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乡下来的土包子
是夜,C市富丽华酒店顶层。
华彩高照,炫耀夺目的灯光刺得人双眸几乎无法睁开,在这里聚集的都是C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白初,你别担心。你以后就是白家的大小姐,谁还敢瞧不起你!今儿是老爷子特意为你办的宴会,你赶紧随舅母下去见见各位小姐们?」
包厢内,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讨好笑着,两手搭在了一个脸上带土的少女身上,眼中闪过几丝鄙夷之色,恰好被少女从镜中捕捉到。
那妇人努力沉住了气,什么去见小姐们,她恨不得当场就掐死白初!
此物乡下来的土包子,究竟有何好?!虽说和厉家有婚约,那也理应是她那宝贝女儿的,关此物乡野丫头什么事!
偏生此物乡土包子还是白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白初。
白初抿唇一笑,搭在梳妆台前的手逐渐收紧。
哼,当真以为她瞎了不成,看不见李汪玲眼底那股厌恶。
她白初原是白家大小姐,后来父母车祸身亡后由舅舅白天庆抚养,没想到昼间庆独占了整个白家,还翻脸将她赶到了乡下去。
只可惜昼间庆是个吃软怕硬的怂货,毫无经商才能,白家在他手中都要面临破产了。
这不眼望着和厉家的婚约旋即就要到了,想要利用这婚事起死回生。
这些年她在乡下可没闲着,一直暗中着手调查父母车祸这事,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的事情。
她父母的死,极有可能和昼间庆有关。
为了调查清楚父母之死,借着婚期将至,她白初又一次回到了白家!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白初望向镜中灰头土脸的自己,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眼一贯蔓延到右脸,仿佛她的面上盘桓着一条大蜈蚣。
她对这道疤痕很满意。
白暖儿站在不极远处冷笑起来,嘲讽道:「表姐,你怎么穿成这般就来宴会了?」
白暖儿,便是白家二小姐,白初的表妹。
说罢,满脸天真的笑容在她的面上显露出来,轻缓走到了白初的面前,好奇着想要用手去刮白初面上的伤疤。
白初立即霍然起身身,似笑非笑望着她。
「好表妹,我这不是刚从乡下回来吗?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土是土,可也改变不了我是厉津未婚妻的事实。要不……」
白初的眼珠子灵动转了一圈。
「这婚事当姐姐的就让给妹妹?可惜了,这厉老太爷除了我谁都不要呢,谁让我的父亲救过老太爷呢?」
白暖儿的脸色当即一阵青一阵白,精彩至极,不甘心地捏紧了两手,自己的想法被白初如此揭穿,耳朵羞红得厉害。
李汪玲瞧着不太对劲,急忙站出来打圆场,笑得无比尴尬,指责白暖儿道:「怎么说话的?还不快跟你表姐道歉!」
如今整个白家都在等着这个土包子嫁入厉家,好利用厉家的力量起死回生,可不能在此物时候得罪了。
要不是如此,李汪玲绝不会望着自家女儿在这个土包子面前受这等委屈。
白暖儿犹豫再三,在李汪玲焦急的催促下还是咬着牙勉强开口道歉,「表姐,是我说错话了。」
见此,白初也不好逼得太紧了,摆摆手无所谓就寻了个借口将这母女二人赶了出去。
她松了一口气,赶紧走到洗手间去装扮,用清水将脸洗干净,从包里拿出一瓶药膏来将其涂抹在伤疤上。
这样一来,想必那个厉津对她就不会感兴趣了。
望着那伤疤又狰狞了几分,白初很是满意哼起了小曲。
待她梳理好,不像寻常高官贵女那样穿着恨天高,踩着一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底鞋就顺着旋转梯走了下去。
大厅上,白天庆如她所料此刻正不停讨好陪着笑和一群穿得人模狗样的人在打交道,而厉津……却是在她走到楼下的时候才姗姗来迟,脸上还带着几分戾气。
「哎哟!厉总,你可算来了!」一注意到厉津,白天庆便扔下原先应付的好几个人,恨不得直接贴到厉津的身上去,「厉总啊,咱们白大小姐今儿也赶了回来了,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白暖儿也跟着贴上去,站在厉津的身旁笑得甜美,正要抬手和厉津打招呼,谁知厉津直接略过了她,将视线落在了昼间庆的身上。
那张硬朗的脸上毫无表情,厉津只是微微朝着白天庆点头,算是给了最大的面子。
场内有人注意到白初的出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白大小姐下来啦!」
一时之间,厅内所有的光都灭了下去,唯独一束暖光落在了白初的头顶上,顿时让人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叽叽喳喳起来,有错愕,有意外,更多的是……不敢想象。
「天呐,这是白家大小姐?」
「那疤也太丑了吧……」
白初才不管这么多,提起裙摆朝着众人躬身后立即朝着厉津扑了过去,一把就挤开了白暖儿。
今日谁人不清楚,厉津是来和她白大小姐白初订婚的。
「老公,你来啦~」
末了,白初还带了个俏皮的尾音,让在场人忍不住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暗暗瞥了一眼白暖儿,恰好看见白暖儿气得直咬牙的模样。
白暖儿越气,她越高兴。
这招膈应的法子,还真管用。
厉津一下就黑了脸,视线冰冷朝白初望过去,那道恐怖的疤痕率先映入他的眼中。
白暖儿不慎被撞得摔在了地面,用力瞪着白初,正打算跟她理论之时听到了身后方传来自己平日里最好好几个姐妹的嘲笑声。
「何嘛,厉总是来和白大小姐订婚的,二小姐干何巴巴贴上去啊?」
「这贴上去也讨不了好,这不被白大小姐不客气推到地面了?」说完还清脆笑了几声,意味深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暖儿在家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吃过这等委屈!
她立即撑地而起,气愤望着白初,握紧了拳头就要上前去讨要个说法。
昼间庆一把伸手就拽住了她,暗中不悦瞧她几眼,小声道:
「不许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