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就是闲,一天还没过,就惹出事来了。
程隐殊到衙门大门处的时候,那几个惹事的士兵还很嚣张,他们在公堂之上也不知道收敛,甚至还向那跪在地面的老伯碎了一口唾沫。
「贱民,还敢来衙门告我,你这贱命一条,你还敢搞我,等着老子弄死你的!」孙越面露狠毒之色。
老长的一人刀疤横在他的下颌处,他眉眼短粗,眼尾上吊,一双眼睛露着大半的眼白,一看就不是何好人。
程隐殊拉过一旁正在看热闹的男子追问道:「老哥,里面说何事呢?」
「你一个女人,问这么多干何?」那男子吹胡子瞪眼的,一脸轻蔑地望着程隐殊。
「你这话是何意思?」和程隐殊一起赶过来的周刃当时脾气就上来了。
那男子一见周刃不是个好惹的,当时就没了脾气。
他偷偷瞄了周刃一眼,就随即出声道:「那好几个军爷,把那老头家的牛给杀了,还差点糟蹋了人家的女儿,把那老头打得也是半死不活的,如今那老头正在给自己讨公道呢。」
「他们杀人家牛做何?」程隐殊不解道。
「害,那些人······」那男子刚要说什么,就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继续小声地说道。
「那些人有权有势,自然是想做何就做什么了,一头牛而已,他们闲得无聊就杀来取乐,那老头全家可都指着那一头牛活着呢。」
程隐殊长眉蹙起,她刚刚接手京郊大营,就出了这样的事,她不信这些人不是故意的。
「要是以前,这老头就要自己认栽了,然而现在不一样咯。」那男子摇头叹息,虽然他也不怎么看好此事,可万一呢?
听说衙门里新来的官老爷是个清廉讲理的,可此物世道,清廉讲理又有何用呢?
「现在有何不一样?」周刃有些奇怪。「那不是新来了一人官老爷,听别人说是个好官。」剩下的话,男子统统憋在了肚子里,没敢说。
程隐殊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之后,就推开围观的人群迈入了衙门。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公堂之上坐着的人,竟然是个熟人。
彰显钰?
而彰显钰也是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的那电光火石间,程隐殊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之后她又看向了京郊大营里出来的那几个闲人。
那几个闲人一见来了个漂亮姑娘,当即变了一副神色,和街边那种无所事事的流氓没有一点差别,其中一个也是一人熟人,正是早晨领着人找事那。
孙越,也就是领头那人,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程隐殊,眼中对程隐殊的轻蔑毫不遮掩。
那人一见是程隐殊,还没色起来了的脸马上就垮了下去,他扯了扯领头那人的衣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领头的脸色也变了。
程隐殊不避不让,眸中的嫌弃不比对方眼中的轻蔑少。
「堂下何人?」章显钰沉声问道。
多日不见,他比过去沉稳了不少,整个人都变了,身上的那股书生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稳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