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你爱他有多深,我就伤他多深
「你……」
林清漪被苏砚这番歪理堵得哑口无言,一张娇俏的瓜子脸憋得通红。
苏砚说的,仿佛……确实是事实。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分明就是苏砚故意引导,故意设下的圈套!
这个混蛋,太狡猾了!
「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苏砚上前一步,逼近林清漪,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大婚之夜还对我喊打喊杀,心里装着别的男人。你是我夫人,我苏砚的女人,我自然舍不得伤害你。」
苏砚的声线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阴冷的玩味。
「是以,我只好去伤害杜念君。你爱他有多深,我就伤他有多深。你只管使劲爱,我保证使劲弄他。」
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此物恶魔,他竟然要把自己的爱,变成伤害君哥哥的利刃!
这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林清漪的心窝。
「哼,你别神气!」
林清漪气得浑身发抖,她强忍着心中的刺痛,咬牙切齿的道:「君哥哥辅佐魏王去相州府赈灾,你辅佐太子皇兄去松州府赈灾!君哥哥才华盖世,心系万民,这次你肯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她一定要注意到苏砚惨败的样子,要让苏砚知道,歪门邪道,终究胜只不过煌煌正道!
苏砚闻言,却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输?我输了,你那太子亲哥的储君之位,可就不保。这次赈灾要是办砸,丞相高文宗正好有理由在朝堂上弹劾你哥,说他办事不力,难堪大任。所以,你现在最好跪下来,好好祈祷我能赢。」
林清漪面上的得意神情瞬间僵住,张张嘴,却一人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作何忘了,苏砚和太子皇兄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苏砚输,就等于太子皇兄输。
她希望君哥哥赢,可她更不能眼睁睁望着自己的亲哥哥被废掉太子之位。
林清漪彻底尬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痛苦。
苏砚望着林清漪那副纠结的模样,心中一阵暗爽。
他懒得再跟林清漪废话,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林清漪的手腕,就往房间里拖。
林清漪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哪里是苏砚的对手。
「想让你哥赢,就好好伺候为夫。」
苏砚的声线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丝邪气,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
第二天一大早,苏砚打着哈欠,晃晃悠悠来到东宫大门处,太子林业早已等候多时。
「妹夫,你总算来了。」林业看到苏砚,面上忧色稍减,连忙迎上前来。
苏砚还没开口,旁边一道清冷声线就插进来。
「皇兄,我也要去。」
苏砚扭头看去,只见林清漪身着一身劲装,勾勒出窈窕身姿,背上还背着长剑,一副英姿飒爽模样。
苏砚嘿嘿一笑道:「你去干嘛?监督我啊?怕我把你皇兄卖掉?」
林清漪俏脸含霜,冷哼道:「你这种卑鄙小人,何事都干得出来,我自然要亲眼望着你,免得你用那些下三滥手段,害皇兄名声受损。」
林业皱眉道:「清漪,休得胡闹,赈灾不是儿戏,路上辛苦,你一个女儿家跟着去做什么?」
「皇兄,正因不是儿戏,我才更要跟着。苏砚诡计多端,专走歪门邪道,万一他胡作非为,激起民变,那皇兄你可就万劫不复!」林清漪急切的道。
苏砚听得直乐,对着林业摊摊手,懒洋洋的道:「大舅哥,你看,你妹妹多关心你。就让她跟着吧,路上多个美人养养眼,挺好。」
林业见状,也只能无奈的叹气,他知道自己这妹妹性子倔,打定主意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这时,两名气度不凡的男子从太子身后方出了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穿一身银色铠甲,正是东宫中郎将李经文,太子林业的亲表哥。
他对着苏砚拱手道:「苏驸马,久仰大名。」
李经文的语气不咸不淡,他虽是武将,却也听闻苏砚那些「光辉事迹」,心中多少有些瞧不上。
另一位是年约四旬的中年文士,气质儒雅,眼神沉稳,乃是太子左庶子张昌松,太子妃的父亲。
张昌松同样对着苏砚拱手,神色复杂道:「驸马爷,此次赈灾,事关殿下前程,还望驸马爷三思而后行。」
苏砚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太子的心腹,但对自己此物专走歪门邪道的人,明显信只不过。
「放心,我办事,你们放心。」
一行人不再耽搁,在两千长林军护卫下,浩浩荡荡朝着松州府进发。
……
与此同时,魏王府。
魏王林泽也带着一队人马出发,杜念君和丞相之子高统赫然在列。
马车内,高统端着酒杯,面上满是与生俱来的傲慢。
「殿下尽管宽心,松州府的刺史王荧,还有下面各县的县令,早就是我爹的人。」
「太子林业此次前去,就是个光杆司令,要财物没财物,要粮没粮,底下官员还个个给他使绊子,他能办成什么事?」
「等他灰溜溜滚回京都,爹就会联合百官,上奏父皇,说他难堪大任。届时,这储君之位,非殿下莫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魏王林泽面露狂喜,举起酒杯,含笑言:「那本王就先在此,谢过高相和高兄。」
坐在角落的杜念君,脸色阴沉,看着窗外,声线嘶哑。
「殿下放心,我杜家在文坛颇有声望,沿途之上,我会让我家门生,大肆宣扬太子殿下德不配位,而魏王殿下您才是众望所归的明君。」
杜念君心中充满怨毒。
苏砚,你让我颜面尽失,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你不是要保太子吗?
我偏要助魏王,把他拉下马,看你到时候是什么下场!
……
三天后,松州府。
官道上,太子林业一行人终于抵达府城。
松州府刺史王荧,领着一众府衙官员,早已在城大门处等候,胖面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哎呦,下官王荧,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荧几乎是小跑着迎上来,那姿态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王刺史,免礼吧。」林业面色沉静,淡淡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