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刀客

拜别了藤野八平治之后，白贵对特约五校计划还有些疑惑，受限于报纸的篇幅太小，这件事也是语焉不详，便想了想，就采买了些许礼品，从师范学堂而出，前往省城府衙去拜见张将军。

张将军也算是他的恩师了。

进门。

被衙役引到了一旁的耳房。

稍等片刻。

张将军先是眉宇微皱，因为是约好三天才找他一次教习日文，只不过在听到白贵所说之后，他眉宇一松，含笑言：「这是一件好事，前往留日的学生一般去的学校都是参差不齐，所以学部才拟定了在这个章程，这五校都是东瀛国数一数二的学校。」

「你要是在这考试中考好了，就能进入第一高等学校，进去之后，等毕业就能直升东大。」

留日生始于1896年，许多东瀛人觉着有利可图，所以做起了「学商」，销售文凭，例如喜纳治五郎开设的奕乐书院。众所周知，东瀛国的公立教育是强于私立教育的，这种开设私立教育的，就是为了搞财物……

张将军的话很简单，意思就是留日生去的学校参差不齐，是以学部和东瀛国联合专门拟定了此物计划。

是以前往特约五校考试，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作何样？」

「如果你是考入武备学堂，再就读的话，我倒是有机会将你以练兵处的名义推荐到东瀛国留学，但这就得耽搁你至少五六年的功夫……」

张将军关切道，说出了另外一人建议。

「至少五年……」

白贵摇头叹息，这还是太久了，去了军校得按部就班，和大学的学分制不同，学分学满之后，就能毕业。不仅如此聪明人可不好去军校，阿甘那样的人才适合去当兵，在军校最重要的就是秩序，服从还是服从。

他能苦读，可不意味着有指挥战阵的天分。

还是不要强求了。

再说等他毕业后，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已经有一条好的路子，他的外挂也正适合考试，也没有何可犹豫的。

再说有张将军此物关系，业已足够了。

他立马就选择了拒绝这个建议。

张将军听到白贵拒绝，也不以为意，这时候能让孩子选择当兵的没好几个，断头的买卖。他也是因为早些年逃荒到了省城，靠父亲打铁为生，考中秀才屡试不第，没办法才考了武备学堂。

再和张将军谈论了一会，白贵也做了别。

有了藤野八平治和张将军的经验，白贵觉着这五校计划还真不赖，尤其是对他来说，所以他也打算这些时间多接触些许历代学部关于这些的考试试题。

……

隔日。

万寿八仙宫。

万寿八仙宫也叫八仙庵，是唐代吕洞宾遇见汉钟离，一枕黄粱点破千秋迷梦的所在地，宋时有郑生于此地见到八仙显化，是以建庙祭祀。

此宫位于省城的长乐坊，也是当年唐朝三大殿的兴庆宫旧址，是以才被称作八仙宫。

白贵刚走到门口，就注意到竖起来的描金匾额上写着「敕建万寿八仙宫」。

敕字，可是不能乱用，圣旨开头就是敕曰。

「这是当年西太后和光绪帝逃到八仙宫后，住过一段时间，赐下的匾额。」

在宫观大门处扫地的小道童淡淡解释道。

白贵暗叹一句西太后和光绪帝跑到省城后，可没少给省城嚯嚯，到处都是他们两人的故事。

「请问张道长在哪里？」他询问道。

如张道长这种有度牒的道士，是可以在天下任意的道观客居的，基本不会有人拒绝。能够说，有了度牒，一辈子吃喝不愁。

「张道长？想必居士就是姓白了。」

小道童稍稍愣神，就回想起张道长对他的叮嘱，对白贵的打了个稽首，随后将扫帚立在了石柱旁，客气的向前引路，「还请白居士随我过来。」

八仙宫的香火旺盛，是有名的道家名观。随处都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香客，也能见到些许仙风道骨的道长作陪。

一路沿着走廊，有蓬莱阁、雷祖殿等等楼阁，又有斗姆、龙虎二殿。

稍过一会，来到东跨院的厢房。

这是一处偏僻的庭院。

入目处，景色幽幽。

只不过在院落中，有一人半大的少年，浑身的破皮袄子，正在挥舞着刀，刀是关山刀子，舞得虎虎生风，刀身倒映着凛冽的刀光，刀影重重。

「刀客！他是刀客！」

小道童言简意赅，指明了这半大少年的身份。

刀客，也是刀匪，或者说有的刀客侠义，但大多数老实巴交的人统称他们为刀客、刀匪，因为利刃在身，杀心自起。

普通人都会避着这些刀客走。

白贵本来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在注意到这少年收刀的时候，寒光一闪，那栽立在庭院中手腕粗的竹子就断了三四根，随即眉梢忍不住跳了跳。

一般人用利刃斩竹子，也顶多砍断一两根，竹子越老越韧。

少年拿的刀，也不是何神兵，只是关中这地界上，刀客行走最常用的关山刀子。

关山刀子是栎阳（秦国故都）旁的关山镇子打造的长刀，刀型和朴刀有些像，只不过没有朴刀那么长的刀柄，是短柄。

关山镇，传说是宋朝赵德芳和亲眷被流放到这个地方，建的城镇。

从咸丰初年到清末，关中一有天灾人祸，这些灾民就变成了刀客，在潼关以西、渭河两岸特别多。不过刀客也素来出侠义之辈，后来的二虎守长安，其中的二虎，就是刀客。

能砍到三四根手腕粗的竹子，可见这少年练刀的手劲绝对不少。

「我是孩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身破烂皮袄子的少年在注意到院门处的两人在看他，盯着他，有些不舒服，先报了姓名。

「你的刀法不错，是和谁练的？」

白贵趁机看少年的两手，骨骼和常人相比更健壮一些，也没有畸变，可见是有家承的，不然乱练刀法或者武术，会让身体部分器官畸变的。

说着话，他也动了心思，要不要学一学武术，不求有多么厉害，平时能防身就很不错。

俗话说「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嘛。

考中案首得到的道功有150点，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累计，足有两百多点，也能兑换一人身体的道功天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