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红薯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程流也紧跟着起身,直接去了一趟后院。
夏蝉还在练功,见到程流进来,连忙想要行礼,但程流直接摆了摆手。
「我看看你做的衣裳。」
夏蝉微微颔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回身去屋里拿了出来。
衣裳是貂毛做的外套,手一摸就知道用了上等的衣料,甚是柔软。
程流迫不及待的穿上,发现很是贴身,于是一人新的问题出现了。
「夏蝉,你是作何知道我的衣料尺寸的?」
夏蝉踌躇了半晌,才回道:「是找红薯姐问的。」
红薯清楚并不奇怪,当初官服就是让她找人订做的。
只是程流还是想不通,她一个死士不好好练功,为啥要做针线活。
很明显有极大的反差萌呀……
似乎感受到了程流疑惑的目光,夏蝉小声解释道:「奴婢上次去洛阳,鱼姑娘说,洛阳城的姑娘们都会做一手好女红,奴婢尽管一心练功,可……可……」
程流笑了笑,清楚她接下来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便接话道:「手工很巧,你看看,是不是?」
夏蝉脸色微红,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程流叹息一声,将衣服叠好抱在怀里,轻声出声道:「当初让你做我的死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夏蝉有些诧异,随口问道:「公子为何这么说?」
「你和江雪不一样,她找上我,是主动要求的,但你们说到底都是走投无路才入我麾下,并且女儿身却要做最危险的事,说到底还是有些不公平。」
「可公子难道忘了吗?正是因为我们是女儿身,才不会引人注目,况且,江雪如今跟着徐先生学习兵法,又和魏延将军学习武艺,即使她之后不做死士入了军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公子所做的抉择是对的。」
一说到此物,也的确是有些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这段时间她有回来过吗?」
夏蝉摇头叹息:「江雪妹妹忙,徐先生还打算让她去冀州一趟呢。」
程流大吃一惊。
「为啥?」
「冀州战事不断,正是磨炼之时,按照徐先生的意思,这冀州的战事八成是会持续很长的时间,江雪妹妹正好能够在那里观战,反正那边也有我们不少的暗桩,应当也是安全的。」
安全是安全,可她的性格可不太适合呆在前线。
若是年长一些的时候还好,但是现在全然太过于孩子心性。
「夜晚你把他们喊过来,让徐庶也一起来,我问问是怎么回事。」
夏蝉微微颔首。
程流回到自己的室内,静静的拿出一张地图观看。
如今这汉室的天下他已经全然了然于胸,现如今唯一他要提防的便是宦官和外戚政权之后,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比如袁绍等人。
何进兵马被何太后按着,即使是有了些许声威,但在朝堂之上依旧不够权势,这宦官的政权在何太后的手中养了这么久,从皇后到太后的此物阶段里,都是互相利用的作用。
此时若是过河拆桥,那些宦官也指不定会使出一招釜底抽薪。
是以宫中之事唯一担忧的便是外戚政权,也就是袁绍那一批人马,虽然远远没有到起势的时候,但毕竟已经知道了历史,便要多加防范一手。
再想到陶谦先前所做的决定,将粮草运送到下邳,那可是刘备的地盘,虽然现在他的官衔不大,也没有遇到刘关张等人,然而说起来可不是个小人物。
陶谦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先一步将程流之势驻扎在京师两侧,以达到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是以这陶谦明面上是徐州刺史,或许算盘里打的也是汉室兴亡之后,如何从乱世之中分得一杯羹。
至于刘备,此时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这么好的地步,程流笑了笑,这老小子,要是知道历史,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下的打定主意。
前往下邳的兵马粮草已经出发,那边陶谦已经安排好了人马接应,程流并不忧心。
只是这颍川郡。
程流微微叹了口气。
只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关系,程流没有办法绕过扬州刺史直接对付他,便便出现了这种局面,扬州刺史被夹在了中间,而这颍川郡便是虎视眈眈的一方,眼睛望着洛阳,手中的动作也不闲着。
程流手握建业兵权,他三番五次的出手想杀他,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天子脚下,又是扬州境内,有这么一位父亲掌权,瞒天过海并不难。
这也是为何扬州刺史先前要亲自登门拜访两次,或许也是预料到了后面发展是如何,既然阻挡不了,也算是给程流一点心理安慰。
他是帮不了何忙了,你好自为之吧!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程流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望着偌大的汉室江山,如今业已到了群雄割据的局面。
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居然是京师和他镇守的建业,说出来也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天色渐晚,程流伸了个懒腰,直接走出了书房。
程流走了进去,徐庶还是那副谦恭的样子,只是江雪一改往日的淘气性格,乖巧的站在一面。
夏蝉从极远处赶来,说徐庶和江雪两人业已在大厅等候。
落座之后,等侍女上茶,徐庶先一步开口说道:「听说公子先前遇袭了?」
程流微微点头。
徐庶接着出声道:「或许是上了京师有关。」
程流摆了摆手,有些无可奈何的笑道:「这一步迟早是会来的,要么就是颍川郡那些人,要么就是京师那些宦官,总之要么两个都来,要么最少都会来一人。」
江雪此时忽然插话道:「听说回来的时候,一位公公拦住了公子?是宫里的哪位宦官大臣?」
「还不清楚,但理应是何太后的宦官政权,他没有心思杀我,不然那天从宫里出城,拦下我的马车之后,理应就会对我出手了。他的实力,理应非常高强,比你们所有死士加起来都厉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雪有些诧异:「宫中真有这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