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那事暂且放一放,程隐殊目前的心思都在京郊大营的身上,她早就料不由得想到京郊大营会出事,这才特意给了他们时间,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迅速。
「都走了?」程隐殊把账本递给江疏影,她望着面色焦急的周刃追问道。
「何止是都走了,他们不仅走了,把京郊大营都给砸了,留下来的那些也都是看戏的。」周刃很急,急得他只不过一上午,嘴里就起了好几个泡。「
还把京郊大营给砸了?」程隐殊一下子就乐了。
「砸了,主营营帐都被一把火烧了。」周刃想起那些人嚣张跋扈的样子,恨不得一人给他一拳。
可程隐殊说了,就是要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他不仅不能拦着,还要帮着人家一起闹,闹得不够大他还要火上浇油。
「哎呀,让我想想,主营营帐里都有什么。」程隐殊仔细想着。
「侯爷的暖玉棋盘,黑金檀木的书案桌椅,金丝绣的城防图,前朝花瓶一对,这种工艺早已失传,是世间仅存的一对,其价值难以估量······」江疏影一件一件地数着,他说一人,程隐殊就拾起笔墨记下一人。
「这些是不是太少了?」程隐殊提着手里的毛笔,有些意犹未尽。
「都是些落魄的世家贵族,再多一些,把人逼到绝路上去了。」江疏影说道。
「何逼上绝路?」周刃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营不能被他们白砸了,我要点赔偿只不过分吧?」程隐殊好心解释了一句。
「要赔偿?作何要?」周刃还是稀里糊涂的,他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拿出银财物来。
「他们是以入伍的由头进的京郊大营,他们的户籍都还在兵部,他们现如今如此作为,其实能够算作逃兵。」程隐殊解释道。
大蜀对于逃兵的惩罚极为严重,不仅本人要在受五十军棍之后,会被罚为奴隶,任人买卖,全家统统贬为奴籍,以及后三代不可脱离奴籍。
「逃兵······」周刃恍然大悟,可下一刻,他的表情竟然有些不忍。
「这惩罚是不是过于严重了······」然而他话只说了一半,就随即停下了。
他们不过是因为统领是个女人,一时间接受不了罢了。
他抬头去看程隐殊,程隐殊面色平静,绝美的外貌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令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是吗?」沉默半晌过后,程隐殊微微的出声道。
「他们自己做的选择,怪不得别人。」江疏影出声出声道。
他把手里的账本放在了桌岸上,拾起一旁的茶壶为程隐殊倒了一杯水。
「对吗,也没人逼他们,我总不能就这么忍着他们。」程隐殊笑了,她端起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
「大理寺如今是三皇子那边的,让大理寺出面去拿人,可能要费一番力气了。」江疏影说道。
「这倒是无妨。」一旦大理寺出面拿了人,只有自己松口,那这些「逃兵」才有被赦免的机会。
京郊大营总不能一贯是京郊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