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见状,知道可能拦不住,便转头对夏蝉出声道:「夏蝉,你跟典韦一起去。」
夏蝉微微微微颔首,拾起身后佩剑,走出门外。
典韦嘿嘿一笑,快速走出院子,随即便带着一队轻骑扬长而去。
屋内的田丰叹了口气,望着逐渐变黑的天色,转而出声道:「公子原定的路线是走哪条路?」
红薯看了眼地图,回道:「从北侧的官道入城,一路上会经过七个义庄,现在只是最后一人义庄还没有回报,前面的路线都是对的。」
「那也就是说,要是公子要临时更换路线的话,理应就是最后一人义庄的时候才能换了?」
红薯摇头叹息,再次回道:「不一定,公子理应在第六个义庄之后就能够更改路线,然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条路线是最安全,也是最快到达城内的路线,一路都是官道,我们的人也在前边接应。」
自典韦走后,甘宁和魏延也不在外面守着了,而是待在院子里。
如今的危险并不是在这院子中,而是在那官道上。
「红薯姐,如果公子要换路线的话,是因作何会情况下才会这么做?」
「第一,是遇到了危险,并且此物危险不方便于带入城中,所以要在城外解决,只能先将他们引开。」
「第二,义庄出现了变故,我们接应的人马出现了意外,是以公子并不是更换路线,而是依旧在义庄等着。」
这两种可能性都是极大,甚至红薯也明白,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后,像是第二种可能性要微微大些许。
下邳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风平浪静,来时陶谦就嘱咐过,这个地方的势力并非只有豪强官场这么简单,还有一些平时上不了台面,但有时候挺烦人的小股势力存在。
他们急于扩充兵马,也需要声张声势,对付程流等人像是正是最快捷的方法。
然而沿途业已回来的义庄报告,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何可疑人物,是以红薯才一贯不能够确认究竟发生了何事情。
若真是第二种,程流不会有何危险,但若是第一种,即使这个危险性不大,但兜圈子之后,红薯等人想要找到他就有些难了,除非他重新回到义庄,跟典韦的轻骑重新汇合。
几人正沉思着的时候,里屋的房门忽然打了开来,赵云捂着胸口走了出来。
「公子……还没有赶了回来吗?」
虽说恢复了许多,但是他的伤口并未痊愈,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五脏六腑的剧痛。
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他也尤为忧心程流,便顶着伤口的剧痛,想要出来看看有何能帮的上忙。
江雪连忙将他扶在椅子上,一边解释道:「典韦已经带人去找了,你身上还有伤,还是好好躺着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
赵云摇了摇头,开口追问道:「鱼姑娘,第六个义庄回来报信的兄弟是大约何时辰回来的?」
鱼幼夔估算了一下时间,回道:「大约是三个时辰之前。」
赵云微微颔首,再次开口问道:「路线图呢?」
江雪递了过去,赵云连忙两手摊开,小心翼翼的望着标记出来的路线。
「第六个义庄距离第七个义庄大约是两个多时辰的功夫,也就是说,最后一批回来的人报信的时候公子应该已经到了第七个义庄。按照距离判断,这个距离北侧城门只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也就是说,在两个时辰之前,报信的人理应回来了,一人时辰之前,公子也理应到了。」
红薯微微颔首:「的确是这样的。」
赵云继续出声道:「既然变故是在最后两个义庄出现的,那是不是可以说明,要是公子要更改路线,只能换一侧入城,比如说是南侧和北侧?」
田丰点了点头,回道:「很有道理,然而现在看来,公子要换一侧入城的话,恐怕还麻烦一些,没有意外情况,理应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赵云又一次出声道:「可现在就是发生了意外情况,公子做事一向谨慎,恐怕是其中一处发生了何危险,导致他只能暂时规避,并且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屋内的几人都沉闷了下来,一贯盯着地图的赵云忽然抬起了头,又一次看了眼业已入夜的天色,皱了皱眉。
「要找他的话,得兵分几路,南北两侧都需要派人去找。」
红薯和鱼幼夔对视了一眼,两人瞬间恍然大悟了赵云的意图。
「那好,甘宁和魏延南北各带一队人马,顺着官道去追,记住,最多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不管有没有找到,都必须要赶了回来到院子里集合。」
魏延和甘宁也带着人出去了,院子里顿时空荡了许多。
赵云重新回房休息,只是走了几步路,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红薯担心程流还没回来,赵云就先倒下了,连忙让江雪先送他回房。
如今眼下的局势之是以会引发众人紧张,最根本的原因是程流从宫里面出来的,即使一路上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现在的朝廷就是一根刺,不管最终是刺向哪里,都让人心里别扭。
而方才上任州牧位置的程流无异于是一块肥肉,想与之交好的人也大有人在,想不让他拥有这么多兵马的人也大有人在,总之,危险性越来越高,到最后甚至连众人都不清楚是何情况下才会发生意外。
一个时辰之后,魏延和甘宁这时回到院子里,程流不见踪迹,他们各自都跑出去很远的位置,甚至一队轻骑也都是快马加鞭沿着官道搜寻,但都没有结果。
如今就剩下典韦还没有回来,众人心中都悬着一把刀,随时会落下来。
……
夜色凝重,程流第二次试着冷静下来,可依旧无济于事。
义庄的人都被他安排在了外面,原本是要回去的报信一队人最终也被他留了下来。
胸中的衔尾蛇越发的滚烫,隐隐能看到血管里的血液在衔尾蛇之间流动,壮观又奇妙。
盯着血管看久了之后,那血液就像是岩浆一般,滚烫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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