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进军2011总决赛

◎只有强者的对抗◎

「老徐, 你就这么直接和他们说？」江琳站在一边，不赞同地望着徐驰。

「他们早就清楚得差不多了。就我和领导的关系，早晚可能被换掉。我也是让两个娃娃尽早做好准备, 真要到那时候, 也不会何准备都没有。」徐驰看看面前的季甜甜和唐逸，转头对江琳说话，「而且他们挺坚韧的, 不至于连这些都接受不了。」

季甜甜陷入沉默。她很明白徐驰的话。唐逸分站受伤, 无法去全锦赛这笔账, 其实都是算作徐驰身上的。再往前追溯, 财物熙悦受挫走了这笔账可能也是算在徐驰身上的, 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 徐驰在领导那儿印象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比起业绩，领导更反感不听指挥难以控制的下属。

或许，领导只是需要一人理由，一个把徐驰踢开的理由。

「那就是说, 如果我们大奖赛和世青赛都站稳前三, 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了？」季甜甜回过神, 抬眼望向徐驰。

这样的话, 那她就和唐逸一起, 让领导找不到理由。

「对, 这也是我想说的。」徐驰点点头，目光也认真了些, 「要是你们能稳住青年组铜牌，我理应不会走了。更重要的是, 你们的外训会一贯持续下去。所以这其实也是个好消息。」

像是一场赌注, 稳住位置, 什么都有，无法稳住，一切都像是大梦一场。

季甜甜情不自禁攥紧了拳头。

「你们，能做到的吧？」徐驰望着唐逸和季甜甜的眼睛，眼神中带着信任，以及期盼。

他亲手带出来的雏鹰羽翼已经逐渐丰满，无论有没有他，他们都将飞向高空。他相信他们。

「能！」季甜甜和唐逸近乎异口同声。

「其实也没多困难，对吧，唐逸？」季甜甜转头望向她的搭档，胸膛有些微起伏。

说来说去，徐驰和他们目前面临的困境，还是话语权的问题。目前冰舞和国内其他体育项目比，并不具备足够的地位和话语权。依然任人拿捏。

每一场比赛不仅仅是比赛，更是一场话语权的争夺。与他们在国际，国内的地位紧密挂钩。

每一场比赛，都是实打实的战斗。为了守护他们想要守护的，他们也必须向前。终有一天，现在的形势将彻底逆转。

唐逸对季甜甜点点头，随后走过去，将手搭在徐驰的肩头上，沉声开口：「老徐，你不会走的。」

徐驰望着面前，个子业已比他高了的少年，不由怔了怔。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生出错觉，觉着面前的少年业已长大成人，全然可以信赖。

「别说大话。」徐驰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的日历。

距离总决赛还有一人月的时间。他不由沉沉地吸气：「距离下一场硬仗，时间也不多了。就这两天，你们好好准备一下，随后出发去外训。你们父母都在首都，打个招呼理应不费事吧？」

「现在就出发？」季甜甜怔了怔。外训来的比意料中的快多了。

「老徐，我们要去哪里外训？」唐逸问。

「加拿大蒙特利尔冰舞学校，不少世界知名运动员，都在彼处上过课。这也是我能为你们争取的最好的资源。」说到这里，徐驰终于徐徐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已经和学校那边打好招呼啦，你们去了就可以开始外训。」

和领导吵了不少天的架，也付出很多代价，但是他终究为他的运动员争取来了很好的外训资源。徐驰觉着哪怕哪天真的要走了，他也没有遗憾了。

「克拉拉会跟随我们一起去，她的丈夫就在那所学校任教。蒙特利尔属于加拿大的法语区，克拉拉和她丈夫拥有一支完整的团队在那儿。陆地舞蹈教练，滑行教练，技术动作教练等等。教练团队的规模是你们在国内根本无法见到的。等你们到了，克拉拉夫妇和他们的团队会全权负责提升你们的节目技术和内容。总之，别想别的，去了好好训练就行。」

徐驰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谈话就此终止。

结束一天的训练后，季甜甜便跑回家把要外训的事情告诉了张丽莲。

「12月的总决赛，就是在加拿大吧？你们一出去……在结束比赛前都不赶了回来了？」张丽莲望着季甜甜的眼中写满忧心。她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女儿出那么久的远门。

「妈妈，我不是有不少南城同学出国留学吗？我就只出去一人多月而已嘛。」季甜甜用软软的声音安慰妈妈，「我不多时就会回来啦。教练会照顾我们，你不要忧心。」

「嗯，你那么乖，妈妈不忧心。」不由得想到尽职尽责的两位教练，和时不时来教季甜甜功课的唐逸，张丽莲眼中的忧虑淡去了一些。她伸手捏了捏女儿软软的脸。

「对了，不是有那些奖金么，你都带在身上，想买什么就买何。」张丽莲忽然不由得想到什么，随即转头拿来存奖金的银行卡。

「不要那么夸张啦，妈妈，我用不了那么多的。」季甜甜摇头，对张丽莲露出甜甜的笑容，「你要有想买的东西，就用这笔钱买吧。你一人人在首都，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或者你把爸爸叫来陪你。」

「没事，妈能照顾好自己。」张丽莲笑着摸摸季甜甜的脑袋，「那你缺财物了就打电话来，清楚不？」

「嗯。」季甜甜用力点点头。

转眼间，季甜甜就收拾好行李，在唐逸和教练的陪伴下，再次出现在首都机场。季甜甜望着眼熟的机场，不由有些感慨。

不久前，她才刚刚结束第二站比赛飞回国，怎知一眨眼的功夫，就要又一次启程。

原先她都不清楚，运动员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

只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

他们的世界，不止有冰天雪地，还有各种沿途的风景。

季甜甜透过机场的落地窗户往外望去，不由露出笑容。能拥有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守护它。

「季甜甜！」一人声音自旁传来。

季甜甜循声望去，是前来送行的陈雨笙和王皓。

「哎，你那么快就又要走啦。」陈雨笙拉住季甜甜的手，不舍地扁了扁嘴，「一年前我们还住一间宿舍呢。哪里不由得想到转眼间你就开始天南地北地飞啦。」

「以后总有时间在一起的。」季甜甜笑笑说。

「你出去要好久哦。」陈雨笙依然不舍，顿了顿后忽然有了主意，「那要不我和王皓去加拿大看你比赛？」

「下次吧。」季甜甜轻轻摇头，「票很难买。再说你们刚转学到首都，还是上学重要，要给老师留下好印象呀，不要随便请假。」

陈雨笙微微微微颔首。季甜甜说的没有错。大奖赛总决赛进行期间，也是临近期末的时间，确实不太好请假。

「那下次总决赛，我一定要来看。」陈雨笙用力抱住季甜甜，「飞得再远，也要依稀记得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哦。」

「嗯，我一定记得。」季甜甜用力抱住陈雨笙。

很快，她就和前来送行的朋友，还有张丽莲道别，踏上前往加拿大的旅程。

转眼间，他们就到了蒙特利尔冰舞学校。季甜甜和唐逸在各自的宿舍安置好了行李。

接着第二天晚上，冰舞学校的校长为他们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是一个舞会，所有学校的学员都要参加。除了季唐，还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冰舞中坚力气，在此物时候来到冰舞学校训练。

舞会主题和当前赛季的短舞主题契合，就是拉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换言之，舞会就是一种相对自由的陆地训练。历来冰舞运动员不仅仅是滑行大师，也是甚是出色的社交舞舞者。

舞会当晚，学校里帅气的男伴都穿上v领黑色舞服，而他们漂亮的女伴则换上了争奇斗艳的小裙子，脚上踩着跳拉丁专用的高跟鞋。

季甜甜盘起一头乌发，换上了黑色带镂空的舞服，以及高跟鞋。服装和鞋子是从克拉拉朋友那儿借的，刚好有件适合她的尺码。

黑色的舞服，显得季甜甜整个人更加纤细瘦长，裙摆之下，两条纤瘦的腿白的发亮。

她挽着唐逸的手臂来到举办舞会的大型舞蹈教室。舞会还没开始，但是有很多人业已到了。其中就包括，同样在冰舞学校学习的加拿大豪门组，卢卡斯，米娅。

很多有钱，本身国家又有相关项目底蕴的选手，会选择请教练团队到身旁陪伴自己训练。只不过豪门组本身就是加拿大选手，来冰舞学校简直是喝水一样轻松，是以也就来了。

这次豪门组以排名第二，仅次于俄罗斯组的出色成绩打入总决赛。

季甜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物原因，所以卢卡斯和米娅身上那股耀眼的贵族气质更加耀眼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能发光。

「唐，好久不见，你身体作何样？」卢卡斯挽着米娅过来和季唐打招呼。

「还不错。」唐逸淡淡回复。

「我还想说要是你好不起来，也不用硬撑。」卢卡斯对唐逸露出浅淡的笑容，「我们国家每一年的比赛名额都很满，不少优秀选手无法登上国际舞台。我相信他们不介意加入中国国籍，顺便和甜甜搭档。需要的话，我能够立刻找人。」说罢他转头看向季甜甜，眼神温和。

「甜甜」的发音对外国人来说并不困难。很多和季唐关系还不错的选手，都会用「甜甜」称呼季甜甜，而选择用姓氏称呼唐逸。

卢卡斯这番话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是唐逸没有笑出来。

「不用麻烦。」唐逸淡淡说话，「我还没想退役。」

然后季甜甜再次在空气中感受到火力十足的火*药味。

很快舞会开始。这是以拉丁为主题的舞会，而在场的都是舞蹈好手，自是没必要悠着来。

季甜甜只听恰恰、桑巴、伦巴、斗牛，牛仔各个拉丁舞种的曲子不停交错，回响在教室里，激烈异常。

这些舞蹈，季甜甜之前已经在首舞附中老师的指导下突击过了，是以也不慌。

唐逸踩着热烈的乐声，有力起舞。卢卡斯和米娅也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组选手各不相让，在整个教室来来回回地跳跃。

季甜甜有些迷惑。就是不清楚作何会，总觉着唐逸和卢卡斯很容易和对方卯上劲儿来。一场不需要多认真的欢迎舞会，唐逸近乎开足马力，像是已经开始比赛了。

自然，卢卡斯也是这样。

只不过，她也很享受这种气氛就是了。

在欢快热烈的牛仔舞曲中，季甜甜和唐逸手牵手一起前后踢腿，点地，原地跳跃，裙摆来回飞扬。汗水不断顺着脖颈落下，然而酣畅淋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米娅在和卢卡斯舞蹈的同时，还不忘望向季甜甜。见季甜甜看过来，她便露出快乐的笑容。季甜甜便也对米娅露出欢快的笑容。

她们都很享受这种气氛。

和表演以及正式比赛全然不同，舞会中的他们，感受到的是不一样的快乐。

更纯粹的，舞蹈的快乐。

「你们这对中国选手真是不得了啊！」冰舞学校校长怔怔地看着和卢卡斯米娅一起来回跳跃的季唐，转头对编舞克拉拉说话。

其他学员都跳不动了，唯独这两组一直没有停歇。「好有活力啊。」校长忍不住露出微笑，「我很看好他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实不相瞒，我也是从未有过的看他们这样。」克拉拉怔了怔，随即露出笑容，「然而一样，我也很看好他们。」

舞会到了后半场，大家都跳不动了，就到了社交局。参与舞会的学员们聚集在一起进行自我介绍，交交朋友。

凭着舞会上的出色表现和此物赛季的出色成绩，季唐迅速跟冰舞学校里的学员们打成一片。不少人，都主动过来认识他们。

季甜甜毕竟刚到加拿大，坐飞机产生的晕眩感还没有彻底消除。和周围人打过招呼后，季甜甜就和唐逸说了声，走到教室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她来到走廊相对寂静的地方，找了张长椅坐下，靠在墙上闭上闭目养神。

尽管脑袋晕沉沉的，然而这场舞会让她很尽兴。一下子化解了因大奖赛即将到来而产生的不安。就是有些累。

「你还好吗？」一个耳熟的低沉声音响起，季甜甜徐徐睁开眼睛，看到卢卡斯站在她面前。

「嗯，就是休息一下。」季甜甜支棱起来，望向卢卡斯，「你和财物最近相处的还好吗？」

钱指的是财物熙悦。

为卢卡斯的安全着想，季甜甜拜托财物熙悦外训滑雪间隙照看一下卢卡斯。

说起来，等结束这段时间的外训，季甜甜估摸着她也可以去钱熙悦所在的滑雪场看看。

「你很关心我。」卢卡斯用笃定的口吻对季甜甜说话，「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甜甜一时怔住。

「我很钦佩你的才能。」卢卡斯望着季甜甜乌黑的双眸，继续说话，「要是你对我也有意思，我不介意等你长大。我和米娅的婚约你也不用忧心，等我和家人宣布我们在一起后，自然会解决。」

这是什么意思……季甜甜晕眩的小脑袋渐渐地开始运作起来。

哦，她慢慢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年少的霸总告白了？

过去只在偶像剧里注意到的情节她亲身经历了！

「啊，不是……你可能误会了。」季甜甜揉揉额头，一面想一边说话，「嗯，我之所以表现得像是关心你……其实是只因你们家主营冰雪项目器具……我……我就希望你给我打个折。」

季甜甜抬头望着卢卡斯，卢卡斯也静静地望着她。她猜她这么说可能伤害到了年少霸总的心，可是没有办法，她总不能说一切都是因为唐逸说了他上辈子会出事故。

况且她的确在意打折。

「我觉得……可能你和钱更有共同语言。」季甜甜忍不住补上一句。

因为季甜甜的嘱托，卢卡斯冰舞训练间隙，想要滑雪就会去找钱熙悦。

尽管季甜甜时常收到财物熙悦咆哮吐槽卢卡斯不按规矩来的信息，但是她觉得，两个人能在认识后，时常一起滑雪，理应说明，他们俩也是有缘分的吧。

「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了。」卢卡斯点点头，「你要是改变想法，就告诉我。」说完年少的霸总便转身走了了。

季甜甜继续倚靠在墙壁上，刚想闭眼休息，就见唐逸正站在不远处。他站在墙壁形成的阴影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唐逸在季甜甜的注视下默默地走近。

他蹙着眉沉思不一会，终是选择一种比较直白的交流方式：「卢卡斯刚才找你告白了？」

「唔，算是吧。」季甜甜怔了怔。

唐逸站在季甜甜面前，垂下乌黑的睫毛，望着少女秀丽的面庞。

就算不告诉季甜甜卢卡斯会出事故，卢卡斯的告白也必然会发生。无论是前世的经验还是出于男性的直觉，他都清楚卢卡斯喜欢季甜甜。

他很好奇，她会是何反应。

或许和卢卡斯在一起，她会更快乐。他偶尔会这样想。

「卢卡斯感觉和你有一点像呢。」季甜甜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唐逸缓缓抬头，有些茫然。

「我觉得没长大的你理应也是他那样，天生叛逆，不循章法，会把自己弄伤，会做些许不考虑后果的事。」季甜甜笑笑说话。

倒也没错。唐逸闷闷地想着，垂头坐到季甜甜身旁。

「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呀，感觉像带小孩。」季甜甜伸直腿在空中摆了摆，「可我现在也是小孩子嘛。」

现在的她，可没时间和一个没长大的霸总玩爱情游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除了唐逸，她身旁环绕的男性运动员，对她来说，都是实打实的小孩子。她这么想着，不由斜睨了一眼唐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年里，只因力量训练的强度上去了，唐逸的手臂业已隆起肉眼可见的肌肉。

但是他整体还是瘦长的。一双长腿让人艳羡，被黑色舞服包裹的上身，是个隐约可见的倒三角形，从上到下都甚是符合冰舞项目的审美。

唐逸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身上蹦跳着活跃的生命力，然而姿态沉稳。成年的气息，和少年的气息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美感。很不可思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甜甜眨了眨眼，注意到唐逸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眼神一贯有些茫然。「你还好吗？」她问。

「嗯。」唐逸沉沉地呼吸，一手支住额头，闭上眼睛，「刚才被灌了有酒精的饮料，有点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季甜甜清楚唐逸对酒精天生敏感，不由大度地拍了拍自己的肩头，「那你靠着我休息下吧。」

参加舞会的不仅仅是未成年，也有不少成年学员，一不小心，就可能喝到学员自带的含酒精饮料。亚洲人天生长得小，可能提供饮料的人也没不由得想到唐逸是未成年。

唐逸也不坚持，就照做了。偏头倚靠在小女伴纤瘦的肩头上。

「唐逸，我想好了，我们把过去的生活清零吧。」过了会儿，他听到小女伴清脆的声音这样说话。

不去想前世拮据又困苦的日子，不去想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而她是否一贯活在他的影子中。

一切清零。

季甜甜这样想着。

「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搭档关系挺好的。」季甜甜伸出一只纤细的手到唐逸面前，「我们就一起把上一世的烦恼甩掉。就当我们这一世才认识，好吗？」

一切从最初开始。

唐逸静默片刻，伸手握住季甜甜那只手。

他沉吟片刻，还是情不自禁开口：「那，我还有机会吗？」

「嗯？」季甜甜怔了怔。

「没事。」唐逸兀自笑了笑，「就这样，按你说的，从零开始。」

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唐逸这么想着，缓缓闭上眼睛。

季甜甜也觉得脑袋有些晕，便打了个哈欠，也徐徐闭上眼睛。

舞会结束，江琳和徐驰来接他们的选手回宿舍休息。他们很快发现季唐不在舞会教室里，大家一起找人，才发现季唐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

唐逸枕着季甜甜的肩头，而季甜甜的脑袋靠在他的脑袋上，两个人都睡的很香。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克拉拉忍不住发出感慨。

其他选手包括米娅听闻动静走过来。米娅情不自禁给季唐照了一张照片，嘴角泛起欣慰的笑容。

转眼间，季唐在冰舞学校的赛前外训便进行了一个月。

年底的大奖赛总决赛一步步临近。

花滑大奖赛，是除冬奥和世锦赛以外，最受瞩目的花滑赛事。花滑四项的青年组和成年组，在分站过后会分别决出前六，随后一起在总决赛进行最终角逐。成年组和青年组的精英齐聚一堂。

不少冰迷比起世锦赛更关注大奖赛，只因这场比赛，含金量很高。只有通过分站历练的顶尖选手才会来到决赛赛场。

每场比赛六位/对选手。每场比赛，都是精华。

这是一场没有弱鸡，只有强者的对抗。

而年末举行的比赛，总会比其他时间段的更隆重热烈些许。这段时间正好是西方的圣诞季，不少家庭都会在这个时候外出游玩或者观看比赛。是以自然，大奖赛的票比起分站会难抢很多。

季甜甜在休息时上国内论坛浏览，注意到总决赛专用冰舞讨论帖业已开了起来。

国内外的花滑也都像是过年一样喜庆，抢票的在尖叫自己抢到票了，没抢到的则在四处哀嚎求票。

1l：大家！说好了！这次无论甜糖取得什么样的名次我们都要支持！

2l：对对！这是我们冰舞从未有过的进总决赛，不要唱衰！

3l：进总决赛，哪怕拿第六，我们甜糖都能拿到奖金！我们要为他们开心。

4l：甜糖最棒！为了奖金，冲鸭！

季甜甜看着帖子忍不住露出笑容。有些冰迷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清楚她拿奖金很开心。

这次论坛里，要前去现场应援甜糖的冰迷有些多。讨论过后，大家决定征集卡通形象，做成应援物拿去现场，图个气氛。

她接着刷帖子，注意到一个投票打定主意甜糖卡通形象的帖子。

她画的甜糖卡通形象，是一只优雅的芭蕾小天鹅，昵称叫做甜鹅，还有一只看起来凶巴巴的村霸大鹅，名作「糖鹅」。

有画画天赋的冰迷纷纷上传亲手绘制的甜糖卡通形象，参与投票。最后得票数最高的，是一人名作「菲菲在留学」的冰迷绘制的作品。

甜鹅毫无疑问是代表季甜甜。而糖鹅代表唐逸。

糖鹅的卡通图全然抓住了唐逸表情的精髓，季甜甜望着，忍不住露出笑容。

论坛冰迷们也很中意甜鹅和糖鹅，决定一起筹资把这两只做成毛绒公仔，到时候扔冰面上。

卡通形象作者「菲菲在留学」自述自己目前在韩国学商业插画。她不仅画了正常姿势站立在一起的甜鹅和糖鹅，还画了双人捻转中的甜糖鹅，以及托举中的甜糖鹅。

每一组都十分可爱，诚意满满。虽然季甜甜还是不是很适应甜糖的组合名，然而她很喜欢这个卡通形象。

「辛苦你啦，真的很可爱。」季甜甜披上马甲，在甜糖鹅的卡通形象下留言。

比赛前天，季唐出发去赛场附近的指定酒店。

这次总决赛在加拿大的魁北克区开赛，距离季唐外训地不远。

他们不再需要匆忙准备行李坐飞机，只需要在比赛开赛前，坐车慢悠悠地晃去指定酒店就好。

季甜甜一行来到指定酒店，正巧遇到从祖国出发，千里迢迢赶来参赛的男单宁淮，女单叶亦冬和双人组高喆和于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除了季唐，其他三项的青年组这一赛季的发挥也都很不错，都获得了决赛资格。

三项青年选手和往常一样，都提着大行李箱。看到轻装上阵的季唐，都羡慕的不行。

「你们可是出息啦！」大家相互拥抱的这时，高喆对唐逸笑着说话，「在比赛举办地外训，我从来没遇到这种好事。」

「是，我也觉得很好。」唐逸淡淡露出微笑。

「不知不觉，一年就又要过去了。」宁淮有些感慨地说话，「真好呀，我们四项能聚集在这个地方。」

「这不是很正常。」叶亦冬嘴上这么说着，然而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写满兴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是今年最后一场比赛了。」于纱振奋起精神，放大音量，「一起好好比赛，随后回家好好过年！」

「好！」

大家一齐出声，一片火热的中文声回荡在异域冰冷的空气中。

斗志昂扬。

作者有话说：

冰舞学校取名来自蒙特利尔花样滑冰学校。很多知名选手在那儿训练，只因去的人多外号饺子馆。

不过2011此物学校应该没建成……我架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