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敲，搞到有财物人了！

尽管她曾经也有见过有新闻报道，说花时间养出来几十万粉丝的微博账号卖出几十万的价格，但现在注意到有人对自己这个账号开出七位数的报价，宋蔓还是不免呼吸一窒。

望着屏幕上静静的躺着的两行充满金钱味道的消息，宋蔓竭力地克制住和对方说此物价能够打包她上称一起买的冲动，矜持的在输入框敲下一句「能够」。

只不过就在她将这两个字发送出去之前，宋蔓忽然的又注意到此物账号又给自己发送了一条新消息。

——呃，是少了吗？那一百五行吗？

「……」

看着对方估计是看到消息已读，但她没回话以为自己是对上一人报价不满意，又重新的试探了一个新的价格。

宋蔓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有财物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然后快速的把方才那个业已敲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发出的两个字按下发送。

生怕自己这位潜在大主顾被她不回消息给吓跑了。万一这人要是觉着她心里预期很高，对方的预算不够而溜走那她是真的会哭晕在厕所！

之后宋蔓想了一下，又发送一句：税前税后？

对方几乎秒回：前。

紧跟而至就是一条新的消息：你在哪个城市，我过去线下签转让合同可以吗？

宋蔓并没有去询问对方的性别，担心两人私下见面会出何乱子。在医院这种公共场所，无论怎样，她的人身安全肯定都是能够保证的。

对方能够说出这种话来，这桩交易理应是十拿九稳了。于是宋蔓也就给了这人一人坐标，让对方这两天来医院找自己商议合同的事情。

而且在医院见面也是足够的光明正大，免去她私下到别的地方和外人见面，被那些捕风捉影的狗仔给注意到，又要编造出些许离奇的标题来。

宋蔓并不怕事，但也没有必要专门给自己弄点事出来。

三言两语的就把这样一桩「大生意」给敲定，和对方约了一个见面时间后，宋蔓也就退出微博。也没再继续的进行她的「截图大业」。

而是下载了一人逼乎，在引擎之中输入一句话，进行搜索，

——考公有何免费资料公众号吗？

——历年考公真题pdf。

之前尽管说是想要把私信辱骂她的这些言论统统截下来，要把在医院的几天时间都交代在上面才能做完。

但实际上宋蔓还是不能够如此的不务正业的。

如今距离公务员考试也就一人月的时间，她得进行复习，做好备考。

其实对于宋蔓这个中途穿书过来的「外来者」而言，当下的最优解应当是报班，让专业的考公机构老师帮她突击一下，画一画本世界的考试重点。她自己本身也是有着底子，这样会事半功倍。

可可惜她现在的手头上拿不出那报班的财物，穷逼是真的不配搞花里胡哨的东西。

所以宋蔓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自己在网上搜索些许有干货内容的考公相关公众号，再去淘宝买些资料书自行复习。

唉，这都是穷惹的祸啊。

在心中猫猫叹气，宋蔓不由得有些开始期待起之后与那个要买她号有财物人的见面。

希望这笔生意可千万要成啊。

……

宋蔓与这个有财物人约定见面的时间是在她住院的第三天。

这天日中，正在宋蔓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望着公众号的时候，她的单间病房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能这么有礼貌的敲门除了微博上那位有财物金主也没其他可能，机构的人可不会这样。

便宋蔓置于手里的东西，说了声，「请进。」

随着门被推开，宋蔓抬眼望去，迈入来的是一个年轻男生，面容干净，但看上去年龄不是很大，二十出头的模样，瞧着很像是一人大学生。

看看他此物有些过于年轻的模样，宋蔓心下明了这位有财物人是个富二代，难怪能给她这么高的价格。

宋蔓扬起礼貌的微笑，主动的开口同他打招呼，「你好。」

闻声，男生同她点点头致意，之后走过来，在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递到宋蔓面前，有些局促到「这是我找人拟定的合同，你看一下可不可以，有没有何需要补加的款项？」

宋蔓伸手接过。粗粗的扫了一眼后就清楚男生为什么会显得这么惶恐。

只因在这份合同之中有一点是写着在对方。售后账号以后，需要能够继续能够使用「宋蔓」这个名字——她现在的「热度」正高。

尽管宋蔓二字在网上倍受唾弃人喊人打，但她也真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算得上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财富密码」，注意到「宋蔓」不来踩上一脚她好像就跟不上潮流的落伍了一样。

只不过对于这专门被合同中写出来的一点，宋蔓倒是完全能够理解，毕竟虽然她是发了微博说要卖号，但这切切实实发自心底的真心话在网上可不被这么觉得，那条微博下面无数人都在骂她想红想疯了，为了热度何夺人眼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显然是所有人都觉着宋蔓想卖号是假，博流量博关注才是真。

宋蔓朝男生笑笑，带着宽慰的说了一句，「世界上叫宋蔓的人千千万，我又没有买断这两个字的所属权。」

是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这个账号不改名，正经还会有一段时间的黑流量。而买家顶着「宋蔓v」的账号发何恰饭吸引眼球的东西朋友们也只会觉得是宋蔓本尊在「仗黑行凶」，「黑作非为」。

这也就是在告诉男生，她一点都无所谓「他蹭她的流量」这种事了。

宋蔓原本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华夏泱泱大国，十四亿人口，叫宋蔓的没个一万也得少有小千。更何况他给了那么多钱，图的不就是「宋蔓」此物人自带的黑粉流量吗？

反正宋蔓不觉得亏就是了。不仅不亏，还血赚。

听到宋蔓这句，男生随即就松了口气，「那……我们就直接签合同？」

「不急。」宋蔓摆摆手，晃了一下手里的那张纸，「我还有一点需要补充。」

「何？」

宋蔓：「再加上一条，合同生效以后得三个月后打款。」

这一条宋蔓主要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毕竟她现在还在被黑心机构的黑心合同给压着，不能全然当作它死了。

要是不幸遇到强行执行的话，好不容易刚到手的钱该没了。

但要是我是三个月之后就不大一样了，等到三个月后，宋蔓估计着考公的录取情况也差不多出来了，到时候违约金就不是压在她身上的沉重负担了。

「……好的。」男生被宋蔓这句话给说的有些懵，但她的要求并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东西，所以也就一口答应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我就回去让人把你要的那一点加上。」说着，男生就起身，准备离开不再继续打扰住院的宋蔓休息。

只不过在出去之前，小年轻望着床上宋蔓那张还是微微带着些病态的白的面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有些好奇的说了句，「宋蔓，你……之前热搜……」

看着他这副难以启齿的吞吐模样，又听他说起前两天的热搜，一看就是个吃瓜人到了瓜田现场不吐不快，宋蔓嘴一抽，「没怀孕更没流产，不信谣不传谣。」

小伙子生的浓眉大眼望着怪腼腆的，竟然也是只瓜田翻滚的猹。

听到宋蔓这句，小年少顿时脸一红，有些结巴的对她说了声道歉，之后就是仿佛身后有何鬼怪在追，逃一般的跑出病房。

而宋蔓则是没再继续和他计较，只是打开微博重新搜索起前两天的那个热搜，看到之前发博的几个营销号没一人删除的，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目光慈爱的想着，等她回头考完试，这堆营销号能够贡献的赔偿金额，应该是要比那些个骂她的个人号有财物的多。

谁让他们发的造谣传播力度广泛呢？

……

宋蔓出院当天，经纪人赵洋又来了一次医院。

但不是为了接宋蔓出院，而是给她送礼服。

几天后要陪那位李总喝酒的礼服。

相比起宋蔓家来说，医院这边要离宋蔓签约的经纪机构距离更近一些。由此也是能体现得出来赵洋此物人真的是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一点敷衍哄人的形式都不做。

不过宋蔓也不在意这种事。

翻开赵洋带来的精致礼袋，看了眼里面精致漂亮的低胸小礼服，宋蔓似是随口一问，「赵哥，这是品牌方借的，还是……？」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着，「我是去陪李总喝酒的，万一弄脏了衣服，不好和品牌方交代。」

听到这句，以为她还是为机构着想，赵洋语气不错的回道：「买的。李总送给你的。」

得到这个安心的回答，宋蔓霎时间便安下了心。

之后等到前脚赵洋人刚一走，后脚宋蔓立刻就举起移动电话对着这件他送来的小礼服拍了张照片，随后打开淘宝，进行搜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个十百千万。

望着搜索结果出现的五位数价格，宋蔓挑挑眉。这位李总，还不算特别抠门啊。

不过转念一想，泡好看的女明星嘛，对于有财物人来说，五位数大概也就是普通人花个几十块的水平。也是实属常事。

宋蔓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太多，只是在想着这条礼服能给她的生活费作出多少贡献。

——她方才问完这条礼服的所属权后安心就是安在她能够卖掉这条礼服，小小的补充一下自己空空的钱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礼袋，宋蔓没有任何犹豫的拾起移动电话，在应用商店里下载一人闲鱼，随后把方才拍下的那张照片进行上传，标价直接照着刚刚淘宝显示的价格对半的打了个骨折。

又标了一句九新，不写全新是避免有所扯皮。

人在对自己买的全新和二手的东西的标准总是有所不同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宋蔓也就拿起礼袋，戴上口罩，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车，准备回家。

由于原身的全网黑残余，尽管宋蔓现在在网上还是现在被骂的热火朝天，但根本没有什么节目或者剧本要找宋蔓参加，没有节目组愿意去分享宋蔓的这普通人承受不住的谩骂。

而之前在医院时候给赵洋画下的她还能重新火起来的大饼，同样使得黑心机构目下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以回到家之后，宋蔓倒是落得一个短暂的清闲，除了之后要去陪那位李总「喝一杯」之外，近来几天她全部都能用来学习。

把先前还住院时买的学习资料快递取回，宋蔓也就这样的，刷了将近一周的试题。

有一人比较令人庆幸的点就是，可能是由于她穿的这本书是今年的新文，所以此物世界最近她刷的许多行测和申论的题目竟然不少都和她穿书之前做的题对的上。

这不由得让宋蔓对成功上岸的自信心又多出不少来。

……

一眨眼的，时间就来到了要去陪李总喝酒的日子。从赵洋那里要来地址，宋蔓也就换了一身衣服出门了。

宋蔓穿的自然不是此前李总给的那条低胸小礼服，就算是不说她已经把东西给卖了这件事，宋蔓也没意愿去让猥琐油腻老男人眼神揩油。

低胸礼服很好看，但这种猥琐蝻不配欣赏。

年纪轻轻不保暖，可是真的会得老寒腿的。宋蔓还是选择穿秋裤，外搭一件风衣。

更何况十一月的天，虽然江城这边不比北方寒冬烈风，凉的刺骨，但宋蔓也真的没兴趣穿的特别清凉找虐。

走进李总定的酒店之前，宋蔓预先打开前两天自己斥巨资买的录音笔，她来赴这场酒是冲着把李总喝过去的，自然势必要留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理由她都想好了，

——她以前听说圈子里的这种「邀约」都有内幕，她心里惧怕才会带录音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原身因为出道即大红，是机构的摇财物树被机构当宝贝似的捧着，是真的没遭过这种阵仗。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只坐着一人中年秃顶男人，地中海，啤酒肚，暧昧的眼神油腻而又恶心。

看的宋蔓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只不过包厢之中只有他一人人也算好事。她就是把人喝没了也没有目击证人，更不会有证据。这种多少带点黑色地带事情的东西，包厢里面是断然不可能有摄像头存在的。

宋蔓故意含羞带怯，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声线弱弱的坐在那的地中海问好，「李，李总好，我经纪人赵哥让我陪您喝酒。」

语气弱小可怜又无助。但开口就是被录音笔录下自己无辜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