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镇守国门

程流淡声道：「无需多做打算，来多少便杀多少，颍川郡我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只是现在没有腾出手对付他们，不然，呵呵……」

他说的可是实话，张角的大军势必会绕过颍川郡，到时候各州郡的兵马最终都汇聚成一条线，牢牢的驻守西北两侧，如今的弱方之后便演变成牢固的抵御线，包括颍川郡守在内的一众兵马都要将兵力调拨至前线。

而这后方，程流北边有徐州下邳接应，此时刘备还没起势，自己掌握着兵马主动权，横插洛阳的防线，即使关口布置的兵马再多，程流已经先一步占领了建业，进可攻退可守，根本就没有何好忧心的。

大太监之所以会问出这番话来，是压根就没有将张角等人放在眼中，毕竟是农民军，和朝廷每年花费百万雪花银实实在在军饷养成的部队有着天壤之别。

而在历史中，张角失败最根本的因素也正是如此，打只不过，装备也无法升级，等着硬拖战局，朝廷已经广开国库，把财物用在了刀刃上，越来越多的兵马战马投入到正面战场之上，此时无论是兵力的悬殊，还是装备的差距，都不是在同一水平线上。

更何况，张角部下没有好几个谋士，能打的武将也就那么好几个，跟之后起势的各诸侯兵马想比，实在差的有点多。

大太监继续沉默，程流也没有继续找话题，直到进宫之后，他也没有走了程流的身旁，一直在后面紧紧跟着。

见程流疑惑，大太监解释道：「太后吩咐的，宫中形势复杂，程官人每次进宫都难免带着风险，这一次并非是秘密进宫，是以需要咱家来保护。」

程流笑了笑，转过头去，跟着前面宫女到了何太后的寝宫。

大太监见到何太后之后行了个大礼，随即便听到太后出声道：「好了，你先退下吧，哀家有话要与他说。」

「那老奴先行告退。」

大太监离开了何太后寝宫，剩下的宫女有一半都跟着出去了，只剩下不仅如此一半伫立在两侧。

寝宫背后是一座巨大的台子，往下能看到花团锦簇的花园，往前便是整个京师的风光。

此时有宫女上前摆放了些许果盘，随即又在头顶上面搭建了一人巨大的‘遮光板’，看起来有些像是凉亭。

台子很大，倒是有些像露天的广场，最前面的栏杆边上还摆上了一张桌子，看成色应当是玉石一类砌成，程流望着只觉着大气，殊不知为何要在这种地方摆这么一张桌子。

「程官人，请吧。」

何太后先走一步，站在了台子边上，轻声出声道：「这原先刚建造的时候，多露出来的一块都是大石头，哀家寝宫就在乱石堆的旁边。」

「后来得先皇宠爱，要将哀家带到养元殿后面的寝宫，可哀家早就在这个地方住习惯了，冬暖夏凉，晚上还能看看星光赏赏月，于是便请求先皇将乱石处理了，继续住在这个地方。」

「有天哀家忽然心血来潮，若只是站着，未免太煞风景，便命人重新修建了一座台子，也就是如今你所见到的这样。随着时间流逝，这台子也越来越大，但这上面所能注意到的风光却越来越小了。」

程流一开始还没有会意，直到何太后再次补充了一番话。

「汉室就如同这台子，下面原先是乱石堆，先皇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清理了乱石，可最终台子摆上去的时候，还是会有人不满意，便只能继续修建，到最后台子越来越大，能看到的东西却越来越少了。」

这台子如果是汉室，那这遮蔽跟前风光的，不是别人，正是宦官外戚。

何太后能说这么直接，显然是没有将程流当外人。

「太后这番意思，程流恍然大悟了。」

何太后笑了笑，脸色与上次对比，倒是释怀多了。

「听说何进大将军派出羽林军要杀你？」

程流一时间有些尴尬，但还是微微颔首。

「也许是个下马威，但程某既然活下来了，何将军动没动杀心也无所谓。」

何太后还是那副表情，又命人泡了一壶花茶，转而才开口说道：「汉室的天下已经看不清了，如今谁掌权都不如哀家掌权，宦官和外戚始终都是外人，我们汉家的门户，除了自家人，都不可靠。」

这一点程流也无比赞同，比如某位枭雄，借着匡扶汉室拥兵自重，不也是为了一己之私么？

此时不该追究这些，程流也不说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出声道：「太后此番找程某来，想必是只因昨晚的事，怕我将罪名扣在何将军头上，让您难做，是以才打算舒解一番，也算是替他在我面前说说好话吧？」

何太后点了点头：「是的，他掌权，也算是哀家自家人掌权，此物道理，程官人能明白吗？」

程流笑了笑。

「这话不假，可若是他以后再想杀我呢？」

何太后眯了眯双眸，恰好此时花茶呈了上来，香味十足，和浓郁的上等好茶不一样，花茶多了几分清香。

「哀家会与他说，实在不行，就把这花茶送到你的府中，我让他亲自登门。」

「不必了不必了，太后既然都这么说了，程某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总之，之后的麻烦事越小，我便能更专注一些，对于太后来说是百利无一害。」

何太后没有正面接话，只是轻飘飘的将话题引到了另外一边上。

「徐州刺史陶谦你可认识？」

陶谦在认识中同样赫赫有名，此时不认识，但是在千年后程流还是了解过此物人的。

「不曾见过，但有所耳闻。」

何太后接着出声道：「话说回来，你将兵马屯于下邳，是受了他的旨意吧？从你将兵马都驻守建业开始，下邳就成了宫中重点关照的对象，若是京师前后都是你的兵马，身在庙堂之上的宦官外戚如何睡的安稳？」

程流淡淡的回道：「这话不假，可太后有没有想过，关口有您弟弟把守，建业门下是我的驻军，而您的身后是下邳，同样有我的兵马，这国门都是您信任的人在守着，还有何不放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