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维亚特卡城的连续失踪事件

维亚特卡警察分局，会议室内。

「帝国内务部已下达明确的命令，案号1081001063案件与所有档案已被移交至公共安全与秩序保卫部进行调查，在今日下班之后，你们从此无权再过问这个案件的所有事项，把档案放下，你们能够走了了。」

砰！巨大的拍桌声音响起，但却不是拍桌，而是一大捆的档案被砸到桌面上，从档案露出的一角能够看见这是一沓沓市民的个人资料，上面注记第几号失踪者，之后一个个搬着纸箱的警察将纸箱堆放在长台面上。

「怎么能够就这样夺走我们负责的案件⋯⋯」刑警队的队长维塔利像是一人斗败的公鸡一般，满脸不甘的出声道。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们除了失踪者的资料什么都没查出来吗？」椅子的另一面传来另一人声线，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严厉。

「到头来，你们刑警队只是跟在接连发生的失踪事件后面跑，连个有依据的嫌疑人名单都给不出来。」局长基普里安用老鹰一般的双眼盯紧着队长，之后开始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数秒之后拿出火柴一划，烟斗燃起，沉沉地吸了一口烟。

「算了，这不能怪你们。」所见的是局长徐徐的将烟气吐出。

「最近这起失踪业已是第6位在这个移动城市内失踪的贵族了，而且，这位失踪的贵族还恰好是军方研究员，影响太大了。」

「皇帝在上，你们—甚至是我，没有只因调查不利受到追责就已经甚是幸运了。」

「我可以给你们透个底，当局将这件事情归类为境外势力所下的黑手，本不是警察机关就能解决，否则我们的惩处早就下来了⋯⋯」

「我理解你的不甘心，但最近所看见的迹象已经表明，此物案件不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

「维塔利，带着你的队员出去吧！让你，也让我静一静。」

空气中只剩下踏步声以及最后的关门声，这时局长严肃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人诡异的笑容。

从泰拉历1080年11月以来，维亚特卡移动城市出现了一百多起无预警的失踪事件，先是一名城市入境检查站人员在下班之后未回家，隔日旷班后被发现去向不明开始。

在这位人员居住的32号城区，一连串涵盖各行各业的失踪事件接连发生，从普通的工人、裁缝到小贵族的女佣、酒馆的厨子再到地沟里的混混，这些失踪的市民身分之间全然无关，因此警局根据先前经验推出的假设是源石制品外泄—像是源石水泵损坏造成多人受到感染，鉴于乌萨斯感染者的处境，他们发现自己被感染之后自然就「失踪了」，为了避免更多人受害，我们几乎封锁了整个下城区彻查污染源。

会有这样的推测也是相当正常的，毕竟在乌萨斯大多数的失踪案件成因都是人民发现自己被感染之后选择自行「失踪」，而这些污秽的感染者，最后都会被感染者纠察官揪出来，并且流放到冻原上，以另一种形式成为帝国发展的基石。

但这只是第一批的失踪事件，很快的在整个城市都开始出现了失踪事件，并且这一次的失踪者开始波及高技术人员，工程师、医生、律师、银行家、商人等等，这一次的失踪开始有着固定的时间频率，约略2～3日便会发生一起失踪案，这时警方完全推翻了先前的推测，纠察官对先前失踪市民去向的调查同样无果，认定是有人蓄谋作案且并不排除为团伙作案，但由于失踪人员的身分、职业与地点都没有任何的共同点，因此警察全然无法预测并实施犯人的抓捕。

最后，这些失踪者开始出现在贵族、军官、皇家科学家等等掌握关于乌萨斯核心机密的人士之中，而彻底使政府敏感神经彻底断线的是这些人士在失踪之前无一例外，都将自身权限能取得的机密文件通通进行备份并且跟着人一起人间蒸发。

而此时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局却在案情上毫无进展，在军政力气怒火联合夹击的状况下，警方高层也不想继续留着这颗烫手山芋，最终，这件事情被移交到乌萨斯公共安全与秩序保卫部，又称「暗探局」的秘密警察手里。

因此，本局即日起将移转关于此案件的所有资料给暗探局，可惜......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最后，要是队长在，他一定会拼尽一切阻止这个动作，局长将烟斗里燃烧中的烟草直接倒在大批拆开过的文件上，他们数个月以来的心血结晶就这样付之一炬。

在确定所有警察都已经远离会议室之后，局长一手持着烟斗，麻利的用一旁的拆信刀将文件上的绳索、绑带通通拆开，变成了散装的纸页。

「两天前我就已经吞噬了局长，所以你们无论如何都会失败。」

燃烧着的火光照亮着局长，不......原型体的脸庞，而他就是造出这百余起失踪案的凶手。

从吞噬了一人检查站人员进入到这个城市之后，我就开始不断的「吃人」来了解这个世界，但或许是乌萨斯帝国的洗脑政策使然，这个国家底层居民的脑袋里面讯息真的很有限。

除了会欺压他们的城市官员是谁、对感染者大得异样的仇恨与优越感之外，大概就是粮食价格涨跌等等小事，自然我还是从他们的记忆中学会了数十道乌萨斯的特色菜肴，这食物调味果真和毛子很像呢。

因此，我开始谋划着吞噬中上层人士，嗯......我的第一个受害者是一人无良的医生，他会向市民兜售假药牟利，收获果然比吞噬流水线工人的好处大得多，我得到了大量常见疾病与寄生虫病的治疗方法，还有一些基础的解剖学知识，只不过他实际上是没有从学院毕业的，算是个密医，我以他的身分很轻易就找到了第二个受害者。

一个休假中的士兵要我治他的冻疮，从他的脑中我得到了基础的侦查、搜索、抵御、裂兽驯养、弓弩使用、近战搏斗、刀术等等技能，还有大致的营区位置，他真的算是个军事大礼包，随后，重复此物过程后不知不觉就吃了一百多人，我变得满全能的，至少比地球上时的我......喔，那不是我。

无论如何，我无意中吃掉了一人科西切公爵—游戏中不死的黑蛇安插在此物城市的棋子，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个城市原来是乌萨斯第四集军团研发无人机的重要据点，自然要凑个热闹。

之后我就开始一连串按着柯西切想要「关注」的名单吃人，随后很显然的，我引发了乌萨斯政府的注意，但他们逮不着我的，只因在一人「rm-rf /*」让乌萨斯新式无人机的计划彻底流产之后，我吞噬并模拟了此物城市的警局最高长官，将关于我的案件情报直接烧掉，哈哈，想来暗探局得知这件事会有多崩溃，我就觉着挺高兴的。

不过乌萨斯有一点很有趣，军方实验室的资料储存已经电子设备化了，而警察却还在使用打字机打出来的纸本储存档案。

或许我不理应继续吃人了，足足快5000年份的记忆，况且他们......不断的在说话，这要是是个克苏鲁世界观的世界—*乌萨斯粗口*，我想我的san值大概也不剩多少了。

我厌恶乌萨斯这块土地，不是因为来自游戏中的资讯，而是这数千年记忆里面满满的压迫，我拥有着被剥夺、掠夺、践踏的记忆，也从中理解身为税吏与官僚时，化身吸血者的快意，可笑的是这数千年记忆中有意义的可能还不超过百年。

我开始思考自身存在的意义，无论我自己是不是人类，作为黑光病毒的化身大概率是死不了的，只要不要蠢到主动直面天灾，但我依然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我拥有不少的秘密资产的取得方式，我可以拥有数量庞大的财富，也能通过黑光病毒主动调整获取美貌或者帅气，我拥有无限的时光能够获取知识。

只要吞噬了统治阶级，我瞬间就能拥有巨大的权力，食衣住行我都能用上最好的，对于我吞噬过大多数人类汲汲营营的一生所求，我几乎触手可及。

我不会死，不会老，同样不会生病，对人类所厌弃的痛苦我从记忆中体会不少，可如我愿意我自此之后无需体会。

我想，我想要找个人说说话。

那么我要去巴别塔还是去找塔露拉呢？

抛个硬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