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向前走着,我留在家里的时间多了起来,爹爹是一人原因,而许征的忙碌是另一个原因。
昨夜他坐火车去苏州参加一个招聘会了,这之前他业已去过北京、天津和上海了,他说几年的毕业生特别多,就业压力很大,只有多跑几个地方希望才会大些许,还是一定要找一份好工作,不能让我跟着他吃苦。
其实我很想他能留在秦皇岛,留在我能够看得见的地方,我也不怕吃苦。可我最终什么都没和他说,我高高兴兴地送他上火车,叮嘱他路上小心早些赶了回来。我把忧伤和担心都藏了起来,只给他注意到一人快乐的秦初见。为了毕业工作的时候,他业已够烦的了,我岂能再增加他的负担,让他为我担心?
爱一个人就该为他多想一些,不能只爱他的优点,要连他的缺点也一并爱了,既然帮不上忙,那我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去飞翔。
林雅薇问我,「秦叔叔还好吗?」我点头:「表面上看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我总觉着哪儿有些不一样了。」
我感觉家里的氛围变得好奇怪,爹爹和海叔叔本来在说何的,看我来了就不说了,还不多时把海叔叔支出去,爹爹地笑都那么牵强。海叔叔也是,好几次我都注意到他在偷偷的抹眼泪,问他作何了,他非说是沙子迷了双眸。在屋里会迷眼?活见鬼了。
「所以我认为爹爹的病情肯定不像他说的只是疲劳过度,他们一定瞒了我何。」最后我这样总结道。「可是他们都不告诉我,我怎样才能知道实情呢?」我犯难了。
「病情?!」林雅薇沉吟着,若有所思:「你干嘛不去医院打听?」
「对呀!」我跟前一亮,「我作何没想到呢,这真是一人好办法。我待会就去医院走一趟。」
「我陪你去吧!」
「不用,林伯伯不是让你回家一趟的吗,我一人人能够,没事的。」我谢绝了林雅薇的好意,我可不要耽误了林伯伯和她的亲情相聚。
苍天弄人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样走出医院大门的,耳边惊雷般地回响着医生的话:脑瘤晚期!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弄错了,爹爹作何会得了这个病呢,他还不到四十岁啊!我狠狠地咬着手腕,眼泪齐刷刷地往下落。
这就是爹爹瞒着我的真相吗?他作何能够瞒着我呢?怪不得爹爹以前总是头疼,他老说是太累了,我作何就没坚持押他来医院做检查呢?后悔莫及啊!
爹爹的书房亮着灯,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推开门站在大门处,爹爹很慌乱的藏着什么东西,「初见赶了回来了,正等着你吃饭呢。」
我跌坐在路边泪流满面,像个失心的娃娃。天色渐晚,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行,我得回家,爹爹会忧心的。我擦干眼泪,霍然起身来一步一步往家走。
「你骗我!」我望着爹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泪水迅速凝聚。
「作何了初见,谁欺负你了?」爹爹似乎被我吓了一跳。
「你到现在还骗我。」我发疯般地冲过去,把台面上的东西全扫到地面。「脑瘤晚期,最多只能活六个月!」我含着泪艰难地吐出这句话,爹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初见,你听我说。」
「你还要说什么,你还想编什么理由骗我呀?」我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咆哮着,摔打着屋内的东西,「我是你的女儿呀,你病了怎么会都不告诉我。」
「初见,你别这样!」爹爹试图接近我,「我没想瞒着你,我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
「那是什么时候呀,你是不是想等你躺在床上不能动了再告诉我?」我跪坐在地面,哭得撕心裂肺:「爹爹呀,我不要你死,我还没长大呢,我要你陪我一辈子。」
我趴在爹爹怀里,眼泪湿了他的衣衫。「初见啊,爹爹也不想死,爹爹也想一辈子都陪着你,可是我们得面对现实呀。」爹爹的声线里有沉痛和无奈。
「爹爹,我们去医治疗吧,会有奇迹的,会有的!」我抹掉泪,看着爹爹,「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能治好的!」
爹爹望着我不说话,我一遍遍的重复着「会有奇迹的」,眼泪像六月的雨,怎么都抹不净。
「好,爹爹答应你,一定配合医生治疗。我还要看着我的女儿披上嫁衣呢。」爹爹含着泪对我笑,那么的辛酸啊。
一夜之间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我十七岁生日来临之际,上天给我开了这样一个玩笑。我不再是那无忧无虑的孩子,孩子身上没有责任,而我有,我要陪着爹爹一起治疗,直至康复!
我祈求上天,祈求它赐给我一人奇迹,让我的爹爹好起来,即使不能全然康复,但只要他活着,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