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要驻颜丹做何?争宠吗?
果然,在信的最后面,皇后如同方才嫁人的新妇一样,娇羞地同自己的儿子出声道:「你父君,甚是欢喜,称我人比花娇,风韵犹存。」
程隐殊心绪起伏的厉害,手上不自觉的用上了力气,快要把那张纸攥碎了。
「是不是很残忍?」江疏影咳了几声,吐出了一口血,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了。
两位皇子争夺权利,后宫的两位,也未曾停歇。
三皇子的生母是一个容貌绝美的舞姬,那舞姬也曾风光一时,受宠备至,可惜,是个心气高的,在经过种种算计之后,发现自己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一时间变得疯癫,多次要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圣上无可奈何,只得把三皇子交于无子的皇后抚养。
这也是作何会三皇子会一边沉溺女色,却也一直清醒的原因之一。
而九皇子的生母绮贵妃,盛宠不衰,让皇后嫉妒得夜夜难寐。
「残忍?」程隐殊垂眸,她只是有些嫉妒,嫉妒这些人本就身居高位,手握实权,却用权力来做这样可笑的事。
「你替我把它交给侯爷。」江疏影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屏气敛息,用内力护住自己的内脏。
程隐殊没在意江疏影的想法,拿着盒子回身离去。
江疏影沉默了许久,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他听见了有人走了过来,那人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
「殿下,镇西逃走了,不过他业已身中剧毒,理应是活不长了。」那侍从跪在地面,后颈处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应该?」楚柏毅轻轻的抚弄着怀中美人的秀发,语气有一丝危险。
他作何记得,自己早早地就和那主持说过,早早地处理了镇西那种蠢货,办事张扬,不知收敛,这种人能力强又如何,迟早会坏事。
果真,这不就出事了吗?
那逃出去的姑娘,本来能够直接用弩箭射杀,他却非要冲动行事,说是要亲自惩罚那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小贱人。
这才一路追到了西边的厢房,撞见了程隐殊。
闹到最后,他才不得不亲自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
不仅把之前抓来的七十多个女子统统放走,还更要亲力亲为,亲自捣毁白马寺这个窝点。
之前手底下的人犯蠢,竟然在盛京之内抓了个姑娘回来,还一抓抓到了一人和京郊大营关系匪浅的。
他就业已发了一次脾气,不得已暴露了大理寺少卿这条内线,处理掉了那个被抓的人。
虽然旁人会轻易地猜到方家是九皇子的人,这事与九皇子有关。
至此,他也失去了一人在九皇子一党中的眼线······
可是他那亲爱的九弟,也是立刻处理了方家,任由方家自生自灭。
他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青丝,扯得那女子红了眼圈,那女子却也是咬紧了自己的红唇,不敢露出一丝的声音。
这时,他的心腹走了过来,告诉了他另一人坏得不能再坏的坏消息。
他从江湖重金聘请的武林高手剑圣白仲重伤昏迷,命他看守的盒子也不知所踪。
而那盒子里,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私章,还有那些信件以及交易记录······
「一群废物。」楚柏毅沉着一张脸,他怒然起身,一脚踹开了怀中的女子。
可是盛怒之下,他却也清楚,自己必须随即处理掉这些东西,撇清楚自身,可他也需要一人替罪羊以求自保······
——
转眼一个月业已过去。
程隐殊在自己的珠钗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支淡雅的玉簪,让雪雁插在了自己的发间。
狩猎会明日开始,被恩准跟随狩猎的官员会跟随皇家,动身前往平阴山,赵成寅会带着自己一起去。
她有些担心,经过上次白马寺的事,她惧怕三皇子会借此疏远自己。
通过那个盒子,她业已清楚了,白马寺内所有的事都是三皇子的手笔。
这一人月里,外面可也算不上平静,三皇子亲自上奏,揭露白马寺内的种种罪行。
后又被圣上任命大任,彻查此事。
白马寺内位高权重的高僧全部于秋后斩首,年轻的僧侣统统发配边疆,所有的证据都被三皇子亲自销毁。
此时至此,三皇子的名声在民间水涨船高,一时间压过了九皇子。
程隐殊拿起梳妆台上的点心,刚刚要吃,就闻见味道有些不对。
「这点心不是你做的?」程隐殊追问道。
雪雁仔细为程隐殊整理妆发:「不是,这是那个叫黎生的送过来的,说是特意在盛京有名的点心铺子买的,说是感谢姑娘出手相助。」
程隐殊望着手里精致的点心,心里有些可惜,她想要的感谢可不是这些随处可见的点心。
「叫他别送了,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程隐殊出声道。
「我哪里没说过,只是那人是个脾气倔的,隔几日就来送,放到门口就走。」雪雁也是无可奈何。
「你下次拦住他,我去同他说。」程隐殊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墨,写了一封信。
「对了,雪雁,前几日我叫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程隐殊微微吹着纸上还未干透的墨迹,她还要感谢三皇子,寻常的金银器物不足以叫见惯宝物的三皇子记在心里。
雪雁把买赶了回来的香料一一摆在程隐殊跟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隐殊回想着古书中的配方,开始调配香料,这所谓的沉榆香说是凝神静气最好。
她亲自绣了一人青竹样式的荷包,配上这失传已久的香方,也算是心意。
「去把之前张延生的狩猎春熙图取来,和此物荷包放在一起,明日别忘了带上。」程隐殊提醒道。
准备了一日之后,第二日起早就要走了。
程隐殊换上一身简便的衣服,上马车的时候,她看见了跟在侯爷身后方的江疏影。
如此,也好。
她收回了视线,弯腰进了马车中。
在礼乐声中,马车缓缓跟上皇家的仪仗,走出了盛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