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影听见自己的身后没了动静,回身看去的时候,只见程隐殊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何很重要的事。
「怎么了?」江疏影追问道。
程隐殊摇头叹息,表示自己没什么。
「程颐现在理应是不想看见你,我们不走正门。」江疏影说道。
程隐殊想说话,但是张嘴之后却发不出任何声线,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跟在江疏影身后走了出去。
果然,左相府戒备森严,府兵下人把这座府邸围得严严实实,暗处还有不少程颐的暗卫潜伏着。
江疏影和程隐殊到的时候,正好看见章显钰和程晏殊进了左相府。
他们来做何?
程隐殊回想起之前,在永平侯府见到的那一幕,章显钰有意投靠九皇子,而现在程如漫若是嫁给三皇子,那程颐必定会成为三皇子一派。
可现在的程晏殊,可是赵荣雅的「爱女」啊,赵荣雅同样会倾向于程晏殊。
好好的一人左相府,就因为所谓的婚姻,四分五裂。
「你在看何?」程晏殊看着明显在出神的章显钰追问道。
如今,金银珠玉把她养得金尊玉贵,她再也看不出从前的样子,或许是受了刺激,现在在言行举止之上,也和真正的世家小姐没什么差别。
她今日赶了回来,一是看个热闹,二是向她这个便宜父亲讨个说法。
程如漫在她的婚宴之上,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竟然给皇子下药,勾引皇子,还叫下人把众人都引过去,落实这件事,逼得三皇子不得不娶她。
可父亲居然还护着那不要脸的小贱人。
她作何能受这个委屈?
「没什么。」章显钰收回了视线,多日不见,他又憔悴了不少,他业已几日没睡了,官场之上,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
他那满身的才华,竟然都成了无用之物,他只能做个守在衙门里的官老爷,甚至连早朝都去不了。
此物官老爷,还是说那些人看在永平侯府过去的面子上,给他安排的。
当时那人的原话至今让他难以忘怀:「永平侯府现在不过是个破落户,早就不复当年了,空有个侯府的壳子,你能做此物,还是说看在侯府过去的面子上。」
他一直都没有,听过这样难听的话。
「我叫你陪我来,你觉着委屈了?」程晏殊冷笑了一声。
「乱说何?」章显钰的脸色不算好看。
「我到底乱没乱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管你到底是作何想的,可你必须恍然大悟,现在你永平侯府可还要依附我左相府,你切记。」程晏殊无聊地拨弄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划破了章显钰的面皮,面子里子布满了刀痕,碎了一地,他的骄傲和自尊受到了很严厉的打击。
之前他一味地所在自己的桃花源里,桃花源外的世界,他还没有真正的经历过。
是以他才能高高在上地对程隐殊指指点点,自以为是。
他没再说话,沉默的和程晏殊并肩迈入了左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