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影低头看了一眼程隐殊:「作何引?」
程隐殊回头瞅了瞅,最后双眸落在了白情怡的身上,她的手腕上,还带着上好的玉镯。
程隐殊半蹲下去,伸手摘掉了白情怡手上的玉镯,又怕程如漫不够急,她把玉镯在白情怡的面上滚了一圈,沾足了血之后,起身递给江疏影。
江疏影看了一会,才略带嫌弃的接过玉镯,回身离去。
这个时候白情怡却又不安分起来,她像是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四处摸索着:「你······你不是程颐,你是谁?」
程隐殊看的有些无聊,慢步挪到了大门处处,她倚靠在走廊前的柱子上,眯着双眸晒起了日光。
屋内的白情怡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却又在下一秒被自己的衣裙绊倒了:「你是谁?你要做何?这个地方是左相府,你要敢乱来······左相饶不了你!」
今日的日光正好,晒得人骨子里都透出暖意,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带着院外的垂柳微微地摇晃。
程颐······
长公主······
程隐殊擅自为其编纂出了一出穷小子爱上高贵的长公主的戏码。
一不由得想到程颐会爱上谁,程隐殊就想笑。
「大胆!来人,快来人!程颐!快让人杀了她啊,有人要害长公主!」白青怡挣扎着爬了起来,她满身脏污,面上满是血迹,像是一人恶鬼,在屋内乱动着。
她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企图找出那个胆敢在左相府内放肆的人。
「你放过如漫,她是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会给你很多不少······荣华富贵!程颐也会!」白青怡终于是找到了大门处,却被高高的门槛绊倒在了地面。
程隐殊这才低头看了白青怡一眼,她晒太阳的兴致被打散了个七八分。
左相府有赵荣雅和程颐这两个瘟神顶在前面,所以程隐殊一贯都没兴致对这些小鱼小虾做何,等左相府倒台之后,他们的结局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一会,院外就传来了动静:「小姐,你不能进去,你还在禁足,出来业已是大罪了,你快别惹你的父亲生气了。」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小姐送回去?」
这是李忠的声线,那个老奴才在程颐身边做了一辈子的狗,不管说何都带着几分奴性。
「放开我!你们对我娘做了什么?我是未来的皇子妃!你们谁敢拦我!」程如漫撕心裂肺的声线传了过来,可还没有威风多大一会,就忽然没了声线。
啧。
程隐殊面露不耐,程如漫此物废物东西,连自己家的下人都管不住。
「走。」
程隐殊刚要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江疏影拦腰抱起,飞上了一旁的屋顶。
下一秒,程如漫就推门而入,在原地愣着,看了白青怡好一会,才不可置信地出声出声道:「娘······」
她手脚无力地瘫软在地,然后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喊着:「娘!」
还怪感人的,程隐殊盘膝坐在房顶上,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江疏影则是默默地站在她的身侧,警惕着周围的动向。
程如漫面色惨白,她脑中一片空白,跌跌撞撞地跑到白青怡的身旁,她想要把白青怡抱起来,却又哪里都不敢碰。
而白青怡则是感到自己面前似乎是有人了,她猛地向前一扑,把程如漫扑在了地面,两人在地上滚着,沾了满身的土。
「娘,是我啊,我是如漫!」程如漫哭喊着。
可白青怡还以为是那没有走的贼人,两手拼了命的抓挠着,抓起程如漫伸向她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嘴边,用力地咬了下去。
「啊!」程如漫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太害怕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什么噩梦,可手上真实而又痛苦的感觉,又在清楚地告诉她,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门外的李忠瘸着腿走了进来,期望人被锁在屋子里,程如漫还没见着人。
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把人拦得好好的,蓦然腿上就是一疼,然后统统倒在了地上。
他一进门,就看见母女俩双双倒在了地面,腿一软,就知道坏事了。
程如漫哭得厉害,她大声哭着,哭得程颐一进门,就软着腿跪在了地面。
闻声而来的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赵荣雅只是看了一眼跪在地面的程颐,然后出声出声道:「我早就说过,把人拎到府外杀了,你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一旁的程晏殊和章显钰则是默默不语,程晏殊强行稳住自己,她的腿一贯在抖,而章显钰则是面露不忍,可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