位远远不够。只不过再不济，这滕王也是一个清廷的王爷。名分大义都在，因此对于这宁嘉县那些乡绅来说，那可不是救命稻草！而是活命仙丹！」

谈陌摇摇头，很直接的出声道：「住持师兄，我还是不明白。」

他是一个穿越过来的，可不是土生土长的，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很新鲜。

「有了滕王的名分大义，宁嘉县的县衙才有继续存在的价值。而县衙还在，那么这些乡绅老爷的身份，就自然都还是高贵的，让宁嘉县的其他人，不敢有反抗的念头，能够高高在上的继续作威作福。」

谈陌这下恍然大悟了。

「师兄你的意思是，尽管借着滕王的名义，维持了他们的身份，但归根到底，还是业已名存实亡了。这种情况下，县衙又怎么可能还会审理案子？还拿出赏金，来悬赏抓捕。这个案子，绝对大有蹊跷！」

莲花大师点点头，对于谈陌此物年纪能有这份理解力很满意，心中不由暗自惊叹，这白骨心不愧是禁忌。

谈陌也不清楚这番只因自己是穿越来的缘故，对于这地方的体制没有足够深刻的认知，而略显愚笨的理解能力，为什么让莲花大师看他的目光很是赞赏。

但既然是赞誉性质的，那么就要谦虚。

于是，谈陌木着脸，两手合十，一言不发，好似谦卑。

随后，他就注意到莲花大师一伸手，好似「去吧皮卡丘」一样推了他一把，说道：「方才我留意过了，那好几个捕快的鞋底泥是湿的，这气候炎热，加上今天没下雨，所以他们绝对是刚从河边过来的。」

谈陌瞅了瞅，不极远处河边的确有人家，于是他就点点头，跑了过去。

住在河边的，都是渔民。

只不过并不多，只有三户人家的样子。

在他们家大门处，各自翻过来放着一只乌篷船，船上面罩着些许树枝。有两个光脚的小孩子注意到了谈陌，一个就嚷嚷道：「小和尚，你来干何？要饭的话去那边的客栈茶楼，俺家可没吃的。」

这声线听起来分不清男女，但从对方脏兮兮的小面上依稀能分辨出来是个女娃，便谈陌木着脸，很认真的纠正道：「那叫化斋。」

「化斋是什么？」这个小女孩眨着黑亮的双眸，像是是第一次听到化斋这个词，就问道。

谈陌想了想，觉着说深奥了可能会面对十万个作何会，就说道：「就是问你要吃的。」

「那不就是要饭？」小女孩瞪着眼，望着谈陌。

谈陌：「……」

叫化斋不是好听点？出家人就不要脸的吗？

你这瓜娃子真是欠揍。

心中腹诽着，谈陌就看到这两个小孩的大人走了出来，一人问道：「小师父有何事？」

「施主，小僧师兄是莲花大师，他应几位捕快的邀请，调查一起命案……」谈陌还没说完，那人一听莲花大师，就连忙点头出声道：「那几位差老爷来过，就是问问我们最近在河里有没有打捞上来人的尸体何的。」

这人说得不多时，像是很急迫，因此语序有些乱。

谈陌双手合十，只好出声道：「能否详细说说，小僧谢过施主了。」

谈陌听他说完，再次道谢，然后去找莲花大师。

这人脸色一僵，只不过很快点点头，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只是还是说得不多时。

找到时，莲花大师此刻正一块树荫底下打坐。

谈陌木着脸，给自己擦了擦汗，然后才走过去说道：「住持师兄，打听来了，那几位捕快的确去过，还问他们有没有打捞上来人的尸体。」

「你细细说说。」

「是。」谈陌就讲了一遍。

莲花大师听罢沉默不一会，然后摇头道：「那位施主说谎了，他们打捞到了，只不过之后就被他们给扔了，只因怕有麻烦。」

谈陌还是木着脸，他闻言追问道：「师兄，这些我们能够直接找那几位捕快问，作何会要自己打听？」

「如果不这样，到时候作何看起来像是高僧？」莲花大师轻笑道，他看着谈陌，大有深意的叮嘱道：「师弟啊，你要记住，这高人风范，其实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