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流打算继续听着鱼幼夔往下说,可话到这个地方却哽咽了。
「本姑娘不服气,凭何我要听他们的?便我开始自己着手布局,调查自己的身世,以及调查我的义父,直到玉佩的秘密终于被解开了,我才清楚,原来我不该活在这世上。」
「这个玉佩是身份的象征,而我全家被灭门,始作俑者就是想得到这块玉佩,他说这是前朝留下的,说是能调动兵马,是以就将我的全家杀害了,直到今日,我仍然没有找到凶手是谁……」
鱼幼夔没有找到对方的线索,但是对方这么多年以来一定不可能何都没有做,肯定也在调查她。
程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她说自己活不久了。
两边取舍之后,鱼幼夔决定先用她的义父当挡箭牌,可没不由得想到半路老头子杀了出来,抢走了玉佩,想要阻止义父的行为,可最终,鱼幼夔还是将玉佩拿了赶了回来,并且,老头或许活不过来了。
鱼幼夔说到这里的时候,业已泣不成声。
不可一世的大小姐,面对真正未知危险时,即使心里释怀了,但本能还是会存在恐惧心理。
「我现在算是恍然大悟了,你之所以潜伏洛阳,并且我还不知道你,然而你一直在打探我的消息,甚至掌握我的情报,就是当初你布局的时候,我恰好杀了皇帝?」
鱼幼夔也不掩饰,直接微微颔首。
「因为你出现的时机太巧妙了,之后我发现你到了丹阳郡之后,所做之事都是为了百姓,我清楚,这世上你是唯一能救我的人了。」
程流顿时觉着有些头疼,先前不清楚鱼幼夔的底细他整日睡不着觉,但现在知道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能说这么多,是打定主意要将程流当成一枚棋子,况且还是明面上的,但程流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护她一辈子吧?
何况灭她满门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程流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即使现在是丹阳郡守,但只不过是刚刚有一席之地,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见程流迟疑,鱼幼夔擦了擦晶莹的眼泪,轻声出声道:「你继续做你的事,等你强大之后,我才会利用你,在这期间,我会一贯保护你。」
程流微微点了点头,这便是她的最终目的,除非他真的能一统三国,不然他的宿命啊……
鱼幼夔说的差不多了,一贯站在窗户边上的洛阳第一高手顾关,此时已经回过头来了,似乎有话要说。
「鱼姑娘,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这 人情我也还完了,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追过来了,顾某先行告辞。」
鱼幼夔立马喊道:「你不用回洛阳了,就留在这里,跟着程流。」
程流和顾关两人的脸色同时都有些诧异。
首先这人是洛阳第一高手,尽管史书没有记载,但从鱼幼夔嘴里说出来的人物一般都不简单,比如当初她就业已先一步找到徐庶,说明她这些年的情报网做的很大,至少比程流做的要大一些。
而现在要将顾关留下,这明面上是补充了程流的实力,但也算是一种监视。
顾关则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淡淡的回道:「你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继续留下来没有任何的意义。」
「可若是本姑娘告诉你,即使你回了洛阳,这件事也和你脱不了干系,你还回去吗?」
这一番颇有威胁的话顿时让顾关原本冷若冰霜的脸颊多了几分怒气。
「鱼姑娘,你这是在耍我?」
鱼幼夔直接站了起来,双手负立。
「别忘了,你之所以能成为洛阳第一高手,这最后一步,可是我帮你的。」
顾关彻底败下阵来,干脆闭着眼睛靠在窗边,也不搭话。
鱼幼夔见他算是默认了,才回过头对程流出声道:「接下来你要抓紧时间,那攻下的几城还不够形成你的势力,需要更多的领土来积攒威望。」
这和程流的想法如出一辙。
说实话,鱼幼夔对于时势的把控恰到好处,就好像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一般。
程流晃了晃脑袋,想何呢?要是人人都能穿越,那这三国岂不是乱套了?
天色已晚,鱼幼夔打开门走了出去,在院子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之后,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程流摆了摆手:「知道,慢走不送。」
送走了鱼幼夔,就剩下一人高冷的面瘫怪了,程流看了他一眼,很是客气的出声道:「顾兄,去偏房休息休息吧。」
顾关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程流也不清楚他去哪里,但也清楚他不会走了自己的范围太远。
一夜无话,程流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半夜时分,他忽然听到房顶上似乎有些动静,尽管声线不大,但确定是人走路留下的声线,然而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将身子放平,努力听着房顶上的动静。
终究寂静下来的时候,程流忽然有些着急了,越是寂静的氛围,就越是让人浮想联翩。
程流按耐不住,直接翻窗跳了出去,动作很是轻缓,屋檐上的黑影顿时一闪而过,可是没有跑出去多远,身后方就中了一把匕首,直接摔了下去。
程流连忙跟了过去,才发现顾关也在。
「我靠,原来你也在啊,早清楚我就不出来了。」
程流明知故问的说道。
顾关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蹲下来将那人蒙着的黑布揭开,随即又嗯了一声,像是很是疑惑。
「这人你认识?」
程流好奇的追问道。
顾关摇了摇头,转而又将黑布蒙上。
红薯业已带着人赶了出来,正要将尸体带回去,顾关忽然开口了。
「他是中毒死的,送到官府让仵作来处理吧。」
中毒?
可是最后明明是顾关的匕首刺中了,难道说,他嘴里含着毒药,忧心被抓,是以干脆一死了之?
程流越想越觉着这种想法非常靠谱,情不自禁又高看了他几分。
「顾兄眼神真好,他的口中没有黑血,死状也和普通死者无异,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是毒发身亡,佩服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