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正式邀请
白初推开办公间门的时候,黄品胜的毛笔字正落下最后一笔。
「黄叔叔这字刚劲有力,字如其人。」凑近了些许,白初脸上满是笑容,黄品胜更是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当新婚礼物。」
一面说着,他还眨了眨眼睛。
「没劲。」做了个鬼脸后坐在了沙发上,白初丝毫不客气的自己倒着茶,「怎么还是碧螺春啊。」凑近鼻尖嗅了嗅,她道,「这么多年还是此物口味。」
「不爱喝也没人求你。」
笑意盈盈的坐在她身边,黄品胜瞄着她。
「喝,自然要喝了。」细呷了一口,白初眯起双眸,之后咂巴着嘴置于茶杯,「黄叔叔,找我来有何事就直说,咱们爷俩还客套?」
「没打算跟你客套。」
迅速接上她的话,黄品胜把玩着手中的两个铁核桃,「我想,正式邀请你来医院工作。」出声道这儿,他凑近了些,「作何样丫头,是不是可以考虑?」
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起此物话题,白初愣了愣。
「之前你不愿意来,是因为在村里生活惯了,不愿意来城里,那现在呢?」看了她一眼,黄品胜继续道,「你定居在城里了,还不愿意吗?」
说实话……白初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我……」
「要是你一直闷在家里当全职太太的话,厉家人怎么想?」接上她没说完的话,黄品胜叹了口气,「这些话柄难保以后不会被有心人利用了。」
他这话,才是真真正正的说到了点子上。
「你有足够的手艺能留在医院,也算是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不好吗?」一步步抛出橄榄枝,黄品胜细细的盯着白初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心下思索了许久,白初叹了口气。
「我清楚你是为了我好。」
顿了顿,她开口,「给我几天时间想想,或许……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说实话她动心了,但最大的一人原因是……有了上班的理由,她会更自由些许。
白天庆放松警惕后能露出马脚。
这样……她寻找起爸妈去世的真相,也能轻松不少。
「没问题,我等你消息。」面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黄品胜一口应了下来,随后转移了话题「对了,你那儿还有没有膏药贴了,给我来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回过神来,白初追问了一句。
「腰疼,老毛病。」
「我配好草药送来给你。」看了他一眼,白初露出笑意,「这医院里就有中医,你一个院长还需要从我这儿进货?」
她故意打趣儿,黄品胜倒也不跟她计较。
「你和那老东西的手法我用管了,换一人配方还真是不太有用。」一面说着,他的眼神中露出向往,「说来,可很长时间没见过那老头了。」
「活的好着呢。」
把余下的茶喝完,白初起身,「我回去了。」
她一向都是来去自如,不喜欢被束缚,黄品胜自然也不会留,出了医院大门,白初的脚步放缓,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长长的吁了口气。
是夜。
厉津像是业已睡熟,而白初却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黄品胜的话一直在她脑海中不断环绕着,而厉家这特殊的家庭性质也的确……
借着月光起身,白初坐在书桌前。
拉开抽屉,翻找着那剩下的半板安眠药,这是她常备的药品,快速扯下两粒放入手心,又倒了杯水,只是还不等塞入口中就被一阵翻身的声音打断。
「安眠药长时间服用有损大脑,作为医生连这个都不清楚?」
几秒钟后,厉津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经常吃。」
转过身去,白初挤出一人笑容。
「睡不着吗?」说话的同时,厉津起身迅速靠近,之后从她手中接过药片扔进了垃圾桶,「少吃为妙。」白初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男人……还真是霸道。
「躺下。」略带命令的声音响起,白初一怔,之后被扯着手腕拉到床边,厉津道,「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知为何,他的声音让白初莫名安心。
依言照做,白初侧身。
「你究竟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终究还是厉津先开口,「从夜晚吃饭的时候就感觉你有心事。」一面说着,他看向白初,「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白初一怔,「你……能看的出来?」
「废话。」
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厉津眯起双眸,「只有厉玥玥那傻丫头吃的不亦乐乎,什么都不在意。」说到这儿,他猛的停顿住了,随后没出声。
白初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话中的端倪。
「如果……」思来想去,白初下定决心道,「今日黄叔叔邀我去医院上班,你觉着作何样?」对于厉津,还是直白一点不要拐弯抹角的好。
「你自己怎么想?」
不回答她的问题,厉津反问了一句。
「我不清楚,很纠结。」
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白初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她业已开始有些依赖跟前的此物男人了,瞧着她的模样,厉津紧皱的眉头松缓开。
原来……是为了此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待着,反正厉家也不缺你这一口饭。」口中虽强硬,但厉津还是尊重她的想法,「全凭你自己做打定主意。」
「我是有点感兴趣。」
微微颔首,白初道,「毕竟……」
「毕竟你是外科一把刀。」
接上她的话,厉津轻笑,「你看,你这不是业已做出选择了吗?」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白初,「那还不早点休息,准备次日去上班?」
白初一怔,才发现自己的心思已经全被他看透。
「多谢你。」几秒钟后,她又一次开口,眼神真诚,可厉津却径直侧过身去,不与她目光对视,「谢谢你自己就好。」他闷声道。
接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不知道何时候,白初沉沉的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