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看门鹅

黄佳艾凭着肚子传达给自己的感觉摇摇头，又恍然想起来那一片饼干，便又点点头。

「现在8点，跟我去工地面吃点东西，我送你去李家寨。」

黄佳艾记起来上次郑伟说探矿队里有肉，有些心动，但想起自己在李家村的任务，又狠下心继续摇摇头，自我暗示道：亲爱的肚子，不委屈，等回家我多吃两顿火锅犒劳犒劳你。

「走。」

黄佳艾道：「不了不了，今天多谢林老师，只是我还得回李家寨看梨树，我出来两天也不清楚报帐员一人忙不忙得过来，能去早一分钟是一分钟。」

黄佳艾说着话，忽然浑身出了一阵虚汗，她拿出饼干追问道：「你要吃吗？」

林城摇头。

「那我吃点。」黄佳艾说完赶紧塞一块饼干在嘴里。

黄佳艾每次低血糖都是出虚汗，头晕眼花，感觉脚踩不到地，所以每次身体有一点点不对劲，她不管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实的反应，都会吃点东西预防，毕竟晕倒的感觉不像电视剧里那般唯美，亲身经历告诉她，晕倒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很是难受。

林城看她的样子接过她手里的布袋出声道：「吃早饭，吃完我骑摩托车送你去李家寨。」

「这里也没通车吧？」黄佳艾有些不信，这男人少拿摩托车唬人。

林城出声道：「老熊村和小勺冲靠着同一座山，虽不在相同的方向，但是老熊村有土公路。当时探矿队的老板为了方便把机器运进来，临时修出来的，从老熊村走的确绕远路，但骑摩托车很快。」

「好吧。」黄佳艾觉着和林城相处的不多，但这个人还是可靠的。

「林城，我问你个问题。」

林城依旧是老样子走在前面开路，遇到刺藤子就用手拉一下，黄佳艾这一路顺畅不少。

「你说为何老熊村和小勺冲都靠着同一座山，为何老熊村就有矿，小勺冲就没有？」

「小勺冲我们来过，然而没有矿，有好几个地方倒是有，然而地势太复杂，我们的仪器进不去，而且就算是真的有矿，投入和收成不成正比，不宜开采。再一个就是安全问题，田坡村在以前就来采矿，地表上能采的都已经开采的差不多了，要是再往里面挖，矿工的安全问题无法保证。」

「原来是这样。」

黄佳艾问了好多问题，幸好林城也没嫌弃，直到注意到七八个墨绿色的帐篷在一块比较平坦的小山洼处，她才意识到这一路上她都快成为蓝猫淘气三千问了。

「这就是探矿队的住处？」

黄佳艾望着那好几个军工户外帐篷，到处裹得严严实，每个帐篷都从最高处绑着四条小彩旗连到帐角，小彩旗迎风飘扬，倒是在寂静的山林里多了一丝喜庆。

「林师，你作何又赶了回来了？」

黄佳艾看过去是一人戴着碎花红袖套的大姐。

大姐笑盈盈地对着林城问道：「你对象？」

「不是。大姐，做两碗鸡蛋面。」林城吩咐道。

大姐置于扫帚应了声哎，过一会儿又出声道：「林师，洪师来过，他说那机器让你帮看看是何情况，说发不了电。」

林城点点头：「行。」

「哎，咋会没鸡蛋了。」大姐在帐篷里面的油桶里翻了翻说道：「林师，没鸡蛋了。」

林城此刻正帐篷里修着机器，丝毫没有注意到煮饭的大姐此刻正跟自己讲话。黄佳艾听到了煮饭大姐的声线出声道：「没事没事，吃什么都一样，随便煮碗面条填一下肚子就行。」

「咦，不行，林师吩咐的得做好。」煮饭的大姐手里面还捏着一把没捡完的韭菜，估计是在忙着给工人做午饭。她想了想说道：「姑娘，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况且锅里面煮着花生汤，一会儿不望着就会漫出来。要不你去看看鸡圈里的老母鸡有没有下蛋，队里养着好几只下蛋的母鸡。今日我实在是太忙，是以还没有去鸡圈那边瞧过。」

黄佳艾点头：「鸡圈在哪呢大姐？」

「你说的这个帐子往那边走，随后拐个弯，在最后一个帐子前面就是。」

黄佳艾小跑着跑出去拿鸡蛋，大姐才一拍脑袋道：「哎，我这记性，我作何忘记了今天鹅没关。」她赶紧跑出去对着黄佳艾扯着嗓子喊道：「姑娘！你去拿个扫帚，那里有只鹅会啄人。」

黄佳艾扶着帐篷往外看，大姐说的鸡圈倒是不远，她一眼就能看到。「行吧，我去看看。」

黄佳艾跑得快，而且山上风又大，全然没有听清楚煮饭的大姐跟她说何。她就望着鸡圈近在咫尺，窝里面果然有几枚鸡蛋。

黄佳艾看着鸡蛋很是欣喜，正要跨过去，不极远处一只大白鹅嘴里发出急促的叫声，全身白毛炸起，扑着翅膀就气势汹汹的朝她跑过来，那样子像是一只抓住盗蛋贼的护院鹅。

黄佳艾本不想跑，她可是比这只鹅大好几倍，作何可能会害怕一只鹅？

只是，望着这只大白鹅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黄佳艾本能地回头撒腿就跑，她越是跑，鹅就越是追，而且别看这鹅看起来动作笨拙，对这片区域可是熟悉得很。

黄佳艾刚躲到帐篷后面，鹅就绕着帐篷搜索，翅膀时收时放，不时地歪头探脑细细听动静。

‘这鹅是看家鹅吧？比狗还尽职尽责。’黄佳艾心想着，正打算往煮饭大姐那个帐篷跑，回头就踢到一堆碎玻璃，发出一阵‘刷拉’的声线。

「那不长眼的家伙把炸了的暖壶扔在这里？」黄佳艾刚说完，那只大白鹅又绕到帐篷后面，发现正要逃跑的她。「我去！」

黄佳艾只好往前跑，大白鹅依旧穷追不舍，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大兄弟，你别追我了啊！我经过同意的，没偷鸡蛋……」

这大白鹅不会听黄佳艾的话，依旧朝她追过去，眼看一人一鹅的距离越来越近，大白鹅的气势愈来愈像个胜利者。

「林城！大姐！」黄佳艾真是没不由得想到来到田坡村以后，竟然只因一个鸡蛋就被一只鹅追一路，这要是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林城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才听见黄佳艾的声线，煮饭的大姐则是帐篷里的锅沸腾，也没听见黄佳艾的声线。

林城以为黄佳艾出了何事情，毕竟这是荒山野岭，动物也多，经常见到的比如何飞蛇，眼镜蛇……还有野兽，比如什么老鹰啥的，也有人见过。

林城抄起一边的铁棒就跑出帐篷，结果就看到被大白鹅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黄佳艾，他差点没笑出声。

「林城！」黄佳艾急得快要哭了，这大白鹅都追她好一会儿了，像是一点歇息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自己心脏突突突直跳。

林城赶紧跑过去，黄佳艾立马又躲到他后面。

大白鹅见到林城，翅膀一合，也不追了。那样子雄赳赳气扬扬，抬头挺胸像是在邀功。

林城让黄佳艾进帐篷里坐着，自己又跑去鸡圈里拿鸡蛋，那只大白鹅竟然像一只尾巴狗一样跟着林城走，别提有多温顺。

煮饭的大姐歉意地说道：「大妹子，不好意思啊，都是我忘记跟你说了。队里有一只大白鹅，本来是买来杀了吃的，结果没不由得想到它还挺有看家的本事，就留下来看家。要不是本队的人来这里，它就会叫着去追人啄，拧到可疼哩。」

黄佳艾无可奈何笑言：「是挺凶的，我都没怕过狗，今天竟然被一只鹅追。」

「这只鹅啄过太多人咯，就连我们的老板都被啄过。」大姐绘声绘色地说着，还用手比出一个圆：「我跟你说啊，上次就有人来这个地方找人，结果被这鹅拧到小腿，小腿青了一大块，有一个小碗口这么粗。」

「呵呵呵，那……我还挺幸运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姐没发现黄佳艾的一脸苦相，兴高采烈道：「也不全是幸运，主要是大妹子你跑得快。」

「嗯，是挺快。可能我去参加村里的跑步比赛，在我身后放只鹅的话，还能拿个冠军对不对？」

「对对对。」大姐乐得不行，倒是黄佳艾半天才缓过劲。

林城把鸡蛋拿来，拿了两个煮成汤：「快吃，吃完我送你去李家村。」

林城吃着面条，但黄佳艾被鹅追的样子还在他跟前一贯晃，不经意他没忍住笑出来。

「你笑何？」

「没何。」

「你笑何啊？说出来给我一起笑笑啊。」黄佳艾好奇心爆棚。

只听见林城淡淡吐出几个字：「没事，被鹅追的人，你不是第一人。」

「……」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黄佳艾吃上美味的鸡蛋面条，才方才从大白鹅的阴影里出了来呢。

「嗯，你挺会安慰人的。」黄佳艾说道：「林城，你跟那只鹅挺熟？」

「嗯，还好，它看门很厉害。」

黄佳艾出声道：「嗯，是很厉害。所以……能不能以后别提鹅了。」

「行。」

黄佳艾心满意足地咬下一口面条，还没嚼就听见林城又补了一句：「我建议你养只鹅看门，顺便还能带路。」

「靠！」

黄佳艾握着筷子的手逐渐收紧，扭头看过去，某人正抬起碗仰头喝汤，之后起身放碗，像是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只是林城嘴角浅有浅无的笑意，让黄佳艾气呼呼做了个揍人的动作。鉴于她还要蹭车坐，黄佳艾及时收拳，把努成一座桥的嘴顿时弯成一条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