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嫡庶

上辈子，自己的这位母亲也是这样为自己的好。

只是自己在诗会上，方才念出一句诗，第二句都还没念出来。

就随即有人出来，说这是饮书君献给皇帝的诗集······

后面的事可想而知。

程隐殊有些无趣，她仔细的回忆着诗会上的细节。

目的，好像是为那个受宠的幺子相看合适的正室夫人人选。

盛京里大大小小的宴会总是不断，这次的诗会，是左齐将军府发的帖子。

左齐将军，是九皇子一党，如今二位皇子相对而立，势均力敌，老皇帝也有意维持这个平衡。

所有人都清楚，左相以及左相嫡子都是硬骨头，难啃得很。

左相府是中立势力的领头者，若是左相府出现偏向，那局势肯定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而左相府的庶女程如漫身份又不够左右左相的选择，是以，身为嫡女的自己，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这次诗会，就是那些人在自己身上做文章的开始。

而自己若是想除掉左相府，那就不能让左相府维持中立的局面。

自己的祖父则会代替左相府成为中立一党的领头人。

想着昨日为自己仗义执言的小将军左诚然，程隐殊垂眸，思虑好一会。

这个诗会，是一个动摇左相府立场的契机。

——

「我不搬！我凭什么搬走！这是我的院子，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程如漫随手拾起一人白瓷花瓶就摔在了地上。

裂开的碎瓷片到处都是。

「如漫，寂静些！」白青怡低声呵斥道。

「娘！这就是我的屋子，我凭何走？」程如漫掉着眼泪。

「娘教过你何？你都忘了？」白青怡有些担忧，她已经有些后悔了，为程隐殊准备那么一身衣物。

「可是娘，我气只不过，你不是没见到程隐殊那张脸，只要她在一天，我就没有出头之日。」程如漫的头还在隐隐作痛。

她那日被程隐殊灌酒灌的不省人事，作何回府的都不清楚。

这时，一个侍女走了进来，在白青怡耳边说了几句话，白青怡瞬间变了脸色。

但是女儿还在，自己总不能乱着阵脚。

那疯女人竟然为了程隐殊处理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嬷嬷，这样的消息未曾遮掩，就证明那女人是故意的。

这也是警告，警告所有人，就算程隐殊外出八年，她也依旧是左相府的嫡小姐。

「你以为佛堂里的那位，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吗？你我都不用急，她们母女俩相斗的日子都在后头，我们母女二人只要看戏就好了。」白青怡这话，即是在安慰自己的女儿，又是在安慰自己。

毕竟那个疯女人，谁也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何事。

「何戏？」程隐殊推门而入，那一身染血的藏青色衣裙她还未换下来。

程如漫慌忙背了过去，惧怕自己面上的表情会被程隐殊看见。

「隐殊来了？」白青怡面上带着笑，没接程隐殊的话。

「白姨娘，好久不见。」程隐殊避开了满地的碎瓷片，坐在了白青怡的另一侧，中间只隔着一人梨木雕花的小茶几。

说完之后，程隐殊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错了。

不算上辈子，她们前几日才见过，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还是白青怡亲自给自己送过来的。

「隐殊怕不是记错了，我们前几日，才见过的。」白青怡柔声道。

「是记错了，白姨娘前几天还给我送过衣服，就是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程隐殊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程如漫。

白青怡笑了一声，她注意到了程隐殊的眼神：「如漫，作何越大越没规矩了，快来给你的嫡姐行礼。」

程如漫勉强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这才转过来：「如漫见过嫡姐。」

程隐殊没有理她：「白姨娘可听说赏花春宴的事了？」

白青怡面色一僵：「听说了些许，隐殊，是我教导不周，如漫她还小，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她吧。」

「既然听过了，那我母亲要我下跪给如漫赔礼道歉的事，想必也是知道的。」程隐殊出声道。

「这······这都是误会，我们绝无此意。」白青怡站了起来。

她隐约意识到，程隐殊和她那疯子娘的脾性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你若是得罪到她，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白瓷片，心下一狠，就跪了下去。

「娘！」程如漫惊呼道，想要上前扶起白姨娘。

可是已经晚了。

红色的血染红了白青怡的衣裙，白青怡痛苦到面色扭曲，缓了好半晌，才慢慢出声道：「都是姨娘教女无方，隐殊，都是自家姐妹，姨娘向你保证，如漫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谁和她是自家姐妹？」程隐殊轻笑了一声。

程如漫愣在了原地，她年纪尚小，还不能自如的收放自己的情绪。

程隐殊如愿的在程如漫脸上看到了嫉妒的神情。

「她一个庶女，霸占我的身份多年，本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清楚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出言羞辱我勾引皇子。」

程隐殊像是把之前受的气，统统都出在了程如漫的身上。

「以为像姨娘你一样，学点讨人欢心的诗词歌赋，就能够与我相比，我生来就是嫡女，尊贵无比，怎么就嫁不得皇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隐殊，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姨娘这样向你赔礼道歉，还不够吗？」白青怡焦急的想要护住自己的女儿，却也无济于事。

「赔礼道歉？你也配向我道歉？一人伺候人的贱婢，不好好安分守己，还敢拿着这样的一套衣服设计我？」程隐殊脱下自己的外袍，就甩到了白青怡的面上。

看着程如漫攥紧的手，程隐殊冷笑了一声：「算了，和你们计较何呢。」

「日后我成了皇子妃，成了皇后，你们也只不过是跪在我的脚边讨饭吃的，和你们计较何。」

程隐殊望着程如漫，嗤笑一声，又添了一把火进去：「某些人一辈子，都是贱命一条，连见着皇子妃，都怕是沾的我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