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陛下，我自首

林清漪的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苏砚，仿佛在看一人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还是人吗？

正常人怎么能想出这些阴毒至极，环环相扣的计策？

「你，你简直是个恶魔。」林清漪声音都在发抖，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

人丑心毒，嫁给这么个玩意，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苏砚面不改色道：「对，我就是恶魔。是以，你最好乖乖听话，别逼我做更恶魔的事情。」

迫于苏砚的淫威，林清漪绝望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颤抖着，带着满心的屈辱，一步步爬上床，开始生涩地动作。

苏砚不满的哼道：「加速，加速，太慢了。你不是练武的嘛，作何身体素质这么差？没吃饭？」

他抬手「啪啪」两巴掌，不轻不重地落在林清漪的翘臀上，那声线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林清漪浑身猛地僵硬，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就是不让自己哭出声。

脸庞被迫仰起，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破碎的光。

她只能在无尽的羞耻中，机械地加快动作，任由这个恶魔摆布。

……

天色未明，晨曦微露，苏砚还在梦中与周公下棋，就被苏烈和苏盛武父子俩从被窝里拖出来。

「快快快，换上朝服，今天可是你头回上朝，别给老子丢人！」

苏烈声线洪亮，精神头十足，亲手给苏砚套上繁复的官服。

苏盛武则在一旁愁眉苦脸，不住叹气，嘴里嘟囔道：「爹，砚儿这么个混不吝的性子，去朝堂那种地方，万一说错话，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怕个球！有老子在，谁敢动我乖孙？」

苏烈双眸一瞪，蒲扇般的大手拍在苏砚背上，差点把苏砚拍个趔趄，「挺直腰杆，拿出我苏家男儿的气势来！」

……

半个时辰后，两仪殿。

大殿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各自寻个小板凳落座。

这倒是挺新鲜，跟苏砚印象中古代上朝动辄罚跪几小时的苦差事全然不同。

他跟着苏烈，找个靠后的位置坐好，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周遭这些大晋的权力核心人物。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尖细的唱喏，晋帝身着龙袍，缓步走上龙椅，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起身，齐齐躬身行礼。

礼毕，各自坐回小板凳，朝会正式开始。

晋帝还没开口，礼部尚书杜迁就迫不及待地从队列中站出来，手持笏板，面带悲愤，对着晋帝拱手道：「陛下，臣有本奏！」

「讲。」晋帝声线平静。

杜迁猛地转身，手指直直指向苏砚，声色俱厉的道：「陛下，武国公府苏砚，行事乖张，毫无德行！」

「昨日于城外施粥，竟在粥内掺杂泥土草根，此举不仅是对流民的莫大羞辱，更是败坏朝廷声誉，让天下百姓寒心！」

「臣恳请陛下，严惩苏砚，以正视听，以安民心！」

杜迁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掷地有声，殿内不少官员都跟着点头附和。

苏烈刚要起身，苏砚却先一步站起来，对着杜迁翻个白眼。

「我不是人子我是你爹！老东西，吵吵何？不就是你家那小白脸儿子玩不过我，你这张老脸挂不住，打了小的就来老的？脸皮都不要？」

此言一出，整个两仪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望着苏砚。

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直接开口骂当朝二品大员是老东西？

还自称是人家爹？

这……这是何等的卧槽！

杜迁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指着苏砚，嘴唇哆嗦半天，才咆哮道：「混账！你，你安敢在朝堂之上出言不逊？」

「目无君上，口吐污言！武国公，这就是你苏家的家教？简直无规无矩！」

苏砚掏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嘿嘿一笑。

「哎，这就对了嘛。杜尚书你少给我爷爷扣帽子，众所周知，我苏砚就是京都第一纨绔，纨绔没规矩，不是很正常嘛？」

「倒是你，不你他娘的先指着我鼻子骂我？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再说了……」苏砚话锋一转，收起面上的嬉笑，迈步走到大殿中央，「老子也懒得跟你掰扯，更用不着你给老子编排罪名，老子自己来自首！」

苏砚对着龙椅上的晋帝，深深一躬，朗声道：「陛下，京中昨日传言，皆说草民在西城门外，将新科状元杜念君殴打至当场吐血。草民行事凶残，影响恶劣，请陛下治草民之罪！」

这一手以退为进，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干蒙了。

原本准备起身帮腔的苏烈和苏盛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注意到一丝惊愕，随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稳稳坐回去。

看样子，这老狐狸仿佛还真玩不过自家这小混球。

百官之中，不少人眸光闪动，转头看向苏砚的眼神都变了。

苏家的小子，看着是个莽夫，脑子却不是一般的好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这么一闹，直接把皮球踢回给杜迁，把杜迁架在火上烤。

龙椅上，晋帝饶有兴致地望着殿下的苏砚，心中暗自点头，这小子，果然有趣。

他故作不知，将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杜迁，淡淡的道：「杜尚书，可有此事？」

杜迁的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上下两难。

陛下作何可能不知道真相？

太子当时就在场！

承认苏砚打了，那就是欺君之罪，太子第一人就不会放过他。

可若是不承认，那就等同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口承认自己的儿子不如苏砚，连被人气吐血这种事都发生了。

那杜家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

可恶！这小畜生怎么如此奸猾！

见杜迁半天不说话，苏烈幸灾乐祸的站起来，声线洪亮，补上一刀。

「杜尚书，你倒是说话啊！我孙子都主动自首，你一人当爹的作何还怂个屁？是不是你家儿子太废物，连这点事都瞒不住？」

「噗嗤。」

殿内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声来。

杜迁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好几个字：「回陛下，犬子吐血，与苏砚无关。」

说出这句话，杜迁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