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的到来自然说不上万众瞩目,不过依旧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水中,泛起了不少的涟漪。
「那是谁?」
「竟然是辛小姐亲自迎接。」
「安京城内可没有见过这么一号人物!重要的事,这胆子也太大了些许,如今陛下都已到场,现在才堪堪过来入席?」
「怕是因病耽搁了,瞧!一步三咳,还让人扶着,望着怕是身子有些不大好……」
「呵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既然想来,哪怕是躺着也得提前到场啊!你看看秦将军那边,小将军前两天和人赛马摔断了腿,这不也依旧早早到了场。」
「嘿,被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意思,一会儿可得好好见识一下!」
……
坐在远处的男宾们一阵小声议论,关注到这边情况的还算少数。
然而一台之隔的女宾处就不一样了。随着江吟步入场内,辛乐音起身,场内只要说的上号的,纷纷投去了目光。
实在是这辛乐音本就是大多数贵女奉承的对象,她这一动自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咦,快看,那是何人?」
「一人病秧子?」
「何病秧子,瞎说!我瞧这像是个翩翩佳公子,看看那风仪,一步一行,如若清风……」
「犯何花痴?能在此物时候入场,怕是来头不小。」
听得这些话,候在一侧的银铃忍不住轻声冷笑了一下。
「唉,银铃姑娘必然清楚此人的身份,快告诉我们一下!」
众人听得这话,顿时被吸引了目光。
一位候府的少夫人接话道:「对啊对啊,银铃姑娘快跟我们说说。我这可还有好多未出阁的妹妹,说不得今日得牵一牵红线。」
「哎呀!怜夫人可别说这话了,叫人听到了,可还坐得住?」
「哈哈,我们大雍朝的女子和那南边的亡国遗民不一样,没得这些大防。喜欢便喜欢,难不成只许他们男人瞧女人,还不让我们女人瞧瞧这好看的佳公子不成!
这安京城哪个待娶的公子哥我不清楚,像那边走来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说着又往江吟的方向瞧了一眼。
只见江吟一袭素色青衫,头上只斜斜系了一条同色丝带。拢着袖子轻执一把玉扇,虽有病容,面色惨白,走一步甚至都还要咳三咳,但嘴角依旧噙着一丝笑意,微弯着眼,瞧每个人像是都含着情。
很是独特的气质,满安京城内貌似都找不出这一挂的。
「怕是要叫怜夫人灰心了,那人可不是什么京都贵公子,也不是什么世家子弟,只只不过是个……」
「只不过是何?」
银铃的话只说了一半,一旁顿时有人追问了起来。
银铃笑笑,没有回答。尽管本心里她的确看不上这故作高深的山野小子江吟,但是何场合说何话她还清楚些许分寸。
此刻若真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难免落人口实。
「呵呵,大家与其关注他,还不如聊聊那边半山学宫来的首席。」
「瞧我们银铃姑娘的眼光,半山学宫苏易秋,安京城四公子之首,我们倒是想聊啊,然而人家苏首席立了誓的,不读尽半山学宫的半书楼,不谈婚嫁。」
「所以啊,我们还是聊聊那边新来的小公子吧!其他不说,名字总能说说吧?」
「对啊,对啊!银铃快说说,叫何名字?」
眼望着这满楼的贵女们又将话题绕到那江吟身上,银铃莫名烦躁。
「我这方才不是说了吗?那小子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是个……」
「唉,银铃竟然恼了!这可是难得,所以不会是……你自己看上那位小公子了吧?是以才不愿意跟我们说他的情况。」
「作何可能!」听到这话,银铃当真是有些炸毛了。
「那臭小子叫做江吟,当真只是个……」
山野小民,还是个小色鬼!
可惜银铃后面这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人给打断了。
「唉,快看!」
「好嘛,银铃,可以呀!你果真是故意的,竟然真的是想自己独占。」
银铃:什么鬼?!
不过此刻早已无人接话,皆是好奇地探身向着远处望去。
所见的是原本迎了江吟的辛乐音,此刻竟然又将人引着往更前的位置走上前去。
这,这若是再往前可不就是主位中的主位了吗?
那位置除了今日的主角辛乐游之外,便是当今的雍启帝,以及皇储。再便是早已白了发的国朝元老了!
和那些满头银发比起来,江吟这颗乌黑的脑袋就真的有些显眼了。
「何情况?」
「这人谁啊?」
这下不说这些京都贵女了,连底下围坐着的京都权贵有一是一都骚动了起来。
「江公子,便坐在这吧!」
说完这话的辛乐音,便退了场。
而此刻的江吟也是真真切切地有些意外,尽管这个位置在主位区里属于末席,但是只要抬头看看,便能感受到强烈的违和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侧前方是一身明黄的皇族,右侧前方是深红官服满头银发,时不时点着头,好似老眼昏花的三朝元老。
而此刻随着江吟的落座,这主位区说是大眼瞪小眼一点都不为过。
被这圈大佬围着的江吟,此刻自然也是睁着眼打量着。
人太多了,最打眼的自然还是辛乐游,说实话这一群人里面,除了江吟之外,便只有他最格格不入了。
说是权相,不若说是个满是仙气的诗人。
除了他之外,便是明晃晃坐在正中的雍启帝了。江吟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见到了这大雍朝的皇帝。
自然,见个皇帝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雍启帝,江吟还是不可避免的多瞧了一眼。
帝王威严自是有的,只不过让江吟多看一眼的原因,实在是这雍启帝……太胖了一些。
坐在那就像一个球塞在一把小人椅子中。
「呵呵,乐游啊,这人是?」雍启帝开了口,语气熟络,声如洪钟。
「是臣的贵客!」辛乐游起了身。
随着他这话,周遭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江吟:呵呵!
就在一人时辰前,可还想着就地围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