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隐殊步履从容地踏入了室内,她的动作如同流水般轻柔而自然。她手中的瓶子被轻轻拧开,瓶内的粉末无声地滑落,徐徐流入金色的香炉之中。
这粉末并非致命之毒,而只是一种特意调制的助兴之物,她望着香炉中缓缓升起来的青烟,它的存在,如同室内里低语的暗流,缓缓散入空中,消失不见。
江疏影说,这种药会放松人的神经,使人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而人一旦放松,就容易做出错事。
「换完了就赶紧出去,磨蹭何?」那老嬷嬷满是褶子的眼角都快展开了,她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望着程隐殊。
生怕她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
可这里毕竟是永安侯府,主人家吩咐要换香,她们也不能多说些何。
「是。」程隐殊低着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把香炉的盖子盖好,就走了了这个地方。
——
程如漫在屋里坐了许久,一直坐到天黑,那嬷嬷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姑娘,事情都办好了,您该去了。」
内心的忐忑与不安早已烟消云散,程如漫眼皮微垂,神态中透露出一丝慵懒。
听着嬷嬷的话语,她竟在片刻间呆愣无言,反应全无。
那嬷嬷见此,又说了一句:「姑娘,姑娘,您该去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事情都是算计好的,迟则生变,她们能买通三皇子身旁的人可不容易,是花了大价钱的。
「程隐殊迟早要跪在我的脚边,那该死的贱人!」程如漫嘲笑道。
她徐徐起身,跟在嬷嬷的身后,走了出去。
——
只是她正无聊的时候,竟然在这种偏僻之处撞见了九皇子和章显钰。
程隐殊暂时还没走了永平侯府,她定要要等着事情都定下,才能安心。
这倒是稀奇。
「还请九皇子帮一帮永平侯府。」章显钰语气低沉,他两手作揖,朝着九皇子深深一拜。
九皇子楚瀛珃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早听闻这位才子性情孤傲,清高得如同云端之上的仙鹤,可最近却像是有了些许变化。
不仅入了朝堂,成为了朝廷的一员,如今更是坦率地向自己示好,这份转变的确令人感到新奇。楚瀛珃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琢磨,这位才子究竟有何目的,又或者是何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尽管可心内心疑虑重重,但此刻他的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反而绽放出一抹喜色。他轻描淡写地出声道:「章兄,何必如此郑重其事,对我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多谢殿下。」章显钰直起腰身,他身上的喜服早早地就换了下去,穿着一身碧青色的长衫,上面还绣着他最喜爱的青竹。
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楚瀛珃先一步走了。
章显钰站在原地,愣怔了许久。
他今日喝了不少的酒,如今头脑发晕,做事说话也有些不清楚。
程隐殊站在暗处,她看了看早业已暗了的天色,记得永平侯府在此不极远处有一处很深的池水。
这倒也是个除掉章显钰的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