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这人倒也不足为惧。先继续跟着,一有情况便报来。」
伍书吩咐完,又瞧了一眼辛央的情况,这才退出房间。
一群人散去,整个东苑顿时又寂静下来。自始至终没人发现当听到「青楼」二字的时候,背对着众人的辛央面上,神情电光火石间变得有些异样。
夜色中,在床榻上直直坐着的辛央蓦然起了身,他的动作依旧迟滞,不过却平稳地走到了窗台处。
窗外并无他物,唯有一颗占了大半个院子的百年老桃树,还有一面单调无趣的院墙。
不过就着远处的灯火倒是能够注意到方才挣扎着冒出来的些许粉色花苞。
辛央面向着一处,神情木木地认真望着,不过以往呆滞的眼中却有了别样的光华,只是此刻也带着些许的疑惑和焦躁。
品花楼内。
同样疑惑不少的赵山,总算熬完了药,紧接着便端着汤药,去了江吟的卧房。
只不过,没想到才刚走到房门前,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
「啊!」
这声线细软急促,是个娇媚的女声,并且尾音上挑,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这……难不成江小哥真的……
他的步子顿时一顿,刚要敲门的手也瞬间放了下来,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因风吹日晒有些泛黑的脸上,浮起一丝火红。
刚从不仅如此一间房内出来的管清楼看到他杵在门口,顿时摇着扇子走到了近前。
「这个地方面正成好事呢!你……」
「若是里面一会好了,还麻烦知会我一声。」赵山低着头,抛下这句话,瞬间遛了人。
听到这话的管清楼顿时笑出了声,又倾着身体细听了一会,这才转身离去。
屋内,烛光悠悠,帘幔轻动,屏风上落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屏风后方被扣在怀里,捂着嘴的牡丹,心跳如鼓声气喘不息。听到外间逐渐走远的踏步声,也不敢吭声呼救。
「很好,现在我放手,你乖乖的不能叫哦!」江吟压着嗓子在她耳边微微出声道。
牡丹乖乖的点了一下头,待对方将手放掉后,她心中的惊骇却依旧未减。
女,女的?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若是有第三人知晓了……后果严重!你应该也不想清楚,我这双手伤成这样,干过何事情吧?」
听到这话的牡丹,心里顿时一紧,整个人都僵住了!对啊,伤成那样得是发生了何事情?
不由得想到这,她忙不迭地乖巧点头。虽然这古怪的客人年岁不大,而且还受了伤,但是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只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被扣在了对方的怀里。
若是此刻真的大声呼救,她必定先没了性命。
屋内氤氲着温暖的水汽,隐约的烛光下,一条纤细的身影有些隐隐绰绰。
江吟整个人沉入水中之后,才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微靠在浴桶边上,她合起双眼,闭目养神。
或许是被方才那下给吓坏了,整个屋子除了轻微的水声,便显得有些安静。
「牡丹姑娘不如给我讲讲这安京城内的奇闻异事吧!」江吟突然道。
「姑,公……公子,想听什么?」微顿了一下,牡丹还是打定主意称呼对方为公子比较好些许。
「比如你们楼里发生的趣事。」
牡丹微顿了一下,这才缓声开了口,「楼里倒没什么事,不过咱们这新月街倒是事情不少,自从那南宫院开了之后,我们这几家都不好过了,管姑姑每天都叨叨这事,也压得我们喘只不过气来。
只是不知公子为什么偏偏选了我们品花楼,如今但凡安京城内的达官贵人们都爱去那南宫院。」
「那南宫院有什么特殊吗?」
「年前,隐相辛大人正式收复了南边的李唐国,李唐国主进京投降称了臣,竟未被降罪,反而封了侯!
如今成了安京城内最有名的名人,能与以前的一国之君为友,那是京都内所有人趋之若鹜的事。
这样的场子一开,起初确实无人敢去,只不过自从月前辛大人前去喝了一盏茶,如今这满安京城内谁还坐的住!」
听到这话的江吟眼睫轻颤了一下,「这倒还真的是个异事,确实得去瞧一瞧。」
也就在今年年前,对方在咱们这新月街开了一家南宫院,据说里面有他过往的宫人做婢,太监做仆。更有甚至说,院里的姑娘还有他故国的妃子呢!
听到这话的牡丹,顿时闭了嘴。自己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若是被管姑姑清楚了,自己把客人引了过去,怕是又得被训一顿。
想了想,她又赶紧扯了一人其他的话题。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去的轻声细语着,江吟不动声色的询问着自己想要的信息,只不过这南宫院却是暗暗记在了心里。
……
第二日清晨,整个品花楼逐渐苏醒过来,后院的姑娘们洗漱往来,安排朝食。
出了房门的管清楼,扶了扶方才梳理完的发髻,一旁便出现了一人婢女来报:「管姑姑,昨日景字房的客人吩咐帮他安排一辆马车。」
「景字房?」
听到这话的管清楼,顿时清醒过来,这房里住的不就是昨日的那个小乞丐。
这一大清早的安排马车,是要返程回府吧!
不由得想到这,管清楼倒也没有多想,挥了摆手便让婢女去安排了。
不过等临到正午的时候,她才发现了不对。
「就这送一人人的功夫,作何这马车还不回来?那宋老三不会又偷奸耍滑去了吧!」管清楼插着腰,站在院子内,竖着柳眉,吓得一众姑娘们都不敢吭声。
其实不说这南宫院带来的影响,相比较其他的青楼楚馆,他们这品花楼经营起来,本身的情况就有些不大好。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他们这楼里缺个台柱子!唯一拿得出手的水仙,也要被赎身了。是以她这楼才整得扣扣搜搜的,连个护卫都不敢多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时,那马车还没赶了回来,她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那杀千刀的,不会是偷了我的马车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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