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似乎也注意到了那半开着的抽屉,走过去拉开瞅了瞅,发现里面只有两支手电筒,和些许书。他就随手翻了翻,然后冲我出声道「看样子,咱们出来的这条盗洞就是那李猴子打的。」
我点点头,暗自思忖这李猴子不简单,不但知道这个地方有个古墓,而且下盗洞的位置和方向都十分精准,直接把盗洞打进了悬魂墓里,看来这李猴子掌握的古墓资料要比我们全。
这时七爷业已把整间屋子搜了一遍,对我出声道「这次是咱们太仓促了,下墓之前没有掌握详细的资料,就凭着你发现的那条盗洞直接就下来了,没不由得想到扑了个二鬼子坟。」
这二鬼子坟是倒斗界的土话,就是说这墓是个假的,为了掩饰真正的古墓而建造的疑冢。
我问道「七爷,这墓可够大的,里面机关陷阱一样也不少,咱可是死好几个来回才跑出来,你作何就这么确定这是个假墓?」
七爷冷哼一声,坐在屋子里的木板床上,说道「这古墓里的棺椁倒是不少,可惜没有一具棺椁里有值钱的宝贝,基本上都是些陪葬,以我的经验判断,这古墓别看他大,真正的主墓室并不在这里。」
我追问道:「七爷,你说这真正的主墓到底能在哪呢?」
我听七爷这么说,便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我们这趟下去,机关暗箭倒是碰上不少,却并没有发现何值钱的陪葬品,发现的棺椁里不是鬼尸就是粽子,没成想是个假墓疑冢,闹了半天算是白忙活了。
七爷摇头叹息,指了指门外站着的王初一,出声道「她是摸金校尉,她师父更是分金定穴的行家,就连她师父都死在了这二鬼子坟里,看来这主墓的位置还真不好找。」
我有些好奇:「她师父就是咱们进盗洞时候碰见的第一具干尸?」
七爷点点头,说道「你给我的那个黑盒子,就是从她师父尸体上搜出来的吧。」
我连忙点点头。
七爷接着说「她师父也算是倒斗界的大人物了,摸金一脉的正宗传人,那一手分金定穴的功夫真是了得,李猴子当年想要拜在他门下,都被他拒绝了,只是可惜了,现在却死在了这二鬼子坟里。」
说着,七爷霍然起身身子朝屋外走去:「走吧,这一趟也不算白跑,至少你还拿了个扳指不是?」
我一听,心里一阵暗骂,这王初一嘴怎么这么快,刚出古墓就把板指的事说了出去,原本我还想瞒着七爷销赃分钱,这下完了,扳指得主动上缴了。
七爷何等精明,一下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脸严肃的说道「盗墓摸金,生则分财,死则财灭,这是咱们这行的规矩,无论好几个人下墓,只要是一起活着出来的人,都要把摸出来的冥器拿出来平分,不然这辈子就不要想着再下墓了,肯定走霉运。」
我十分不情愿的把那白玉扳指交给了七爷,随后跟着他出了屋子,来到王初一身边,小声埋怨道「你怎么嘴这么快,刚他娘的出来就把扳指的事告诉七爷了!这下不就多分了一份嘛。」
我本以为王初一和七爷两人不和,埋怨一两句没关系,可谁清楚王初一瞪着我也是一脸严肃的出声道「这是规矩,生则分财,死则财灭,行有行规,盗有盗义,不遵守行规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在王初一这又吃了个瘪,干脆,一句话也不说了,闷着头跟着七爷他们就走出了这片凹地,朝着原本来时候的小镇方向走去。
不是我小气,只是这年头,谁跟钱有仇啊,俗话说得好财物是王八蛋不赚白不赚,财物是臭水沟不搂白不搂,再说,这扳指是我跟那白毛粽子大战了十好几个回合才弄到手的,七爷当时还不知道在哪呢,这一句行规就上缴了,我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一路上别提多郁闷了,这么凶险下一次墓,就带出个玉扳指来,本来我就窝火,想着把扳指藏起来,哪天去北京找王初一的老板把扳指卖掉,随后和虎子一起把钱分了,就再也不干了,谁成想还冒出来个何行规,这下本来分三份财物,变成了四份,我越想就越郁闷。
王初一见我一路上板着脸,冲我笑了笑,说道「老白,别郁闷了,多大点事啊。」
我看了她一眼,出声道「这扳指是咱们两个费劲弄来的,跟七爷没啥关系,为啥得上缴?」说完,我赶紧看了七爷一眼,见他走在我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再加上这戈壁滩上风很大,理应是听不见,要不然他发起飙来,我还真不是他对手。
王初一也不生气,慢声细语的说道「我和七爷也有过节,只不过行规就是行规,干咱们这一行的,基本上一只脚就业已踩进鬼门关里了,下了墓,靠的就是相互照应,只有这样才能增加活命的机会,要是坏了规矩,你再下墓,遇到危险,不但没人帮你,说不定还会有人落井下石,到时候,别说是冥器,你自己的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王初一说的有道理,我微微颔首,心里好受很多。
王初一接着又说道「放心吧,只要干咱们这行的,都会遵守行规,七爷也不例外,尽管我跟他有过节,但就事论事,公正的评价,七爷分财物还是很仗义的,该你分多少,决不会少你一人子,不然他也不能在道上混这么些年。」
我点点头,想想在古墓里头,也多亏了有七爷带路,不然我们现在能不能出得来还不一定。
就连跟七爷有过节的初一都评价七爷仗义,看来的确是我错了,便我快步追上七爷,脸一红,说道「七爷,是我错了,起了贪心,您别往心里去。」
七爷阴沉着脸,出声道「从未有过的,都会有这样的心理,这很正常,但是白羽,你记住七爷一句话,有的财物能够贪,然而这挂着人命的财物,不能贪!」
我听的心里一阵心酸,想想欢子已经永远的留在了古墓里,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七爷拍了拍我的肩头「好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别难过了。」
我转头瞅了瞅一直默不作声的虎子,看得出他的心情也极其难过,这次下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真正的主墓都没找到,又死了个好兄弟,大家心情都很不好。
一路沉默前行,走了两天一夜,终究回到了原本的小镇,休整了两天之后,王初一就跟我们告别,先一步走了小镇去了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