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长感激的出声道:「你能这样体谅我,感谢。」
「现在说何谢呢?我来到这里以后,一贯都是你在帮助我。放心吧村长,这些事情我们来做就好。」
林城的电话打来,黄佳艾看了一眼,连忙接起:「林城,事情办得作何样了?」
「我找到一家还算不错的,我现在带着他来村里,只是出诊费有点高。」
黄佳艾叮嘱道:「现在也顾不上何出诊费高不高,只要兽医愿意来我们村里,把眼下的事情解决,花多少财物都值得。」
「行,我现在就赶了回来。」林城挂断电话。
黄佳艾对着大家出声道:「林城业已把县里的兽医带来,现在就要看我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要是李鑫愿意帮我们,咱们里应外合,肯定能把那些羊医治好。」
「说来说去,谁当此物说客?」
黄佳艾倒是觉着林城不错,他虽然陪着她去了两次李兴学的家里,但是他也只是护着自己,并没有过多的偏激表现。
「林城吧。他是老熊村的工程师,我们田坡村好多村民都想去他彼处干活,肯定是不会得罪他。他又是李鑫的老师,而且也没得正面和他们起过冲突,他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黄佳艾做了一人计划,李兴学他家要办这么大一件事情,李鑫肯定会请假回家几天,是以会来学校收东西。
到时候就让林城前去接近李鑫,让李鑫同意帮他们把兽医带去他们家,就趁着晚上的间隙,要是能在五天之内把羊的病治好,这件事也算成功。
林城骑的车极快,在弯弯绕绕的山间,犹如一根离弦的箭。
兽医吓得紧紧地环住他的腰,额头上的汗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滚到下颚,又是一阵冷汗冲到头顶。
「兄弟,你来慢点!你这样会出事的,知不知道?你开慢点,我要下车!」
林城回头看了一眼,拧着摩托的把手,把油门轰到底。
兽医传出鬼哭狼嚎的哭喊声:「你放我下来,我要下车?」
林城却是越开越快。
一人威武雄壮的汉子,一个仅凭一人之力就能给猪打针的兽医,现在就像一人楚楚可怜的病猫,牢牢的抓着林城,哭哭啼啼道:「早清楚你这样,我就不答应你了。」那样子像极被人给抓去当压寨夫人的小娘子。
林城全然没当回事,仅用了平时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来到田坡村。
「你放我下来!你开那么快,我可以告你!你这是绑架!啊!!啊啊!我要飞起来了!!我都没坐在车垫上!!啊啊!救命啊!要出人命啦!啊!……」
林城猛然一脚刹车,兽医整个人扑倒在他的后背上。
林城耸了耸肩头:「喂,到了。」
兽医虚脱至极,过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手还保持着那个紧抓的动作。
林城转过身:「到了。」
兽医面上都是水,有泪水也有口水,他总算回过一点点神,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脸。
「下次骑摩托车别张嘴,车速这么快,你一喊口水就糊到脸上。」
兽医迈着发抖的腿,站到一棵树边,本想用力骂林城几句,却发现现在站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更加不安起来:「这……这是哪?」
「田坡村,下面的路得自己走着上去。」林城指着高处。
「怎么会在这么个鬼地方?」兽医扶着自己的腰:「你走吧,我在这个地方等车,我要回去,我不看了。你们另请高明吧!我自己等车回去。」
林城一手里拿着车钥匙,两手环胸看着兽医。
兽医总觉得他的眼神里不怀好意,心里又是一阵害怕。他拿出自己的药箱:「我的药都在里面,治疗羊瘟的也有,治疗啥病的都有,里面也有说明书,统统给你们,好吧?」
林城倒是顺手接过药箱,「善意」的提醒道:「此物点不会有车,你估计得等几天。这药,感谢。」
兽医抬着药箱的手蓦然收回:「你说没车?」
「能够等等看。」林城锁好摩托车,伸手道:「药箱不给我?」
兽医把药箱抱紧,低下头咒骂几句,再抬起头来已经是笑脸相迎:「我想了想,这看病是门学问,给你们说明就能看病,那还要医生干嘛。」
林城不是真的想要拿着他的药箱离开,只只不过要是不这样的话,那兽医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路的闹着去反而是个麻烦。
今天是真的有车,只是等的时间会比较长,要是那兽医真的再等几分钟,可能就真的回去了。
林城用了一招激将法,让那兽医乖乖的跟着他去乡里。
兽医把药箱斜挎在肩上,一把汗水,一把鼻涕的往上爬,不时的问着林城:「还有多久才到啊?」
林城每次都告诉他:「就在前面。」
只是看起来此物前面,似乎遥遥无期。
现在是兽医有了一种被卖进山沟的感觉,幸好林城看起来不像坏人,现下他人生地不熟的,跟着林城是最妥善的方法。
林城跑到学校,一群人愁眉苦脸的坐在办公间,注意到他纷纷都霍然起身身来。
黄佳艾最先喊道:「林城,怎么样?人呢?」
林城指指自己的身后方:「来了。」
一人秃顶的矮胖男人,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药箱,气喘吁吁的望着他们:「这一路真是不好走,终究到了。」
黄佳艾小跑着过去,赶紧端来一人凳子,另一个老师起身去接水。
兽医心里极不舒服,但看到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发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毫不客气的接过水一口干掉。
兽医置于水杯,这才发现办公间里的人全部都在看着自己:「你们别这么望着我……有点吓人。」
黄佳艾却是澎湃的坐在他的身旁:「您贵姓?」
兽医警惕的看着他:「姓……我姓许。」
「许医生,你现在是我们的希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扭扭自己的屁股,拉了拉自己白色的大褂,正襟危坐道:「有何事?你们说,别给我戴这么大的高帽子,我承受不起。」
许医生原本慌慌张张,听到她这么一句话,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份高了很多。
黄佳艾握住兽医的手,后者平复的心又提起来:「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不会帮你们做的。」
「您想多了,我们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想让你帮我医治羊而已。」
兽医还是有些忧心,反追问道:「就这样?」
「对,就这样。」
兽医翻了个白眼,想起来这一路上颠簸,再想起来林城对自己的糊哄吓诈:「你们这山路太远,我要不仅如此收费。」
「行,你说何都可以。既然你能把我们这个地方的羊瘟看好,价格你说多少就是多少。」黄佳艾是这么说着,但肯定不会满天要价都给,再说她也给不出来,她最后的一句的意思是,能够稍稍加那么丢丢辛苦费。
兽医又喝了一杯水:「那还差不多。羊在哪里?现在带我去看。」
黄佳艾支支吾吾道:「现在还不能去看羊。」
兽医疑惑的问道:「这是为啥?」
「因为村子里出了事,我们需要商议一个对策,可能明天晚上我们再去看羊。」
兽医看出来他们需要自己,他拍桌而起:「羊瘟可不是小病,耽误一天,可能严重的就会死几只。」
「我们清楚。」黄佳艾不再做多解释,吩咐了学校里的生活老师,腾了一间房给兽医。「许医生,你先去休息吧!要是有何要求,你跟我们说就是。」
兽医在这深山中,哪还敢提何要求?就算是自己真的有要求,再这么一个贫瘠的地方,能实现的恐怕也不多。
兽医回到自己的屋子置于药箱,等那个生活老师出去,他又偷偷跑出到办公间外面,偷听黄佳艾他们的谈话内容。
黄佳艾说道:「林城就由你去当李鑫的说客,你是他的老师,靠近他们也不会怀疑。」
林城没有拒绝,点了一下头作回应。
「那就这么说好了,次日李鑫回来学校收东西,林城一定要劝说他给我们开门。等晚上,我们就带着兽医去给羊看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兽医听得二丈摸不着头脑,羊是得了什么病?还非得夜晚去看,恐怕不只是羊瘟这么简单。站在门口的一分多钟的时间,他的脑袋里就已经编出了一本悬疑小说。
黄佳艾道:「这是方案一,此物方法能行得通的话,自然是极好的。可要是此物方法行不通,有一点点的变故就会失败,是以我们也得做好两手准备。」
马校长看看李小花:「实在不行的话,让她走了田坡村。我还有些应急的财物,先让他去县里的小学读好几个月的书,这件事情风平浪静以后再赶了回来。」
一贯不说话的生活老师忽然澎湃起来:「你那些财物不能动!你本来就没何钱,退休工资和学校给你发的补贴,全都业已用在学生的身上。你每个月都存不下来财物,剩下的那几百块,也是用来买平时吃的药。这个我坚决不同意!」
马校长跺了一下拐杖:「别说了,几百块财物和一个学生的前途,何比较重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小花听到这个地方又哭了:「马校长……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