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金子不多时就分了个干净,赵坚此物人都被这些农户卖的干干净净。
说话那人还被其他人围了起来:「你作何清楚十三姨前胸有三颗痣?」
就连他第十三房妾室前胸有三颗痣都被说出来了。
「我家那口子见过,哎呀,真的,不骗人。」说话那人急的涨红了脸。
十三姨?
程隐殊把这个人的称呼在嘴边滚了一圈,还没等再问些何,就见不远处有一人年少的妇人走了过来。
她身姿丰盈,面容俊俏,柳眉杏眼,唇若含珠。
在场的农户瞬间为这个妇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一人人敢把放肆的眼神放在这美妇身上。
「妾身柳十三娘,见过贵人。」十三娘垂首行礼道。
「起来回话。」程隐殊出声道。
「是。」十三娘这才抬头,她不必不让,仔细的上下打量着程隐殊。
程隐殊也在上下打量着十三娘,此物妇人虽然委身赵管事做了妾室,可这些农户却对她极为尊敬,想必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也有冤屈?」程隐殊问道。
「都是旧事,不值得贵人为此耗费心神。」十三娘笑了一下,像是都业已释怀了。
「那你来见我做什么?」程隐殊问道。
「除去赵坚的原配夫人,我与其他的人都是被迫的,还请贵人收留我们,给我们一人容身之所。」十三娘低顺着眉眼,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这自然是能够的,这世道女子活着很是不易,你们且安心留在这个地方。」程隐殊柔声出声道。
「多谢贵人。」十三娘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像是是确定了什么。
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程隐殊坐在了这座庄子最好的屋子里,赵坚的那些狗腿子点头哈腰的把账册送了过来。
「去把那些农户都叫过来,我有话要说。」程隐殊看也没看,就把账本扔在了一边,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出声道。
「是。」那狗腿子赶紧走了出去。
赵坚有一点说的的确如此,这个庄子里确实缺人。
管账房的先生要请两个、管事还要另找······
除此之外,她还想在这庄子里设一座学堂,教书先生也要请。
「雪雁,我记得,你管账学的特别好。」程隐殊幽幽的望着雪雁。
「姑娘,你不会是想把我留在庄子里吧?那你怎么办?你身旁没人照顾你了?」雪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其实之前程隐殊教她如何立威的时候,她就业已隐约猜到程隐殊的意图了。
可是她放心不下程隐殊。
「你不用担心我,我再怎么样也都能过下去,主要是我现在太缺人了,别的人我信只不过。」程隐殊眸里含着水光,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雪雁。
雪雁望着自家开始不讲理的姑娘,拒绝的话作何都说不出口:「也不是不行······」
「太好了雪雁,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程隐殊随即出声说道,就这么把事情定了下来。
雪雁有些无奈,却也清楚,程隐殊说的是对的,虽然她不清楚程隐殊到底是什么打算,但是自己能帮到她,就能够了。
「之前的账没有看的必要,一把火烧了吧,我们重新开始记账。」程隐殊出声道。
「嗯。」雪雁也置于了手里的账,的确没有看的必要,全是烂账,假账,上面的数字,她随意看了几眼,都能看出不对。
「我走之前会替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那些烂人一人都不能留下,那些农户好办,只需要少收点税,给点好处,他们就会死心蹋地的干活。」
程隐殊一件事一件事的顺了下去。
「之前买回来的人我都拨给你,他们签的都是死契,你放心用,之前两次出头那个,有点主见,用不用看你。」
「我之后还会办一个学堂,我会去找师父。」
「今年庄子上的所有粮食都不要卖,都囤起来,还有······」
程隐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来人了。
「主子,人都来齐了,您看·······」狗腿子谄媚的声线从外面传了进来。
「我清楚了。」程隐殊回道。
「目前来说,暂时就这些事,现在我们出去,把那些农户安抚一下吧。」程隐殊对着雪雁出声道。
此物庄子上的所有农户,都来了,甚至是些许老人,也来了。
他们听说,新的主子能够少收一成税,这可真是天大的恩赐,这样一来,家里的老人就不会饿死,小孩也能吃饱。
就是之前那些被赵坚「借」走的银财物,可能没有了。
可是他们没人想过,赵坚会还回来。
程隐殊戴着帷帽,坐在了正中间的椅子上,雪雁站在她的身侧,看着这些连衣服都穿不齐的农户,面露不忍。
没办法,赵坚是个不做人的,繁重的税收让庄子里的农户过得苦不堪言,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面黄肌瘦,能活下来,业已是万幸了。
「今日庄子换了主人,那过去的规矩,都一律作废。」程隐殊温声出声道。
雪雁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从今日起,庄子上只收你们四成税,剩下的,你们卖给庄子也罢,自己留着也罢,全看你们自己。」
顿时,这些农户都面露喜色,这可要比之前少收一成税要好太多了。
赵坚之前一直收七成税,有两成要交给朝廷,有两成要交给以前的旧主子,剩下的三成,则进了赵坚自己的腰包里,就连跟着他的那群狗腿子,也只能喝着点肉汤。
也不是没有人反抗过,可是之前的那位旧主子根本就不理睬这些小事,之前那些反抗过得,连个坟头都没有,就被赵坚埋进了田地里。
「之前有刁奴欺上瞒下,你们过得也算辛苦,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可来我的侍女这领一两银子。」程隐殊说话的声线并不大,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不听。
有的老人甚至哭了出来,他们用着粗糙的手抹去自己脸上的眼泪,手掌心处的裂缝里,夹杂着洗不去的的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