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再生吗?是那种明明业已死了,意识却蓦然在别人的身体里醒来。若是在以前我是不信的,一定大笑你鬼故事看多了,脑筋坏掉了,可现在我信。因为我正在经历。
黑暗,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我感觉自己在飘,身不由己的飘,想找个落脚点,却作何也控制不了身体。想睁开双眸,却觉着眼皮似乎有千斤重,作何也抬不起来,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一点疼痛,飞机不是刚爆炸吗?我不是该被炸的支离破碎吗?真是种诡异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跟前出现了一丝光亮,我竟然醒了。
那该是下午吧,西斜的太阳光透过窗玻璃在室内里形成一条光带,打在床前此物男人微侧的面上,让我看不清他,光影里他的侧脸很好看。
我能够确定这不是医院,只因没有苏打水的味道和映目的白色,整个室内简单至极,一人大的书柜,一张办公用的桌子,一把椅子,再加上我睡的这张床,再没其他的摆设了,由此看出主人要么是个简洁的人,要么就是这房子不常有人住。
可我认识的人里有这样的人吗?这到底是何地方?
男人发现我醒了,一脸的激动和开心:「妮儿你醒了,吓死叔叔了,胳膊还疼吗?」他扑过来想抱起我又很无措,这个角度正好让我看清楚了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的脑子里突然的就冒出纳兰的这句诗。好好看的男人呀,饶是我见过那麽多的美男,此刻也小小的为他失神了一下,他很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的五官分开来看或许不是最好看的,可放在一起整张脸立马生气起来,有一种神韵,是什么呢?让我想想。儒雅!对,是儒雅,还有温暖,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温暖,是我作何也得不到的温暖。我的鼻子忽然好酸,想哭。
「妮儿怎麽了?怎么不说话啊?」他像是被我吓住了,揭开被子就抱起了我。此时我才发现令我眩晕的事实:我的身体缩水了?现在的我居然是个几岁的孩子的模样,小手小胳膊小腿。
天!这是怎麽了?我明明是一个26岁的成年人,作何成孩子了?飞机,对,我刚才还在飞机上呢,作何到这个地方了?对哦,飞机爆炸了哦,我不是该死了的吗,怎么还活着?难道是穿越?
我挣扎着四处看,很现代化的气息呀,难道我重生在现代,那么他呢,我还能见到他吗?那个白衣胜雪才冠三梁的男人,那一想起来就疼得窒息的男人啊,我还能见到他吗?能吗,能吗?我闭上眼睛,感觉有泪流出,每一根神经都撕扯般的疼痛。跟前的男人更慌张了,甚是急切的想确定我是怎么了,他应该是一人非常善良的男人吧。
我想挤出一丝笑容,告诉他我没事。此时很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了,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开门,我听到他们在大门处低低的说着什么,然后那男人很急的冲进来抱起我就走。
他是「我」的什么人?或者说「我」是他的何人?理应不是父亲,因为他刚才说叔叔,可他对「我」又实在太关心,应该不是何无关紧要的人吧。
车子飞快的向前行驶,他把我抱得紧紧的,我注意到他的双眸紧盯着前方,嘴唇抿得死死的,我们好像在逃亡,只因我像是听到刚才的来人对他说,谦哥,这个地方被发现了,你快带着小姐走。
幸福,是呀,多美好的词语啊,这一次我一定要幸福的。
他是何人呢?我暗暗的猜测着,我该不会遇上了电视剧里的黑帮吧,那我可得小心点了,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命玩完了。不过,看他对我这么惶恐的样子,理应不会害我的。说不准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补偿呢,让我再一次拥有人生,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既如此,就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吧。我放下了心思,困意很快袭来。梦里我像是听到有人对我说:「妮儿,叔叔发誓,一定让你像公主一样幸福的!」
当我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那个男人依然在我身旁,看我睁开眼睛就对我暖暖的笑,那笑让我沉溺其中,我张口就喊:爹爹!那男人一愣,随即澎湃起来:「妮儿,你喊我何?」爹爹!我清晰的重复。他的表情变得好奇怪,感动,欣喜,欣慰,忧伤,好像还包含不少,我从不清楚人的表情可以传达出这么多的内容。
他把我搂在怀里,声线很哽咽:「好!好!女儿!妮儿就是我的女儿!」我偷偷的看他,心里都是温暖,我,对他来说很重要吧!我又有了亲人了,有人疼,有人爱,多好。
爹爹,是爹爹不是爸爸,爸爸代表着血缘,而爹爹却会是最亲近最疼爱你的人。有这样的爹爹陪着我成长,也是种幸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