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2011决赛颁奖后续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啊啊啊啊是银牌啊！」观众席上的中国观众激动地欢呼。

「啊啊啊之前还听人说甜糖要掉出前三！没想到啊, 不仅仅保住了前三，而且还前进了！」

「这个赛季忽然加入的加拿大组合，没有影响到他们！」

「他们依然在前进！势不可挡！」

「甜糖冲呀！」

观众席上不断响起尖叫声和呼喊声。

「大家好, 我是场地记者小卢, 我现在此刻正加拿大花滑大奖赛总决赛现场，为大家现场转播。我身后方就是观众席，大家都很澎湃。」一直在跟进大奖赛的场地记者小卢, 拿着话筒对着摄像机说话。她依然是在连线相关体育频道电视台主持人, 进行现场转播。

一般主持人会负责比赛进行中的解说, 而场地记者主要负责比赛起始, 休息期间或者结束时的现场说明。

「就在刚才, 我国青年组冰舞选手, 季甜甜和唐逸以总分145.18完赛。他们发挥的非常出色，拿下了总决赛的银牌！和冠军俄罗斯组合只有5分不到的差距！」场地记者小卢一脸骄傲地说话，「我从现场了解到，他们短舞前两站错的关键点, 这次都没有错, 自由舞的发挥也甚是完美, 不但联合托举和捻转这些技术动作发挥的很好, 况且他们的整套表演都可圈可点。」

「最后结束动作, 与他们使用的歌剧配乐《小王子》也甚是契合。」小卢强行按捺着澎湃的情绪, 对着摄像机继续说话，「歌剧《小王子》改编自同名童话, 在童话里，最后远行的小王子并没有回到他的星球, 与生长在彼处的玫瑰小姐相聚。季甜甜和唐逸, 用他们优美的冰上舞蹈, 给童话添上了完美的句号。」

「季甜甜！唐逸！季甜甜！唐逸！」

观众席上不断响起热烈的呼喊声。小卢过了会儿，才继续微笑说话：「能够听到，现场气氛甚是热烈，很鼓舞人心。我觉得季甜甜和唐逸他们这次发挥的真的很好，他们是真的做到了用动作和舞蹈去诠释一个故事，这就是冰舞最动人心弦的地方。就像现场观众所说的，季甜甜和唐逸是亚洲冰舞的希望，他们一定会越走越远！」

「季甜甜！唐逸！季甜甜！唐逸！」

观众席上的中国冰迷依然在呐喊。

季甜甜踩着硬刀套，伫立在冰面边。

她环视着围绕着中央冰面的，激情澎湃的观众席，眼角不由泛起泪花。

就在不久前，她和唐逸，在冰天雪地的加拿大，度过了封闭式训练的一人月。

他们两个都不想浪费这难能可贵的机会，是以也是发狠的练习。训练用的冰场，是单调而寂静的。相比之下，热闹喧嚣，色彩斑斓的赛场就好像是梦一样。

真的是现实吗？他们拿到银牌了。

第一分站才拿了第四的他们，竟然在竞争激烈数倍的总决赛拿到银牌！

事实美好的让她不敢相信。她垂下头，用力抹掉渗出眼角的泪花。

「甜甜，怎么不高兴？」江琳走过来，用力搂住季甜甜，摸摸她的脑袋，声音里饱含欣慰，「第二啦，我们拿到银牌啦！老徐不会走啦，你们的外训也不会停止！」

「还……还有世青赛呢。」季甜甜小声说。

「那有何？」江琳搂着季甜甜微微摇了摇，「总决赛你们发挥那么出色，世青赛你们也一定可以。反正老徐是肯定不会走的！」

「说这些没用的做何？」徐驰笑着走过来说话，「甜甜，第二名有七千五百美元呢，高不高兴？这次回家也让你妈给你买彩票，肯定能中！」

「嗯。」季甜甜带着泪花扬起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回去就买！」

冰舞和双人滑一样，获得总决赛银牌可以拿7500美元的奖金。除去要上交的部分，和分给唐逸的部分，她到手约11000人民币。

对于真实的14岁女孩来说，这不是一笔小钱。

季甜甜不由回想起之前的训练。

这次他们在冰面上流畅滑行的五周捻转，其实在训练时也不是那么顺利。

很少有人挑战增加一圈的捻转，不仅仅是因为圈数多了很难做到同步，况且也是只因，多增加一周，风险就会翻上一番不止。

捻转相关规定说明，捻转时男女舞伴之间的距离越近，执行分goe加值越多。而在快速又长时间的近距离旋转中，两人很容易，一不小心产生碰撞。

训练时，有几次唐逸的冰刀差点割到季甜甜的腿。多亏唐逸经验丰富反应敏捷，提前发现并先一步停住脚步，不然说不定就会酿成事故。

其实刚才在比赛时，季甜甜望着唐逸近在咫尺的冰刀，也有些触目惊心。

每一次旋转，都像是抵着尖刀向前。

这些奖金，这些荣耀，是她顶着无人知晓的风险去获得的。

然而她清楚她必须那么做。

克拉拉和教练们，也都知道他们定要这么做。国际上，国内的压力都堆叠在他们的肩头上。他们必须咬着牙向前。

对于起点相对低的他们而言，不冒风险还想要好名次是不可能的。

有些荣誉，定要由她获得，就像有些风险，定要她去承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季甜甜眨了眨眼，挺直后背，抬起头来。

有些东西不来到相应的位置上是体会不到的。上个赛季她还在只因拿牌而兴奋澎湃，但这个赛季，她的感受明显不一样了。

那是一份责任感，和使命感。她无可推脱，只能迎难而上。

她感到胸膛一片火热的同时，也隐隐感到一份沉重。

她情不自禁望向身旁的唐逸。他的眼神依然平实，而坚定。她忽然就在他眼中，注意到了与她一致的觉悟。

从今往后，我们一起守护我们打下的天地。

「下个环节，青年组冰舞颁奖仪式。请获得青年组季军，亚军，冠军的选手准备上领奖台领奖。」广播中发出声音。

「去吧。」徐驰拍拍季甜甜和唐逸的肩膀，大声说话，「站在台子上依稀记得笑得开心点！别再哭了！」

季甜甜笑着点点头，任由江琳给她补上妆，随后和唐逸一起前往领奖台。

路上，她遇到西班牙青梅竹马组，也是决赛获得第四的雷洛和安娜。

毕竟大奖赛决赛能拿到奖金，所以大家基本都还是挺开心的。

「恭喜你们，拿到银牌啦。」安娜和季甜甜拥抱，相互道了恭喜。

「我原来以为我和雷洛的默契已经很好了，没不由得想到你们……」安娜笑着看看季甜甜，还有唐逸，眼中带有钦佩，「五周捻转，你们这赛季厉害的吓人。真的。冰舞一般成绩不会波动太大，我第一次看分站第四反杀到决赛银牌……真的，你们真的很厉害。原谅我太吃惊了，都不知道作何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感谢。」季甜甜微笑着点点头，随后与唐逸相互凝望。训练的艰苦与他们所承受的压力不需要告诉别人。对手和观众一样，只需要看到他们杰出的成果就好。

「真的很谢谢你，甜甜，世青赛的时候和我们说了那一番话。」雷洛诚心对季甜甜露出微笑，「你帮我们度过了上赛季的低谷。虽然没有拿到决赛奖牌有些不甘心……然而我和安娜还是很开心，超过我们的人是你们。你们是值得我们钦佩的对手。希望未来能继续和你们较量。」

「你们有烦心事的话，也要和我们说哦。」安娜笑着对季甜甜挥了摆手。

季甜甜点头，继续前进，不一会儿和唐逸来到冰面入口处。他们注意到早等在那儿的，决赛第三加拿大豪门组。

「下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卢卡斯望着唐逸，阴沉沉地说话。

「但愿你的梦想有实现的一天。」唐逸露出浅淡的笑容。

「甜甜，我好喜欢你的表演。」米娅热情地拉住季甜甜的手，「尤其是最后的结束造型，好唯美啊！我感觉你一直在牵动着唐的情绪，要不是你的带动那么自然，那么好，你们的结尾不会那么扣人心弦！」

「谢谢。」季甜甜柔声说话。

「我和卢卡斯就做不到那样。我想传递的情绪，他总接不住。」米娅有些苦恼地撅了噘嘴，过了会儿，她忽然不由得想到什么，双眸忽然一亮，「甜甜，你能轻易把情绪传达给唐逸，是不是因为你们关系特别好？」

「是吗？」卢卡斯忍不住追问一句，「什么程度的好？」

季甜甜果断摇头：「我们只是搭档关系，也谈不上特别好。」

「是吗，只是搭档关系？」决赛金牌获得者卡捷琳和他的搭档这时走了过来。

「不谈个恋爱吗，陶瓷娃娃？你的小王子看起来很帅啊。」卡捷琳笑着望着季甜甜。

「是呀是呀。」米娅跟着附和。

「不了不了。」季甜甜慌忙摆手。

「伊里奇，甜甜和唐好有意思呀，不是情侣也不是发小，然而合作那么默契。」卡捷琳转过头，故意用周遭人都听得到的声线和伊里奇说话，「我总觉着他们在隐瞒什么。不少他们嘴上不说的东西，其实已经通过舞蹈表现出来了。」

季甜甜听着忽然感到一阵紧张。

冰舞是一种舞蹈。而舞蹈是一种表达。

语言上的表达可以欺骗，能够说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舞蹈不会。

季甜甜莫名有些惊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唐逸。

「他们只是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唐逸这样安慰她。

「嗯，嗯。」季甜甜点点头，也只能那么想了。

这时领奖台已经布置好了，金牌获得者大鹅卡捷琳伊里奇，银牌获得者中国季甜甜唐逸，铜牌获得者加拿大米娅卢卡斯，先后前往颁奖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季唐站上领奖台，然后与之后滑行过来的米娅卢卡斯拥抱。卢卡斯与唐逸也礼节性地抱了抱，尽管两人之间的气氛依然不融洽。

「明年再战！」

「嗯，明年再战！」

领奖台上的三对选手彼此定下约定。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战意，和对来年的期待。

一场比赛的结束，也意味着下一场比赛的开始。拼搏的道路没有尽头。

裁判主席过来，为三对选手颁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季甜甜和唐逸虔诚地弯腰，让裁判主席为他们戴上属于他们的银牌。

季甜甜摸着手里银灿灿的奖牌，眼泪又一次盈满眼眶。

这块银牌，是他们和六对世界高手，经过激烈厮杀得来的。

唯美的舞姿下，是每一次用刃都必须小心谨慎的比试。

这枚银牌，意义非凡，意味着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意味着他们所谓的亚洲式表演有被接纳的可能。

她忽然不由得想到徐驰的叮嘱，于是随即擦擦眼泪，露出笑容，向着观众席挥舞花束。

「甜甜好棒！甜糖加油冲呀！」

「啊啊啊好动容，拿到银牌了！」

「不敢相信是真的……本来以为前三都进不了。」

「呜呜呜甜糖，亚洲的神！」

观众席上，菲菲，倪川，还有很多中国观众望着微笑的季甜甜还有她身旁的唐逸，都纷纷泪目。

季甜甜握着前胸的银牌，目视前方。在那里，鲜红的国旗徐徐升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深深呼吸。

算上世青铜牌，分站金牌，再加上这块，份量非同小可的银牌，他们业已凑齐三种颜色的奖牌了。

下一次，会拿到什么颜色的奖牌呢？

她期待着命运给出答案。

颁奖仪式结束，季唐前往混合采访区，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采访。

季甜甜远远看去，就发现聚集在这儿等待着他们的记者，比分站多了不少。

毕竟总决赛的规模和意义，还有他们奖牌的份量，都不是分站能比拟的。

看着季唐过来，媒体记者纷纷发出开心的惊呼，像是等他们很久了。

「季唐，我看了你们分站的表现，那时候我觉得你们的《小王子》甚是优秀，但是总决赛，你们所呈现出来全然能够称为杰作。」一位热情的外国记者把话筒递到季甜甜面前，「我之前也问过很多现场观众，他们不少人都沉浸在你们的故事里出不来。请问你们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把表现力提升了那么多的？」

季甜甜一时有些迟疑，不清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唐逸瞅了瞅季甜甜，随后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对记者说话：「我的搭档是一位优秀而勤勉的表演者。她一贯在精进自己的表达方式，我很开心最后她能获得大家的认可。」

「我听说季是舞校学生。这些卓绝的表演方式，是在舞校里学的吧。」一位做过功课的记者接着提问，「季在舞校里，成绩一定很好吧？有没有何学习心得跟我们分享？」

季甜甜迟疑了一下，还是微微笑笑，柔声开口：「其实，我从来不是舞蹈学校里最优秀的那。我的脚背不足够好，很多舞蹈大赛老师不会选我去。然而我相信，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会开启一扇窗。我还是比不少人幸运一些，在找到那扇窗时，发现一切都还来得及。所以我会毫不犹豫地，打开那扇窗，尽可能地走向更远的地方。我希望大家也一样，不要放弃。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窗户的。」

「真的是一番激动人心的话，我要让我儿子看到这段采访。他刚被学校足球队拒绝了，甚是沮丧，不清楚作何办。」有记者高声说话，「我替他感谢你！季！」

「也感谢大家，感谢喜欢我们的观众，感谢远道而来支持我们的冰迷！」季甜甜摇了摇手里的甜糖鹅，弯起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我们以后也会努力的！」

「会一起努力。」唐逸露出淡笑，摇了摇手里的甜糖鹅。

在一片闪光灯中，来自中国的大奖赛总决赛银牌获得者，季甜甜和唐逸，肩并肩一起露出微笑。

「嗳……你这个鹅的眉毛作何比较淡？」

出了采访区时，季甜甜转头看向唐逸手里的糖鹅。

「有吗？」唐逸低头瞅了瞅。

「嗯，你看我这个就比较浓，更凶，更像你。」季甜甜摇了摇手里更凶的糖鹅，然后鬼使神差地，用它打了一下唐逸怀里淡眉毛的糖鹅。

唐逸蹙了蹙眉，抽出甜鹅和季甜甜的糖鹅打了起来。

两人不知不觉就笑着打了一路。这也是他们近期，难得放松的一刻。

之后青年组四项纷纷比赛完毕。双人滑于纱高喆拿了第一，男单宁淮拿了第二，女单叶亦冬拿了第五。

随后便又到了常规项目，表演滑gala。参与总决赛的四项六对/个人选手都要参加gala演出。

这次季甜甜和唐逸早有准备，早早换上了演出用的考斯滕，是功夫套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上身是带着盘扣的长袖，下面则是长裤。季唐的衣服都是黑色带红色镶边的。季甜甜穿着功夫套装，脑袋上则扎了两个小揪揪，看起来颇为英气的同时，又格外可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gala开始前，来自各个国家的四项选手都聚集在一起愉快聊天。然而季甜甜注意到叶亦冬始终闷闷不乐地站在边上，没说过几句话。

「可能是觉着自己在青年组里垫底了，所以不开心吧。」双人滑女伴于纱也注意到了，轻声对季甜甜说话。

季甜甜怔了怔。想来也是，目前女单和男单双人滑比起来，还是稍显劣势，不过以前再作何说也不至于比冰舞差。现在有了她和唐逸，小女单就可能有点儿接受不了。倒不是接受不了冰舞的赶超，而是接受不了自己垫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什么不开心的，跟我说说吧？」季甜甜走过去，对叶亦冬说话。

「反正你不懂。」叶亦冬闷闷地回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和唐逸拿分站第四的时候，看到网上有不少质疑呢。」季甜甜想了想，继续说话，「质疑我们第二站能不能比，这个赛季能不能保住前三的有不少。还有国外冰迷觉着美国组抄袭我们是件很荒谬的事，毕竟我们成绩不好……总决赛，不少人都觉得我们不能进。」

叶亦冬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季甜甜说话。

「总有人不懂我们。然而，我们的后辈，那些真此刻正乎我们的冰迷，一定不会忘记我们的努力。就像你不会忘记财物熙悦一样。」季甜甜对着叶亦冬露出甜甜的笑容，「成绩不是全部。热爱这项运动，并和同样热爱这项运动的人待在这里，不是很快乐的一件事吗？」

叶亦冬听着季甜甜的话，下意识抬头，环视人声鼎沸的gala现场。

她的双眸逐渐湿润起来。其实她低落，也不是只因垫底，而是只因她惧怕辜负女单的粉丝，惧怕辜负大家的期待。

然而季甜甜说的对。她爱着这项运动。真正热爱的冰迷，也会看到她的努力……吧？

「真的，真的是这样吗？」叶亦冬抽噎着说话，「大家会注意到我……」

「嗯，一定是这样的。」季甜甜用力点一点头，用肯定的声音说话，「我小时候也是个冰迷，我很喜欢努力的大家！无论怎么样，尽力就是最棒的！」

叶亦冬顿了顿，抱住季甜甜大声哭了起来。

「啊啊，不要哭成这样，妆要花了！」叶亦冬的教练连忙走了过来，为叶亦冬擦眼泪。

「我忽然觉得甜甜厉害的可怕。」宁淮站在一面看着，不免有感而发，「怎么说呢，她的厉害之处不仅仅是在技术上……」

「我懂你意思。」双人滑男伴高喆点点头，「赛场上能牵引观众的情绪，赛场下几句话就让人哭成这样……很强的情绪调动力。」

他们说完，便都望向站在边上的唐逸，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

「作何？」唐逸觉察到他们的目光，于是问。

「你要小心哦逸哥，甜甜是调动情绪的高手。」宁淮叮嘱唐逸，「小心一直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唐逸默然。他转头望向对着叶逸冬微笑的季甜甜。过了很久，他才以极低的声线说话：「业已迟了。」

作为银牌获得者，季唐在一片欢呼声中来到冰面上。他们的配乐来自一部享誉全球的动画片——《降世神通》。

不多时，在众人的期盼下，gala便开始了。

这部动画将中国和西方的文化近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踏着恢弘的音乐，季唐二人在冰面上弓步，出拳，打出一套漂亮的中国拳法。这也是在外训之前，他们找专业老师学习的。

要让世界听到中国的声音。

终于有一天，我们将找到能被国际认可的方式，随后发出自己的声音。

终有一天。

他们将不停地向前方奔跑。

一片掌声中，gala完美落幕，令人心潮澎湃的总决赛，也正式宣告结束。

季甜甜和唐逸一起换上外套，带上各自的冰鞋，和其他三项小将，走了他们一起战斗过的场馆。

离开路上，季甜甜不由低头刷起花滑论坛，点进「2011总决赛冰舞专用讨论楼」，果真看到很多人在楼里尖叫。

411l：啊啊啊银牌啊啊啊！我大甜糖拿了银牌！六对高手，排名第二啊啊啊！

412l：呜呜呜看西班牙组出场时我都要窒息了，那时感觉真的完蛋了，他们表现那么好，豪门组大鹅组又那么厉害，以为这次奖牌肯定要丢了。

413l：呜呜呜真的，我就在现场。那时真的以为这次铜牌无望了呜呜呜。

414l：甜糖上场前赛场上的我们：「呜呜呜好难过铜牌要没了。」随后甜糖上场微微一笑：「嘿嘿，奖牌变色啦，想不到吧。」

415l：呜呜呜别说了奖牌变色太好哭了呜呜呜！

416l：托举绝美，捻转绝美，结束动作绝美，是我心目中最好的小王子和玫瑰！

417l：现在就是一整个放心了。青年组冰舞第一梯队业已形成，大鹅，加拿大，中国，西班牙。以后前三就理应在这四组中了。好期待他们未来的竞争啊。

418l：我不管！反正甜糖是最好的！我永远相信甜糖！

季甜甜望着这些夸夸评论，感到喜悦的这时，又有些动容。

她注意到不少在楼里跟帖的冰迷，都把头像换成了小王子，或者小王子和玫瑰花。

能在人的心里留下印迹，哪怕只是一瞬，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一阵清脆的铃声令季甜甜回过神来。声线发源地是徐驰的移动电话。

徐驰接起电话，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光看他的表情，季甜甜就知道一定是领导来电话了。

等徐驰挂了电话，季甜甜忍不住开口问：「是领导打来的？」

「嗯，体育局的。」徐驰说。

根据工作性质，他们会指派各种工作下来。通常体育局那边不会和徐驰频繁往来，但是鉴于季唐在冰舞这块的影响力，偶尔还是会与徐驰产生接触。

目前与徐驰产生工作联系的领导，主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国家花滑队总教练，还有体育局相关的领导。

「领导说，恭喜你们。」徐驰看季甜甜一双盛满关心的双眸，不由笑了，「顺便建议说，你们可以在社交平台上开个专门放平时动态的账号。省得老有人打电话去体育局问你们未来的发展规划，和比赛安排。」

听着这番话，季甜甜和江琳都忍不住笑了。支持他们的冰迷，真是很热情呀。

一行人出了场馆，就注意到早已等在那儿的倪川。季甜甜不多时就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人眼熟的小姐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甜甜……你还记得我吗？」小姐姐惶恐地靠近，搓了搓手小小声说话，「我们在韩国比赛后遇到过的……其实你们分站我也有看。嗯……此物就是我设计的。」小姐姐摇了摇手里的甜糖鹅。

「哦，原来你就是菲菲！」季甜甜一脸欣喜，「感谢，我和唐逸都很喜欢你的设计！」

「你作何清楚我叫菲菲？」名作菲菲的小姐姐惊了惊，随后望向身边的倪川，「你告诉过甜甜和唐逸吗？」倪川曾经对菲菲说过，他是唐逸的好哥们。

「我没说过。」倪川摇摇头。

「那怎么……」菲菲一脸迷惑地望着季甜甜，忽然有了主意，「啊！难道你也上花滑论坛？」

菲菲经常顶着自己的名字在论坛发帖。她寻思着季甜甜知道她名字，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啊……这，其实……」季甜甜一时惊慌。

被人知道去论坛不要紧，然而她怕披的马甲掉了。她现在还不想掉马甲！

她下意识望向身旁的唐逸，用眼神求救。可唐逸什么都没说，嘴角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嗯，总之你喜欢就好。」菲菲看了看季甜甜，接着说话，「我就想问下，你们下场比赛是什么时候呀？我想要关注看看。」

季甜甜一时没说话。

「应该是，一月的冬季青年奥运会。」徐驰开口回答。

菲菲于是露出欣喜的笑容：「哇，那快了呀！好期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