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016大奖决赛颁奖

◎里程碑式的进步◎

这是季甜甜和唐逸从未有过的在赛场上, 完成五五四组合的三组同步捻转。没有失误，没有瑕疵。

「甜糖！甜糖！」观众席上爆发出一片呼声和响亮的掌声。

冰面上，季甜甜和唐逸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们的自由舞。

望着学着他模样的小青, 法海露出浅淡的, 无可奈何的笑容。而小青笑得灿烂而妖异。两人双手相握，紧贴彼此，在冰面上快速滑行。

季甜甜在唐逸的牵动下快速进行二周捻转, 随后推着唐逸的胸膛向前, 而唐逸迅速向后。这场法海定下的较量中, 显然是小青占了上风。

季甜甜露出胜利的微笑, 捻起的手指微微擦过微微翘起的嘴角。她一面滑行, 一面舞动着柔软的手臂, 望着唐逸一路追来。

他们的自由舞配乐开始切换，转换成第三首电影配乐，《人生如此》。悠扬舒缓，带有禅意的音乐, 响彻冰面。

季甜甜按住唐逸的肩膀, 唐逸按照她的意思, 徐徐向下蹲身。

季甜甜一手按住唐逸的肩膀, 一手向后提住浮腿冰刀, 身体向后柔韧弯曲, 犹如无骨的蛇。唐逸握住她的滑腿，一腿弯曲, 一腿前伸。

二人以贝尔曼姿态和蹲踞式姿态开始男女伴合作的联合旋转。三周之后二人手拉手，换足换旋转方向, 再一起下蹲。

两人都维持着一腿后伸的蹲踞式难度姿态, 面对面开始旋转。唐逸在胸前竖起一只手掌, 而季甜甜徐徐抬手，与他掌心相贴。他们仿佛在一起进行一场修行，又仿佛一起困在情感的旋涡中。在激流涌动的旋涡中，他们永无止境地旋转。

人生如此，

浮生如斯，

缘生缘死，

谁知，谁知？

二人一同旋转，面孔挨得极近，下颌几乎相触。

季甜甜微微仰起面孔，近距离地看着唐逸。而唐逸微微收敛下颌，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季甜甜，目光温柔而隐忍。

菲菲和场上观众，都下意识地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冰面上的两位选手，一颦一笑仿佛都带着情感，都在表达关系的变化，他们不敢漏去任何细节。

就连外国观众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冰面，被季甜甜和唐逸沉沉地吸引。

「好奇怪，两位选手之间，明明没有特别亲密的行为，没有飞吻之类的动作。然而我觉着他们的表演特别勾人，特别激烈，甚是扣人心弦。」有外国观众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就是神秘而古老的东方文明吧……」

不同于奔放热烈的西方风格，季甜甜和唐逸演绎的情感纠缠，隐忍而克制。两人之间若即若离，眉眼和指尖都在说话。

而这便是，真正的东方风格。

朱蒂站在冰面边望着，无法不露出惊叹的神情。很难用好与坏，去评判季唐的自由舞。

没有人能完全理解他们的世界，然而不可否认，那世界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美感，令人心生向往。

就像短舞一样，季唐的自由舞，也在冰面上展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最后进入到编排动作。本赛季自由舞需要包含两个与舞蹈主题相符的编排动作，展现编舞创意。

唐逸背对季甜甜，而季甜甜两手攀住他的后背。唐逸一手后伸，揽住季甜甜一条腿。

小青轻轻合上双眼，伏在法海的背后，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像是垂眸陷入梦乡。

季甜甜攀着唐逸的身子，劈出横的一字马，两人开始转体，进行编排托举。

唐逸放下季甜甜，两人开始面对面滑行。季甜甜刻意与唐逸保持一段距离，完成二周捻转。随后两人配合，一同完成一组快速的三周蹲踞式同步捻转。最后的编排动作，编排捻转完成。

法海想要继续追逐小青，然而小青始终与他保持距离，随后越来越远，不给他追上的机会。

在电影《青蛇》的末尾，白蛇产子后被塔顶压死，而小青找到许仙，一刀杀了他，让他去地底陪伴白蛇。最后，小青伏在法海身旁与他道别。

「你们说人间有情，可情为何物？可笑，连你们都不知道。等你们弄恍然大悟了，或许我会再赶了回来。」小青说完，便迅速离去了。

「小青。」望着小青离去的背影，法海情不自禁开口。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呼唤小青的名字，而在此之前，他都呼唤她为妖孽。

电影里的故事，在冰面上以另一种方式重现。

唐逸向着季甜甜青色的背影，微微抬手，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呼唤。不多时，法海意识到小青不会再赶了回来，于是垂下头，跪在冰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而也就在此物时候，季甜甜翩然滑到唐逸的身后方。她徐徐蹲身，自后轻轻伸出一只手，捂住唐逸的眼睛。她徐徐靠近，下颌贴近唐逸的肩膀，在他面颊边露出轻柔的笑容。

仿佛是在梦里，法海又一次见到小青，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情终情始，

情真情痴，

何许？何处？

音乐缥缈的尾音落下，季甜甜和唐逸结束了他们的自由舞，《青蛇》。

场上寂静不一会，随后爆发出异常热烈的掌声。

「啊啊啊！甜妹杀我！」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激动的尖叫声。

「甜妹真的长大了啊，呜呜呜好撩好媚哦呜呜呜！」

「呜呜呜唐哥也好苏呜呜呜，甜糖！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季甜甜和唐逸没有随即站起，他们继续维持着最后的结束姿势。季甜甜的视线从身边的唐逸，转向面前的评委席，脸上依然盛放着妩媚妖异的笑容。

一片掌声中，季甜甜和唐逸手牵手缓缓霍然起身。他们面对面喘息，两个人的鬓角处，都挂着晶莹的汗珠，那是他们辛勤拼搏的证明。

一套自由舞，没有任何错误，甚是完美地完成了。他们的眼中，都盛满喜悦。

他们手拉手向着观众席高高抬起手臂，行礼致意。

「甜糖！甜糖！」

「呜呜呜我仿佛又吃到刀了呜呜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管，小青法海能够不在一起，然而甜糖必须在一起！」

「甜糖是真的！是真的！」观众席上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美乐蒂，甜糖鹅等毛绒玩具不停降落到冰面上。

「尽管听不懂歌里的话，但就是觉得好感人啊……」不少外国观众，正在默默地抹眼泪。

「jt的现场感染力，是真的很强啊……」

「看朱蒂杰恩的夜莺，我只是觉着很美，但是看季唐的表演，我很想成为唐，与季所扮演的小青蛇在一起。」

「呜呜呜我也是。他们创造的世界，让人好向往啊……」

「甜糖！甜糖！」菲菲也跟着其他冰迷一起喊。

「他俩的结束姿势，仿佛跟中国分站上不一样啊。」倪川琢磨着说话。

「对，中国分站上，青蛇和夜莺的结束姿态其实很相似，都是女伴离开男伴滑远。目前看来，我们的选手在发现这点后随即做出了调整。」坐在前面的资深冰迷点点头说话，「现在结尾确实更扣人心弦了。小青走了了，但是其实她又一直在。她一直在法海的心里，在我们所有人的心里。」

「甜甜和唐哥，真的一直在调整，一直在进步呀。」菲菲说着，眼眶渐渐地就泛红了，「他们真的好努力，我好为他们骄傲……」

「两组五周捻转完成的很出色，整个作品因为结尾的修改，也有了很好的提升。」资深冰迷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其实最后的得分业已不重要了。无论如何，季甜甜和唐逸，都是我们的骄傲。」

「我们的选手，季甜甜和唐逸目前刚完成了他们的自由舞比赛，我们能够看到，现场气氛极其激烈，不少来自其他国家的观众，都在为我们的选手鼓掌呐喊！」

摄像机镜头伴随着季甜甜和唐逸的滑行，从冰面中央扫到冰面出口处。而主持人的解说声适时响起。

「如果说，季甜甜和唐逸的短舞成功完成了一场对传统社交舞的挑战，带来一场巨大的变革，那他们的自由舞，无疑成功体现了我们东方的特色。」主持人的声线听起来澎湃异常，「青蛇表达的，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情感，是惺惺相惜，又难以开口。整套舞的情感内敛而激烈，与直来直去的西方社交舞，表达情感的方式全然不同。借助冰舞这个载体，季甜甜和唐逸将中国艺术独有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不同于美观精致的夜莺，青蛇更深入地探讨了东方文化内核。这是一场法海与心魔的对抗，也是一场成功的文化输出。我非常开心，也甚是荣幸能在冰面上看到这样优秀的作品！」

季甜甜和唐逸，在两位教练的陪伴下前往等分区。

季甜甜坐在等分区里，抱着一堆小冰童收来的玩偶，呼吸有些急促。她诚然是忐忑的。技术分她能预估，节目内容分她就真的估不了，只能等最后出分。

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们的节目。她和唐逸的舞蹈和滑行，都是与节拍相合的，也时刻不忘与舞伴产生交互。现场气氛和观众的情绪反馈也都很良好。就表演最基础的点来看，她觉得他们这套节目理应不会差。尽人事，听天命。

季甜甜定下神来，通过面前的摄像头，向观看直播的观众打招呼。她忽然反应过来，转头指着自己的脸问唐逸妆花没花。

唐逸伸手将她脑门上一缕凌乱的刘海拨正，眼底盛满温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甜甜一时有些恍惚，感觉自己还沦陷在小青与法海的故事中。尽管最终小青走了了法海，然而季甜甜觉得，小青理应也是心动过的。

「就今天的自由舞表现来看，我们两位选手的技术动作都毫无瑕疵。无论是迅捷和美感兼具的转体托举，还是气势逼人的五周捻转，他们完成的都甚是出色！我甚至感觉，他们能挑战全场最佳！」主持人充满期盼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让我们期待他们的分数！」

此时此刻，刘惠也在自己的小超市里观看电视直播。她身边站着很多伸长脖子焦急等待出分的顾客。

张丽莲也在办公室里，惶恐期待地望着电视机屏幕。

首都某家火锅店里，常宇和魏笑纷纷停了手里的活儿，仰头望着电视机。很多吃饭的客人都放下了筷子，焦急不安地等待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一会儿，季甜甜和唐逸的自由舞分数出来了。

技术分58.32，节目内容分57.04 自由舞得分115.36。因为技术动作的完美发挥，他们获得了本赛季最佳自由舞成绩。

除了一套接续步定级三级，其他技术动作都是四级。

只因节目内容分的劣势，他们的自由舞成绩没能超过115.58的朱蒂杰恩。

但是，加上77.04分的短舞成绩，他们的总分到了192.40。

「各位观众，我们选手季甜甜唐逸，自由舞获得了115.36的卓越成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伴随着电视机中，徐驰站起来狂吼的画面，主持人澎湃的解说声音传出：「加上短舞得分，目前他们的总分是192.40！超过之前排在第一总分190.28的朱蒂杰恩，暂时领先！目前总决赛六对选手，已经比完五对，这说明我们业已把大奖赛银牌牢牢捏到手里！凭着短舞优势和自由舞的出色发挥，我们的选手，获得了出色的决赛成绩！短舞的排名，他们稳住了！在索契冬奥后，季甜甜和唐逸，再一次往前上升了一人台阶！让我们恭喜他们！」

小超市里的刘惠，忍不住都捂住了嘴，眼中泛起泪花。

「啊啊啊啊！」张丽莲在同事的簇拥下，在办公室里激动尖叫。

「太好了！季甜甜唐逸！亚洲奇迹！」火锅店里的顾客们纷纷跳了起来，大声呼喊，「超过北美选手了！我们超过了！超过了！」

魏笑和常宇相互对望一眼，眼底也都闪烁着喜悦的泪花。

「季甜甜！唐逸！季甜甜！唐逸！」

赛场观众席上的中国观众持续呼喊着两对选手的名字。他们像短舞时那样，用力挥舞着拳头，现场气氛，空前热烈。

「要不是裁判团里北美系裁判忽然多了，甜甜和唐逸，上一届世锦赛不至于一块奖牌都没有。」坐在倪川和季甜甜前面的资深冰迷这样说话，「但是他们用一人赛季，向世界证明了他们的水平。高p分，压只不过他们的技术和持续进化的编创能力。他们终究，攀上了更高的山峰。」

资深冰迷静默片刻，又接着说话：「不，不仅仅是水平。甜甜和唐逸，通过此物赛季的街舞和中国风，向世界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他们一直没有认输，他们，一直在进化。」

「季甜甜！唐逸！季甜甜！唐逸！」

倪川和菲菲，还有很多中国观众都站了起来，大声呼喊着两位选手的名字，声音里盛满骄傲。

江琳和徐驰也澎湃地和两位选手拥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季唐在索契冬奥后从未有过的，在这么有份量的比赛中获得这么好的成绩。比起索契冬奥，他们又往前攀升了一步。

走了等分区时，季甜甜的心中百感交集，但终归，她是喜悦的。

她向观众席用力摆手，抛去飞吻。随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唐逸身上。

他们长时间地凝望着彼此。他们都有不少话想说，然而像是说什么都没必要。

而除去那些，此时他们心中最为强烈的想法，便是他们都甚是庆幸，能在最好的时候，遇到彼此。感谢相遇。

此时此刻，他们的感受是共通的。有感慨，有喜悦，有骄傲。

「感谢你。」季甜甜望着唐逸，不由自主地弯起双眸。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辛苦了。」唐逸对季甜甜露出微笑。

他们用力握了握彼此的手，然后站在边上，看接下来选手的表演。

接下来出场的就是最后一对，大鹅一号达利娅和尼古拉。

他们的自由舞配乐，是来自德语音乐剧《伊丽莎白》的《我想起舞时》。

达利娅尼古拉这次的装扮，也和音乐剧十分适配，是奥地利皇后伊丽莎白和死神的造型。

两人踏着充满激情的音乐剧歌声起舞，无论是精准的滑行还是有力的托举，都将古老的欧洲皇室风范发挥到极致。这次他们也采用了两组五周捻转，完成质量都甚是好。

自己来打定主意时间，

自己来选择音乐，

当我想跳舞。

音乐剧高亢有力的声线在比赛场馆铺开，令众多观众心潮起伏。

「在甜糖获得好成绩后，再看大鹅的表演仿佛更有感觉了。」观众席上的中国观众这样议论着。

「是啊，有种荣耀加身的感觉！」

达利娅和尼古拉结束自由舞，来到等分区。不一会儿，他们的分数显示在显示屏上。

技术分60.25，节目内容分58.36，自由舞得分118.61。加上短舞得分78.69，总分197.30。这时刷新组合职业最好成绩，和赛季最佳成绩。

他们的定级是满定级，所有技术动作定级都是最高的四级。

在一片欢呼声中，自由舞比赛正式结束。

所有参加大奖赛决赛的选手排名，按照总分高低显示在比赛场馆的显示屏，还有电视机画面中。

第一名俄罗斯达利娅尼古拉197.30

第二名中国季甜甜唐逸192.40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第三名加拿大朱蒂杰恩190.82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四名美国丽塔汤普森188.83

第五名俄罗斯卡捷琳伊万诺夫183.68

第六名加拿大米娅卢卡斯181.22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场上欢呼声持续，米娅卢卡斯，还有卡捷琳伊万诺夫围绕在季甜甜和唐逸身边恭喜他们。

「各位观众，目前大奖赛总决赛成年组的冰舞比赛已经正式结束了。」主持人高亢的声线响起，「在经历过两站分站，和最后总决赛的漫长角逐，我们的选手，季甜甜和唐逸，打败了一众强劲对手，以短舞和自由舞零失误的出色发挥，摘得大奖赛银牌！在索契冬奥铜牌后，他们又获得了一枚重量级的奖牌。这是里程碑式的进步！我们的冰舞，来到世界第二的位置！季甜甜和唐逸用他们独特的风格，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让我们恭喜他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多时，就到了颁奖的时候。

「请获得冠军，亚军，季军的选手，准备上台领奖。」广播中传来清冷的通知声。

「在索契之后，我就知道银牌早晚会属于你们。」徐驰紧紧拥抱唐逸和季甜甜，声音中充满感慨，「但我也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天会那么快来临。不容易啊！真是太不容易了！」

「好了好了，快放开他们，让他们去领奖。」江琳扒拉开徐驰的手，目送着季甜甜和唐逸一同离去。

「我们这是趁着街舞韵律的风起来了。」江琳沉沉地呼吸，反复看着成绩显示屏，「其实我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甜甜和唐逸，怎么忽然就成了世界第二了……」

「机会永远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徐驰顿了顿，望着季甜甜和唐逸的眼中，盛满欣慰，「然而他们永远比我想象的，准备的更充分。」

「下一届冬奥，不知会是怎样的盛世啊……」

等大奖赛决赛铜牌得主，朱蒂杰恩一起站上颁奖台后，就轮到季甜甜和唐逸上场。

季唐一起向观众席摆手，踏着巨浪一般的欢呼声来到颁奖台前，跟业已站在颁奖台上的朱蒂杰恩进行礼节性的拥抱。

「抱歉。」在拥抱之后，朱蒂忽然开口。

季甜甜怔了怔，望着朱蒂。

「抱歉，之前质疑过你们的实力。」朱蒂深深吸气，咬了咬牙，继续对季甜甜说话，「我想我之前……只是妒忌。妒忌你们神速的进步和……卓越的技术。你们的节目真的很优秀。能和你们同台竞技，是我的荣幸。」

这一刻，朱蒂望着季甜甜，眼中不再有任何不服抑或妒忌。取而代之的，是心悦诚服。

在这场激烈的比赛中，她看到季甜甜和唐逸出众的滑行技艺，舞蹈技术，和他们敢于创新的拼搏精神。她再没有任何怨言。

季甜甜不由笑了笑，和朱蒂又一次拥抱。这一刻，在中国杯分站赛上体会到的种种不甘，烟消云散。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激烈的掌声。

「目前我们的选手，来自中国的冰舞一号与加拿大一号正友好地拥抱在一起，祝福彼此。」主持人兴奋的声线，从直播节目中传播出来，「虽然在夜莺和青蛇的鸟蛇大战中，朱蒂杰恩并没有获胜，然而毫无疑问，朱蒂杰恩也创造了一个优秀的作品。我相信今日的夜莺，会和青蛇一起，沉沉地印刻在冰迷的记忆中。这就是冰舞选手的最终追求，他们都没有在赛场上落下遗憾！让我们记住这一刻！」

拥抱过后，季甜甜和唐逸一起站上银牌的领奖台上。

之后达利娅和尼古拉滑行过来，与其他两对选手拥抱后，站上最高的领奖台。

最后，主席裁判踏着红毯走来，将奖牌逐一挂上运动员们的胸膛。

「你们的短舞和自由舞，都甚是出色。」主席裁判将银闪闪的奖牌佩戴在季甜甜的脖子上，随后握着她和唐逸的手说话，「感谢你们为冰舞带来更多可能。我相信，今天过后，会有不少年轻人愿意在冰面上尝试街舞和东方舞蹈。冰舞未来的发展，离不开你们。」

季甜甜和唐逸感谢过主席裁判。等所有人佩戴好奖牌后，便到了最后的升旗环节。

「请现场观众起立，奏冠军国国歌！」清冷的广播声后，现场发出一阵短暂的骚动。

来自世界各地的观众们一起起立。

短暂的寂静后，中国，俄罗斯，加拿大的国旗便一起，伴随着俄罗斯国歌向上升起。

季甜甜望着徐徐升起的国旗，忍不住落下眼泪。

他们在世界大赛上拿到了银牌。他们，终究在索契冬奥之后，又往上了一步。

将近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她几乎要忘记索契冬奥上的梦幻时刻时，又一份沉甸甸的荣耀落进了她的怀里。

季甜甜伸手，触摸脖子上清冷的银牌。

这枚银牌在用它闪耀的光辉告诉她，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要更加无畏地向前奔跑。

观众席上，很多中国观众也忍不住跟着季甜甜一起掉眼泪。菲菲也是泪如雨下。

「怎么哭成这样？」升旗仪式后，倪川转头看菲菲，「你不是想过他们能拿银牌的吗？」

「然而我没想过会成真啊……呜呜呜，我还以为……索契冬奥摘铜，就是我们冰舞的巅峰了呢，没有想到……真的没有不由得想到还能再近一步，我……我真的好高兴……」菲菲一边抽噎，一面抽出纸巾，「不说我了……你怎么也哭成这样？」

「哎，就是忽然澎湃了一下。」倪川用袖子用力擦了一把双眸，「那下一届冬奥会，他们也会拿到银牌吧？」

「嗯！」菲菲用力点头，「甜糖是最棒的！」

下了颁奖台，季甜甜去更衣室换掉考斯滕和裤袜。随后换上宽松的运动服。

换衣服的档口，她陆续接到了张丽莲和陈雨笙的电话，都是来恭喜她的。

季甜甜满心喜悦，默默盘算着到手的奖金。冰舞成年组奖金，分站第一和总决赛第二的数额是一样的，都是18000美元。季甜甜到手将近三万。一夜功夫，又有三万到手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季甜甜刚出门，人都没站稳，就被早就等在旁边的唐逸拽到了角落里。

回去时去机场给张丽莲还有陈雨笙带个包包吧。季甜甜这么打算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更衣室。

他坚实的双臂紧紧环绕着她，与她鼻尖相触。他克制着亲近她的冲动，用眼神询问她，征求同意。

「这样不太好，我们还没公开呢！」季甜甜伸出手指，微微封住唐逸的嘴唇。

「早晚的事。」唐逸靠近季甜甜，哑声说话。

季甜甜默默地望着唐逸。他们是约好取得好成绩就对外公开他们的关系。大奖赛决赛银牌，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按照她的想法，应该是在公开后，他们再开始亲密。

然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垂眸望着唐逸近在咫尺，形状好看的嘴唇，一时也有些把持不住。

「哎，算啦。」她抿一抿唇，在他的唇上用力啄了一下。

身旁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季甜甜迅速转头，就见一位中国冰迷忽然出现在视野里。

这位中国冰迷瞪大了眼睛，看着季甜甜和唐逸，整个人呆住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我……我就是找个卫生间。」中国冰迷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话。

他说完，忙不迭地跑远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妈啊，我磕的cp是真的！是真的！」远处传来这位冰迷夸张的嘶吼。

季甜甜和唐逸望着彼此，忍不住露出笑容。

季甜甜顿了顿，不经意间转头，发现身旁就是个标注着逃生通道标识的楼梯间。

唐逸像是知道她在想何，推开楼梯间的门，拉着她进去。这里很寂静，没有人能打扰他们。

唐逸用力抱住季甜甜，将她按在墙角，又一次靠近她。楼梯间光线黯淡，然而一片昏暗中，他的眼眸与胸前的银牌熠熠生辉。

季甜甜抬手轻抚唐逸的面颊，胸膛随着呼吸急促起伏。

这一刻，获得奖牌的喜悦，与喜爱之人携手共创佳绩的激动，融汇在一起。

她脖子上佩戴着沉甸甸的奖牌，而伸手可触的，是她最信任的人。这叫她怎能克制住。

她双手环住唐逸的脖子，与他沉沉地亲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是不是看错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甜糖一直对外说只是好搭档啊，怎么会忽然就成了呢？不可能吧！」

「刚才人就在这儿啊，作何没了呢？」楼梯间门外，传来好几个冰迷迷惑的声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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