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见风使舵的小人

「倘若再遇到刺客，无需冲到最前边，太后身旁又不是没人，你们只要管好太后安危就行了。」

春蝶和秋红没有继续纠结此物问题，而是转而追问道：「我们没有将消息传出去，也不知道外面现在如何了，失去联系之后，我们每天都无比担心，也不清楚……」

程流轻淡笑道：「外面可比宫里安静多了，除了洛阳戒严之外，其余的地方也都是招兵买马，豪强林立的当口，谁也不会主动挑起事端，偷摸着发育呢。」

春蝶和秋红两人都长舒一口气，自住进此物院子之后，要传递消息出去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先前是在何太后身旁，所以一般情况下都能依照何太后的声势利用别人将消息传出去，也不会有人阻拦。

可在这边不一样，不是经过自己的手，万一消息落在别人的手中，也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是以即使很想跟外界取得联系，但也只能克制。

程流去找了纸笔过来，然后在台面上铺开，一面问她们：「你们有没有想跟红薯姐说的话，我帮你们带出去。」

春蝶和秋红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睛通红，几乎异口同声的出声道：「请红薯姐照顾好公子，奴婢两人若是以后还能活着走出宫外，再当面喊一声红薯姐……」

程流方才抬起的手臂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转而认认真真的记下她们说的话。

「我会尽快将你们带出去的。」

秋红也回道：「若是我们走了了，宫中的高墙定然会将消息拦在里面，消息闭塞，对于公子的大事来说，很是不便。」

春蝶摇了摇头：「不着急，宫中事多，公子需要我们。」

两人越是懂事，程流就越是心有愧疚。

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人思维，在他心里没有何比人命更重要了。

这也是作何会刚才差点因为秋红和春蝶跟何太后吵起来的原因，程流对于两人的担心，一天比一天重。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等你们伤好之后，会安排你们出宫一趟，红薯和夏蝉她们很是想你们，就连鱼幼夔，听到你们受伤的消息，两天都没有作何吃饭。」

秋红和春蝶嘿嘿一笑，可眼里又带着泪花。

「也请她们放心，春蝶和秋红定不负众望。」

临行前，春蝶和秋红还是勉强起身送到了大门处，两人的身影在宫中略显单薄。

程流微微点头，他不能在宫里待的时间太久，再加上红薯她们还在下邳，一贯在等程流的消息。

程流知道她们一直站在大门处，却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回头看。

那位大太监一贯等在门外，见到程流出来之后，连忙将马车赶至他的身边。

「程公子，可以出宫了吗？」

程流微微微微颔首：「走吧。」

一路上还是来时的风景，等彻底离开了椒房宫之后，侍卫和宫女也多了起来。

除了太后的寝宫外，其余地方驻扎的兵力依旧许多，所以即使椒房宫没人，也根本就无所谓，外围的安全措施显然已经足够到位了。

「我先前一直想问，你是十常侍里的哪一位。可是一贯没有机会，今日忽然又一次心血来潮，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答案。」

程流坐在马车里面，忽然开口追问道。

车夫位置上的大太监只是呵呵一笑：「难道在程公子的心里，这个答案比命还要重要？」

「倒也不是，只是见的多了，忽然就觉得，像你们这种似乎也甚是好。看起来无事一身轻，心里盘算的也很是简单，无需做乱世当下的枭雄，只要懂得权衡利弊就行，无论是不是见风使舵的小人，都能活的精彩万分。」

前边的大太监再次笑道：「程公子所言极是，可依照您的意思，咱家是属于趋炎附势的小人，还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呀？」

程流也跟着笑言：「那自然是全占齐了。第一次见面时，跟你过招我才意识到，这宫中并不是只有权力这么简单，像你们这种高手，理应也不少吧？只是鲜少抛头露面，练一身武艺又是为何呢？」

车外一直没有回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传来一声奸细的嗓音。

「程公子，咱家呀没有大智慧，若是连拳脚功夫都比不了别人，那在宫里如何安身立命？与那城外的宵小之辈不同，咱家做的可都是把头拴在裤腰带上的勾当，一个不小心就身首异处，这嘴皮子和心思能够简单，但做起事来，得要和拳脚功夫一般，您说对吧？」

这一番可是暗指程流，但现在程流也顾不上这么多，在某些时候对他来说，这些话也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但要是不说的话，心里又不痛快。

对于宫里面的人来说，说话做事都有讲究，可他并不是宫里面的人，安身立命的勾当是在城外做，顶多被宫里的大人物关照一番。

但昨晚黄成就死在他的面前，心里憋屈不说，一张警示信更是让他先前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既然连太后都没有给好脸色，这大太监就自然更不用说了。

「程公子还有何问题要问吗？」

程流刚想开口，可太监这么一说，想说的话顿时又吞回到肚子里面。

「送到城外就行。」

大太监回了一句得嘞，便再次策马扬鞭，迅捷飞快的往城外赶去。

等到了城门口，程流下了马车，目送着大太监走了之后，便又在城外的驿站处租了匹马。

从这个地方到下邳顶多是日落时分前就能够到，为了赶时间，程流不想再坐马车磨磨蹭蹭。

骑上马之后，程流快马加鞭的往下邳赶去。

……

此时的红薯正端坐在案前，桌面上放置了一张地图，以及从各地传来的消息。

冀州袁氏一脉忽然动手，将些许豪强的兵马据为己有，当地官员有些上奏朝廷，但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复。

在西边的羌族有不少部落业已开始进攻凉州，方才打下黄巾贼的栾堂山应付只不过来，从凉州大本营借了两万兵马堪堪支撑着金城，但周遭的关口显然是只能一放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