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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全锦赛颁奖

冰上舞蹈家[花滑] · 大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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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未来可期!◎

等分区季唐和两位教练热情拥抱, 与此这时,观众席上依然是一片掌声,以及热闹的议论声。

「今年真的没白来, 这两对青年组都很厉害, 看的好过瘾啊!」有冰迷发出兴奋的声线。

「这样一来青年组第一之争也就有着落了。唐逸终于找到了适合的舞伴和适合他的路子啊,真好。」

「是啊,这个音乐选的挺好, 唐逸和舞伴都放得很开。技术动作, 神态还有编排步法都可圈可点。这次编舞据说找的是克拉拉, 她大概也是完全放开了, 和这对选手也挺契合的。」

「他们这个成绩放在世青赛应该有前十吧?」

「哇哇哇咱们冰舞终于出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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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那么天真。毕竟全锦赛, 咱们裁判不会在p分上过于苛求, 国际比赛可就不清楚喽。」

冰迷们激烈地议论着,神情有喜有忧。

「说起来,短舞和自由舞的节目内容分,应该都是一样的五小项吧, 滑行, 衔接何的。」陈雨笙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观众们的议论, 问身旁的钱熙悦, 「可怎么会自由舞的p分普遍比短舞高呢?技术分高我倒是理解, 毕竟自由舞规定的难度动作比短舞多。」

「系数不一样。拿p分下的滑行技术和衔接举例, 短舞这两个小项,在裁判打分后, 会分别乘以0.8和0.7,才是选手最后的总得分。然而在自由舞里这两项的系数是1.25和1.75。」财物熙悦顿了顿, 「是以你也能从这里看出, 短舞里滑行相对重要些, 但是对于自由舞来说,衔接舞步非常重要。选手除了做技术动作以外必须顾及技术动作之间的衔接。」

「之前说的那些接续步我业已头疼了,没不由得想到衔接也那么重要……嘶,冰舞比赛真的比我想的可怕。」陈雨笙顿了顿又问,「那真的会像别人说的那样,我们选手的p分在国际上,会比较容易失利吗?」

「此物问题有点儿复杂。首先花滑就是打分项目。尽管打分需要遵循规则,然而还是主观的。有人觉得两个选手默契就是不好,有人觉着还凑合,这是没有办法的,就是会有偏差的。但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在于,别说我国冰舞选手,就说全亚洲,目前名列前茅的冰舞选手几乎都没有。」

财物熙悦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尽管季甜甜和唐逸今日的自由舞很有感染力,我也很喜欢。但也要想到,国际上绝大多数的欧美裁判,可能会不理解他们的表演,无法共情我们的选手。而这个问题怎样攻克,大家还都处于摸瞎的状态。唐逸和季甜甜他们没有对照组可以参考。没有出色的亚洲选手有作品给他们进行对比,我们都不清楚他们现在的此物表演模式会不会受到国际裁判的青睐,他们只能自己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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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笙听闻这些话,也不由露出和身旁冰迷们一贯的忧喜交加的神情。

「不过季甜甜和唐逸业已很厉害了,」钱熙悦用充满鼓舞的声线继续说话,「他们此物自由舞分数都要赶上coc中国花滑大奖赛成年组的得分了。至少国内裁判还是很认可他们的!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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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陈雨笙点点头,逐渐振奋起精神。她瞄一眼坐在后方的唐逸粉,故意放大音量说话,「刚才还有人瞧不起甜甜,说她一定不行,也不知道自己上去比会拿什么分数。」

「抱歉啊。」有个之前情绪激动的唐逸粉小声开口,「是我们见识短浅,没见过那么牛的舞蹈生。」

「是啊是啊,谁见过啊?才13岁,今年刚学冰舞,就拿这样的分,简直是奇迹吧!」

「我一开始以为,季甜甜遇到唐逸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看来,唐逸遇到她才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姐妹,你这么说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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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发出一片轻浅的嬉笑声,陈雨笙也跟着露出笑脸,之前弥漫在空中的惶恐不安的气氛,渐渐地就在一片和谐的笑声中消散不见了。

终归,大家都是期待中国冰舞能好起来的。之前的焦虑不安,其实也是出自这份沉重的期待。

「魏笑!常宇!」

「笑口常开必胜!」

观众席忽然有国家队成年组的粉高喊起来。陈雨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魏笑和常宇业已滑到冰面上,做好准备姿态了。她聊的太投入,都没注意广播声。

而此时季甜甜和唐逸也业已收拾好毛绒玩具走了等分区,和教练一起在冰面边观摩国家队成年组比赛。

魏笑垂下脖子,做出依偎在魏宇怀中的小鸟依人的姿态。他们业已成年,有过大赛的历练,动作也更放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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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很快就响起威尔第的歌剧,魏常组这次的自由舞主题是《茶花女》。这是一个交际花与帅气青年的爱情悲剧。

忧伤唯美的音乐铺开在冰面上。

不同于前面两对表达直快的青年组,魏常的表达更缠绵,更细腻,两人的眼神,姿态都充满柔情。

两人维持着华尔兹握法面对面滑行,浮腿相互交织。魏笑鲜红花瓣一样的裙摆在臀边微微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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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始终凝望着彼此,距离时而张弛,时而贴得极近,象征着男女之间漫长的拉锯,张力十足。魏笑握住刀刃在魏宇肩头形成接环,两人开始进行快速的转体托举。男伴托着女伴一面旋转,一边逆时针进行位移。魏笑带着一脸沉醉的笑容,向后弯身结环,裙摆如花瓣四散,无比妖娆。

唐逸就站在边上默默地看着。他现在的身体力量还不足够做这种强力气的转体托举,但是总有一天,他能够做到。

转眼间魏常完成他们的比赛。常宇维持蹲踞姿势,魏笑倒在他的怀里,是一人优美的结束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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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掌声中霍然起身身。常宇望着魏笑,笑容中带着无可奈何,还有一点点的沮丧,魏笑踮起冰刀抱了抱他。

「笑口常开加油!」在一片呼声中,许多公仔降落到冰面上。

「觉着怎么样?」唐逸问季甜甜。

「好像有好几个步法用刃错了。」季甜甜认真回忆,「捻转也有些不同步。」

「常宇紧张了。」唐逸顿了顿,「他在赛场发挥比较不稳定。」

「是啊,尤其是在你们给他们那么大的压力下。」徐驰在后面接话,有些感慨,「然而比赛就是比赛啊。」

很快,魏常组的自由舞成绩出来了。技术分38.22,节目内容分38.51 自由舞总分76.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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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短舞51.93分,总成绩128.66。

常宇坐在等分区,露出有些辛酸的笑容,双眸有些泛红。魏笑又一次抱紧他。

在演变成更复杂的关系前,在一切的最初,一男一女来到冰面上,首先都是,目标一致的战友。

无论什么样的困难,他们都要携手克服。

魏常组是全锦赛最后一组,他们的比赛结束,意味着全锦赛冰舞比赛全部结束。

一片欢呼声中,所有组合的成绩显示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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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魏笑常宇128.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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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季甜甜唐逸123.93

第三名林艾莉夏秋118.04

「唐逸他们的自由舞技术分是36左右,笑口常开这次是38多,」观众席上的老冰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成年组这次算是保住面子了。」

「哦……对,成年组的编排是要比青年组多一人托举吧?一人托举……差不多要领先4分,然而,季唐他们……」

「嗯,要是没有那托举,成年组的技术分是会低于唐逸和季甜甜的。p分这么看,也就是稍稍领先啊。」

「无论是哪项分数,被青年组超过都不好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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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们在青年组的奋力追赶下,能再创佳绩吧。」观众们依然在议论。

常宇望着显示屏,呼吸起伏。「我没有发挥好。」他闷闷地对身边的女伴魏笑说话,「要不是裁判给的表演分还算宽容。我们……」

常宇微微摇头:「都是在家门口比赛,裁判都对我们宽容些许。」

魏笑用食指封住常宇的嘴唇,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我们是在进步的,」魏笑用坚定的声线说话,「这次成绩比coc上好了。」

「别自己灭自己的气势。」魏笑顿了顿,「不过,有厉害的后辈是好事,总比没有好。」

「是啊,有总比没有好。」常宇定了定神,望向季甜甜和唐逸,不由发出感慨,「后生可畏啊……」

此时季甜甜被热情的亲友团围得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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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谁家的女儿那么出色啊,啊?」张丽莲抱住季甜甜用力地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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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脸上都是口红印子。」季泽过来拉走情绪澎湃的张丽莲。

「唐逸,我的脸还好吗?」季甜甜一时也找不到镜子,只得仰着脸寻求最近的唐逸帮忙。

唐逸拿出冰迷扔给他们的纸巾给季甜甜擦脸上的口红。

「哎呀,痛!」季甜甜发出痛呼。

「已经很轻了。」唐逸蹙眉看看季甜甜白嫩面上的红痕,一时停住动作,没敢再下手。

「你真是每次都能让我大开眼界啊,甜甜,13岁,银牌!冰舞全国银牌!」陈雨笙从唐逸手里抽过纸巾,给季甜甜继续擦脸,「我语文也不好,一时想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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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说,已经是很棒的赞美啦。」季甜甜笑笑,伸手摸摸陈雨笙的脑袋。

「哇,银牌得主摸我脑袋!」陈雨笙夸张地蹦了蹦,然后用胳膊肘捅捅身边的王皓,「哎甜甜,我告诉你,刚才看比赛的时候王皓双眸都直了,你说是吧王皓?我看你眼里除了甜甜就没其他人了。」

唐逸转过视线,望着王皓。

「恭喜你,季甜甜。」王皓看看季甜甜,然后刻意忽略唐逸的目光扭开脸去。

「第二名嗳!今年刚学冰舞,才来全锦赛,就拿银牌!太厉害啦!」有几对选手过来季甜甜身旁求合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啊是啊,我闺蜜就那么厉害!」陈雨笙立刻就和其他选手热情地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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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敢相信,我们国家冰舞靠你了啊季甜甜!」

「对对,下届冬奥没你我不看!」议论依然在继续着。

教练们此时也聚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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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你真可以啊。季甜甜这么块璞玉,就被你发现了。」魏常组的教练笑呵呵地和徐驰聊天,「真是天降奇才啊。你是作何让她做到,进步那么神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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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有天赋又刻苦,脑子很清楚,知道要做到什么样。」徐驰一脸苦涩,「这样的问题,不同人问我好几百遍了。你就饶了我行不行?」

「行行行,那问你个新鲜的,你平时给人吃何?」魏常的教练问,「有没有何独家秘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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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能吃什么,就普通的饭菜。」徐驰想了想,「哦,我想起来了。」

「何?想起什么来了?」

「甜甜喜欢吃关东煮。」

「你个老徐,我认真问你问题,你逗我玩儿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打我干嘛,真话啊!」

「请冰舞前三选手准备上冰领奖。」这时广播发出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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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便道别亲友团,将手里一堆公仔交给陈雨笙保管,然后和唐逸一起来到冰面边。

他们等着冰面上的领奖台摆好。随后就能够去领奖了。

竟然拿了全国第二。季甜甜望着散发着冷光的冰面,有些失神。

她的确没想过会那么快。

然而平常选手理应是何速度,她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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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选手和季甜甜合影后还恋恋不舍地徘徊在她附近,像是瞻仰奇迹一样望着她。

「我一直想问,为何这么喜欢美乐蒂?」唐逸问季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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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觉得它好可爱,长大后就是习惯性地会收它的周边。」季甜甜回过神说话,「在我们那个时代,美乐蒂还经常被p成表情包,我经常在网上见到呢。你没见过吗?」

「没有,何样的?」

季甜甜沉沉地吸气,微微垂眸露出老僧入定的神态,想着美乐蒂表情包上的文字,轻飘飘地开口:「我心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释迦摩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逸面无表情地望着季甜甜,心里有点后悔买了美乐蒂。

「只不过不是我说你啊唐逸,一般人重活一世,一定是越过越好,越过越富有。」季甜甜对唐逸说话,「你又是送美乐蒂,又是送茶叶的,负债累累了吧。」

「重活一世,确实没有比之前容易。」唐逸缓缓开口,「甚至更困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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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想要的东西更多,是以就会发现困难会更多。

「嗯,对我来说,银牌真的业已很不错了,然而对你来说,不是这样的吧。」季甜甜望着唐逸。

上一世,唐逸和第三任舞伴林艾莉合作拿下2011年的全国冰舞冠军。但他毕竟是重生的,可能要求会更高吧。她默默想着。

这样想来唐逸真的也挺坚韧的。

冰舞是那么苦的一条路,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然而重来一次,他依然走在这条路上。没有退缩。

「其实,我很满意。」唐逸望着季甜甜,勾起嘴角。

深黑的眼眸印刻着笑意,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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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展开手掌。季甜甜不由望过去。少年手指细长,然而她清楚那手指是多么的有力。每次托举都能让她感到如履平地一般的安心。

「我的身体,此刻正成长,每一年的肌肉量,托举的质量都在抬升。每一年的情况,都截然不同。更不要说上辈子的11年常魏托举出现失误,我得冠军有一定运气成分在。」或许是真的开心,他罕见地说了不少话。

「对我来说,能在这一年拿到银牌,能只和他们,」唐逸收起手,看向站在不极远处的魏常组,「差距那么小,是一种惊喜。这是上辈子的我绝对无法做到的。」

季甜甜低着头,有些不敢看唐逸过于耀眼的双眸。

冰面上准备给选手送花和奖牌的小冰童已经准备好了,工作人员示意选手们到冰面上去。

林夏组已经站到了铜牌的领奖台上,轮到季唐了。季甜甜和唐逸肩并肩滑行向领奖台。

季甜甜和唐逸纷纷脱下用来在地面行走的硬刀套。这些天刀套穿了脱脱了穿,还真就挺频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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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谢谢你,愿意和我组队。」当季甜甜带着笑容往前滑行时,唐逸坚定的声音在她耳畔回响,「下次我们一定会是冠军。」

季甜甜停在领奖台前,睁大双眸:「你说什么……」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视野忽然晃动。

在一片围观群众的轻呼声中,唐逸伸出两手,把季甜甜抱上了领奖台。

视野忽然就变高了,季甜甜下意识地环视周遭。

亲友团,教练,选手都围绕在冰面边,向她摆手。观众席上喜爱她的观众正在鼓掌,欢呼。

这是过去的她,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全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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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置身黑暗,哪怕她的成绩还没有得到国际比赛的肯定,哪怕她只是初次来到这个地方。

然而这一刻,大家都在望着她,为她用实力拼来的银牌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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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季甜甜!你是最棒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加油啊!」

「季甜甜!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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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祝福和鼓励不绝于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的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心潮澎湃。不经意间眨了下眼睛,炽热的眼泪立刻滚落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哎呀姐姐哭了,谁有纸巾呀?」领队的冰童乔梦晗问身边人。

「没事没事,我有我有。」季甜甜吸了吸鼻子,拿出捏在手里的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擦眼泪。刚才很多人扔纸巾下来,够她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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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站到季甜甜身旁后,魏常组上场。走上金牌领奖台之前,他们先和取得银牌以及铜牌的林夏还有季唐拥抱。

「我就不多说恭喜的话了,哥们,你牛啊。」常宇拍拍唐逸的肩膀,站上属于他们的位置。

所有选手准备就绪,小冰童捧来花束和奖牌,裁判主席与每对选手握手,随后把奖牌戴到他们的胸前。

季甜甜摸摸自己胸口的银牌,冰冷的金属,泛着和冰面一致的清冷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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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期待着,然后吸了吸鼻子,努力不去想往日的艰辛,努力按捺住再次哭泣的冲动。

真好看。她忍不住多摸了摸。以后……理应会收获……更多的奖牌吧?

她望向冰面边,发现张丽莲正在和两位教练激烈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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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说何?」季甜甜有些好奇地偏过脑袋,问站在她身旁的唐逸。

「理应是说让你去首都的事。」唐逸顿了顿,「你想去么?」

「想……」季甜甜抿了抿唇,「但我有点儿……舍不得我妈。」

要是去首都训练的话,应该是要和张丽莲分开了吧。两人可能一年见不到几回。

可是她还没在妈妈身边待够呢。

上一世,张丽莲工作的培训机构只因经济不景气关门了,然后张丽莲就时不时去季甜甜独立出去的小家料理家务。可是季甜甜上辈子都没赚到什么财物,毕业后都没好好孝敬过妈妈。

她其实也很想,给妈妈买好看的裙子,对妈妈说一声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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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眼泪又盈满她的眼眶。

「作何回事,唐逸你把人弄哭了?」魏笑转过头来问。

「你们作何都说我。」唐逸有些无可奈何。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纸巾,看了看季甜甜红痕未褪的脸,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望着她自己把眼泪擦了。

「别哭啦,我都没哭呢。」夏秋望一眼季甜甜,很是无可奈何地说话。

他本以为有那么好的舞伴,准备的节目也不错还蹭上热点,这次全锦赛除了国家队成年组理应就没有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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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死也想不到唐逸的舞伴和节目更是厉害。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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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哭。」常宇接在夏秋后面嘀咕了一句。

他也是没有想到青年组业已厉害成这样了。

「别跟着瞎凑热闹啊。」魏笑看常宇一眼。

「各位选手看镜头!」这时,站在一旁的摄影师开口说话。

便选手们不再说话,一手拿着奖牌一手举着花束,望着镜头露出微笑。

不少冰迷也纷纷拿出移动电话和摄像机,将三组优秀选手的姿容,永恒地保存下来。

「这下又要明年见啦。」有冰迷发出不舍的声音,「真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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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怅然若失……要是能一贯比下去就好了。」

「让选手休息休息吧!他们那么辛苦。」

「哎,也就是想想。」

「是我太保守了。」江琳望着领奖台,有些失落地说话,「如果短舞编舞的更大胆一些,唐逸和甜甜的成绩,理应会更高一些。」

「都银牌了,你还想怎样!」徐驰顿了顿,「冰舞是个守台容易攻台难的项目。国际上也是这样的,脸熟的选手相对来说容易获得印象分。就算编舞很对裁判胃口,选手发挥的也超乎想象,裁判也不可能把分打的比久经沙场的成年组高的。慢慢来吧。」

「也是。」江琳点点头,面上始终带着骄傲的笑容,「渐渐地来。他们才方才开始……还有很多时间。」

简短的颁奖典礼结束,三对选手离开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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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冰迷也离开了观众席,来求合影留念。季甜甜和唐逸一起跟喜爱他们的冰迷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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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不觉间唐逸就被人拉走了。比起初涉冰坛的季甜甜,唐逸的粉丝更多更稳固。一群小姐姐小迷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绕着他,要他签名。

「哎,颜值高的男孩子在哪里都吃香呀。」陈雨笙在季甜甜耳畔发出感慨。

季甜甜和一众人合影完,就去找张丽莲。「妈妈,你刚才和教练聊何。」季甜甜问。

「一会儿再说。」张丽莲从一人大布袋里掏出一人包装精美的盒子,「此物,给唐逸的礼物。本来我就打算比赛结束后给的,你给人家送去吧。」

「妈妈,你什么时候买的?」季甜甜怔怔接过,「这是什么?」

「球鞋。现在小男孩儿都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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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不由回想起那天唐逸来她家。张丽莲一贯心细,想必是注意到唐逸的鞋有些旧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唐逸的尺码的?」

「问教练不就知道了?赶紧送去,唐逸送的茶叶也不便宜。这个时候回礼正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季甜甜无声叹息。她本来想过年攒压岁钱还唐逸的,现在搞这么一出,感觉麻烦了起来。她是不想和唐逸有过多的人情往来的。

「妈妈,你作何不跟我说一声偷偷买……」季甜甜小声嘀咕,「你这样……人家可能多想呢。」

「多想什么多想。」张丽莲顿了顿,「哦对,我刚才跟教练聊过了,青年组是不能早恋的。教练跟我保证,要是唐逸和你有情况,就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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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一听就是骗你的,徐教练就算打断自己的腿也不会打断唐逸的腿的……」

可张丽莲没心思听季甜甜说话。

「请问,你平时是怎么培养你家孩子的?」其他选手的家长围过来找张丽莲说话,「哎你看看我们孩子的情况,觉着他还有必要继续冰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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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其实冰舞这方面,我也不清楚。」张丽莲笑笑,「对了脚背给我看看?」

季甜甜无可奈何摇头叹息,抱着鞋盒去找粉丝堆里找唐逸。

粉丝们此刻正热情地找唐逸签名合影,他们看到抱着礼物盒子的季甜甜走过来,一时也有发怔。鞋盒本来就不小,被包装得挺隆重,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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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被那么多人,还有唐逸望着,也有些局促,「不是我送你的。」

「那是谁送的?」唐逸问。

季甜甜咬一咬唇:「我妈。」

随后她就趁着周围粉丝没反应过来,上前把唐逸拽到相对寂静又有椅子的地方,把礼物盒用力塞他怀里。

「你别多想,你给我家的茶叶喝都喝不完。」季甜甜刻意不看唐逸的眼睛,出声催促,「你快试试合不合适,回头我好找我妈交差。」

唐逸坐下来,解开冰鞋鞋带,随后换上球鞋,站起来走了两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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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合适。」唐逸对季甜甜说话,「谢谢阿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那我去跟妈妈说。」季甜甜转头要走,却被唐逸轻易拽了赶了回来。

「脚感觉怎么样?」唐逸问。他知道季甜甜在比赛不久前换了双新鞋,之前用的那双被穿坏了。

「挺好的,」季甜甜点点头,「我也要去换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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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要走,又被唐逸拽了赶了回来。「你干什么呀。」季甜甜有些羞恼。

唐逸静静地看着季甜甜。季甜甜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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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也不是从未有过的。唐逸顿了顿,立刻把季甜甜按到椅子上,蹲下身开始解她的鞋带。季甜甜徒劳地挣扎一下,然后便不再动了。

冰鞋脱了下来。季甜甜穿着比赛用的裤袜。脚踝处尽管草草地垫着纱布,然而纱布依然渗了血出来,染红裤袜。

在唐逸的目光下,季甜甜小心翼翼地收起她的脚。

为了不影响比赛时的脚感,影响用刃,她没有在比赛时使用一般的护具。而高档次的,不太影响脚感的护踝通常不便宜,要几百。她不想给张丽莲增添经济负担,也不想给徐驰增添负担。和新鞋磨合不好,就自己忍着。

「以后我给你买护踝。」唐逸静默不一会说。

「算了吧。你才刚重生就要破产了……」季甜甜注意到唐逸森冷的视线,抿了抿唇,软下语调说话,「我错了,算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会注意的。」

「唐逸,你看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啦,我们聊点儿正事?」她有些局促,晃了晃脚软软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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