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来投靠程统领的。」方易艰难地跪坐起来,他唯一一身比较体面的衣服,如今也是沾满了灰尘血迹,膝盖处还破了一个口子。
太屈辱了,是不是?
可也不过如此,方易轻拍自己衣袖上的尘土,随后又疼得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肚子弯下腰去。
江疏影那一脚算是公报私仇,却也没想把人真的杀死,但疼肯定是真的疼。
「程统领怎么不说话?我好慌啊······」方易裂开嘴笑了起来,他的样子看起来像个疯子。
秀兰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程隐殊,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可她也知道,跟在这位大人身旁,就不能惧怕各种场面。
她走上前去,向着程隐殊行了一人礼,然后回身对着方易出声道:「方公子的诚意呢?总不能空口无凭吧。」
方易摇了摇头,好一个软硬兼施:「程统领御下有方啊,方某佩服佩服。」
他还想着再撑一会,可是实在是撑不住了,最终还是跌坐在了地面,又一次吐出一口血。「小生孑然一身,身无长物,若得程统领垂怜,大理寺就是小生献给统领的第一份礼。」
程隐殊这才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她就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讨厌那些绕来绕去的试探和交易,就像之前方易那种种举动。
大理寺对于那几尊大佛来说,算得上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对现在的程隐殊而言,却是解燃眉之急的东西。
趁着他们如今的注意力都在朝堂之上,程隐殊也有趁机对大理寺下手的意思,本来打算要用银财物开路来着,可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也是少废了点功夫。
她把自己随身的荷包摘了下来,然后打开,里面的东西叮叮当当地落了下来。
金子做成的小元宝,指肚大小的紫色珍珠,还有打成朵朵梅花的银子,几十张叠好的银票唰地一下,就失去了束缚,凌乱地散在桌子上。
程隐殊在其中挑挑拣拣,拾起一张三千两的银票包起一人金子做的小元宝团在一起,向着方易扔了过去。
方易手忙脚乱地接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方才的男人出声道:「做得好,这就是你的酬劳,做得不好,这就是买命钱,懂?」
?
方易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这和催命符有什么区别,虽然他的确有些本领,然而这也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把一把刀悬在自己的脖子上啊。
「程统领,我们再商量商量,万一我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意夸下海口的貌美疯男人呢?」方易望着自己手里的银票,像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程隐殊把桌子上的东西又塞回了自己的小荷包里,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她提起了笔:我和方家比起来,还算是讲理的。
她亲自起身,把手里的纸扔到了方易的面前。
方易能求到她这个地方,就证明他已经没得选了,选都没得选了,还想着谈条件?
她看起来像是何很好说话的人吗?
程隐殊在江疏影的身上摸来摸去,总算是摸出来一瓶看起来像是伤药的东西,她走到方易面前,想把人扶起来,可她望着颇为狼狈的方易,脏脏的,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妒忌心过盛的正妻、好色窝囊的父亲、心思龌龊的兄弟······方家于他此物庶子而言是个虎狼窝,他跑不出来就只能和他的姨娘一起死,方易握紧了手里的银票,小元宝硬硬地搁着他的手心。
方易:「······」
这人就是这么收买人心的?
趁早散了吧,迟早玩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