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骜气得说不出话!
他辛辛苦苦养得白白嫩嫩的俏媳妇,有人看上了就想劫胡?
这是人干事!?
别说他们感情好着呢,就是感情不好了,他也要想办法变好!关那小白脸什么事?!
「那流氓...叫、叫...」厉骜结巴几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气之下,「老子自己看!」
不等狸三儿抬头,厉骜并指点中它眉心,这一个早晨的记忆就这么涌入了厉骜的脑海。
几分钟后,厉骜一脸的阴翳。
他认识此物小白脸!
那叫刘策宁的副总,包藏祸心,潜伏在谢铭身旁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发现!
拿着谢铭给的工资,还天天不干活让谢铭连陪他的时间都没有!
谢铭这几天不回家是不是和那家伙有关系?!
不对!
那家伙之前回去了,今早才去找的谢铭...
厉骜拥有谢铭十多年,一直没有这么忧心过。
就说最简单的一点,刘策宁能直接拿出十个亿收购谢铭的机构,但是他不能!
转了好几个圈圈,厉骜又想打电话给超刑科骂人了!
时间恰巧了,厉骜的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正好是超刑科的人!
一股气憋在胸口,厉骜抄起电话就是一通吼。
「还有脸打电话?!你们都怎么办事的!几天了你看看!黄花菜都凉!」老子媳妇要跟小白脸跑了!
「呃...那我就是来通知您,事情办妥了。十个亿一分都不少!明天就能交给您。」张科长无意间又当了次出气筒,就算是报喜声线都丧丧的。
「妥了?!」厉骜琢磨琢磨。
他现在有了十个亿,立马就能够把谢铭的二老攻买下来,随后把小白脸踢出去,自己当老板,让谢铭当小蜜...
此物主意好!
「是的,已经办好了,次日就是最后期限,我想问问您,那取妖丹的事情...」张科长尽职尽责的询问。
厉骜的心思现在业已不在这个事情上了,「明天明天,约个地方让他过去,老子半天就解决了...」
要不要告诉谢铭呢?
或者偷偷买下来,然后招聘谢铭当小蜜?
我擦这酸爽!
「那就明天!」张科长迅速敲定时间,「明天中午作何样?就在超刑科本市临时办事处,我们腾一间屋子出来。次日您过来我们就把钱给您。」
「行!」厉骜一锤定音。
与此同时,隔了一间屋子,谢铭也在打电话,刘策宁的。
像是是彻底表达了心意,刘策宁表现的更加积极,更加主动,也更加烦人!
谢铭这边在等超刑科的电话,有些不想应付他。
「喂,谢铭,你在听吗?」
「在听...Alan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谢铭看了眼时间,估计超刑科差不多要打电话了。
「我恍然大悟的。」刘策宁温柔的出声道,「我清楚你现在背负了多么大的压力,谢铭,你们有句话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是以我希望你不要太悲伤了。」
如果不是要保持斯文,谢铭真想翻个白眼怼一句:我男人好着呢真不用你瞎操心!
「我...」
「我有一些国外医生的联系方式,我可以给你。你现在一定很茫然,谢铭我想帮你,我也能够帮你。大部分看似是绝症的疾病其实是能够得到有效救助的...」刘策宁还在自说自话。
「Alan!我这边在等一人很重要的电话...」谢铭直白的出声道。
「哦哦!很抱歉!我...」
门外,厉骜黑着一张脸,几步就跨进来。
Alan?
这不就是那小白脸的洋名儿嘛,谢铭此刻正和他打电话?
手一伸从谢铭耳边把移动电话抢走,厉骜对着话筒吼:「你哪根葱白日做梦想得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子还没死呢!再敢打电话卸你一条腿!」
谢铭:「......」
明明已经要解决了,现在更复杂了。
吼完,厉骜挂了电话,还交待谢铭:「这种人你和他说什么。」
「厉骜你...」
且不说刘策宁帮了他,就是共事这么多年也有几分情谊的。他只是比较烦恼刘策宁的表白,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哪怕做不成朋友,他也能出面拒绝并解决掉这件事情。
厉骜讪讪的,他刚刚憋着火,现在听到电话一下就着急了。
没等厉骜说点何,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显示来电刘策宁。
谢铭没看厉骜,自顾接了电话。
他不想让人认为厉骜是这样一个没有礼貌且粗鲁的人,况且方才那些话,对于刘策宁来说只会让他误会更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真是太粗鲁了,谢铭,在家里他也是这样的吗?」刘策宁简直难以相信,在他眼中精致的谢铭会和这样一人人结婚。
出口就是威胁,块头又那么大,他很担心谢宁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不,你误会了,他...」解释还未出口,移动电话又被厉骜抢走。
「关你鸟事!」厉骜骂完,挂电话关机一气呵成。
终究清静了。
和这种流氓一句都不用多说!
「你!」谢铭气。
他一句话也不想和厉骜多说,只想拿走自己的手机。
超刑科一会儿就会打电话过来,具体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厉骜怎么能关机!?
「不给!」厉骜举起手,他原本身高就比谢铭高,一举起来谢铭更是够不到。
「厉骜!」谢铭叫他,语气严肃,满是威胁。
只不过厉骜不在乎,这种挖墙脚的小白脸定要扼杀在摇篮中!
「你别太过分!」
「我们俩到底谁过分!」厉骜愤愤难平。
明明知道那就是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还要接他的电话,老攻还在旁边呢,这么肆无忌惮的,还不过分?
「你什么意思?」
谢铭听出厉骜话里有话,目光直直地盯住了他。
「只要他没有何意思,我...我能有何意思?」厉骜怂怂的后退一步。
谢铭那种盯人的眼神太可怕,厉骜连十秒都抗不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有何意思?」谢铭怀疑厉骜知道了刘策宁的表白,但怎么可能呢?
刘策宁一直没有在机构里表露过他的那种想法,就连那天冲动告白也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办公间里,今日也是。
这种事情不可能有第三个人清楚,还传进厉骜的耳朵里。
厉骜紧紧闭住了嘴抬眼望天,他不敢说。
谢铭一旦发现自己被监视了,一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离婚和小白脸双宿双栖...唔,这太可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怎么清楚的?」谢铭现在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甚是肯定,「厉骜你监视我?!你在我的办公室里装了摄像头?!」
尽管这个猜测很无稽,很荒诞,但这恐怕是最可能的。
不然厉骜一定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十年夫夫,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厉骜竟然在他的办公室里安装监控!
谢铭简直想打人!
「你给我今日说清楚!厉骜你什么意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没...」厉骜可怜兮兮,「我作何可能不相信你呢。」那都是爱啊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你还干了何?说清楚!」谢铭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没有其他的...」他也不敢说,说了怕谢铭宁愿丧偶也要离婚。
「那监控你确实装了?」
突如其来的回马一枪,杀得厉骜措手不及。
厉骜:「......」
「我...」谢铭捂着脸,难以置信他和厉骜之间的信任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仅仅是两天没有回家,厉骜就迫不及待的监控他...想拍何呢?
抓奸吗?
眼泪流下来,谢铭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脑海空白一片,觉得自己十多年的爱情全都喂了狗!
这样的日子还过何呢...
我滴天!厉骜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他简直太有经验了,谢铭流泪=伤透了心=离婚!
不行!
这段记忆不能要了!
指尖凝聚起真元,在宽厚的掌心上迅速勾勒厉骜画的最最纯熟的一张符箓——无忧符!
这么多年他和谢铭能平平安安走到如今,靠的就是他这一手画符的本事了。
夫夫哪有不吵架的?
但是架不住谢铭会上升高度啊,监控=缺乏信任=没有爱情=不过了离婚!
这么多年,厉骜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
可是他不想离婚!
他的爱情不是爱情?
只要删除了那段不太愉快的记忆,谢铭对他也是有爱情哒!
是以,为了有礼了我好大家好,还是删了吧。
谢铭擦擦眼泪,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哽咽着开口:「厉骜...」
厉骜举着手掌靠近,真元在掌心上闪烁着金光。
「我们还是...」
谢铭抬起头,「离...这...」
掌心符印上谢铭的额头!
那电光火石间,方才发生的一切,在记忆中好像被层层雾霭遮蔽起来。谢铭整个人如同大梦一场,梦醒后已记不清梦中的故事...
一分钟后,谢铭睁开眼。
「移动电话给我!」他疾言厉色,「你吼什么吼!还敢关机!」
成了!
厉骜松口气,把移动电话递过去,坦诚道歉:「我错了...」
谢铭狐疑的觑他一眼,接过移动电话,开机。
按说厉骜业已认错了,他就理应不生气了,可是不知道怎么会总觉着前胸憋着一团火...
电话铃声一响,是超刑科的。
谢铭拿着手机往外走,不想搭理厉骜。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厉骜想蹭上前,却被谢铭一个眼神止住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唉...老攻难当。
谢铭关了门,才接了电话。
「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才打你电话一贯关机...」张科长疑惑。
「不好意思,方才没电了。」谢铭淡淡解释一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张科长也不深究,出声道:「那件事说好了,次日中午前你过来就行,半天就能解决,地点还在我们科的临时办事处。你把钱也带上吧。我们这边程序太繁琐,晚点到账了我给你补上。」
「我清楚了,也辛苦您了。」
确定了时间地点,谢铭深深呼吸,搓搓脸...作何有水?
眼睛也酸酸涨涨的...
不会是他哭了吧?
就只因厉骜不还他移动电话?
怎么可能?
谢铭捏捏眉心,不知怎么想起厉骜就觉着生气。
「叩叩」,书房外厉骜敲了两声就推开门,怂唧唧问:「你还生气呢?」
「嗯。」谢铭的单音告诉厉骜他很不爽。
「别气了行不,大不了...大不了我睡书房。」
厉骜竟然会主动提出来睡书房,谢铭诧异的看他一眼,照旧是个单音节打发,「哦。」
「那...我今晚就睡这儿了。」厉骜又说了一遍,发现谢铭完全没有心疼的意思,只能黯然的回卧室抱枕头去了。
无忧符就这点不好,人的情绪不是那么快就能消减下去的。谢铭就算已经忘记了自己生气的原因,可是还是会有气。
是以他也只能渐渐地哄着谢铭消气了。
这一晚谢铭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他和厉骜在家里打起来了!
自然是他单方面在殴打厉骜!
随后梦里极快的过渡了不少场景,基本上都记不清楚,梦醒后谢铭只能想起自己那时最强烈的感受——每个场景他都气到想离婚!
醒来后,谢铭失笑。
这种事怎么可能?
要是有这么多次他都气到想离婚,他和厉骜又作何会十年锡婚?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阳光和煦,轻风习习。
谢铭吃早饭的时候告诉厉骜他一会儿有事,日中也不回来。
厉骜听后竟然不闹腾,乖乖的就应了。
倒让谢铭挺不习惯的,这难道就是头天发火的后遗症?
只不过现在他没空研究厉骜,他想早一点去超刑科。
关于取妖丹这件事,他还是早些过去比较放心。
厉骜昨天被谢铭一凶,今日有点惧怕,不敢再让小妖怪们跟着了。
无忧符只能强行遮掩记忆,如果谢铭再遇到相似的场景,说不定他会自己想起来!
厉骜也是怕了。
万一想起来,谢铭肯定和他没完了!
算起来「监控」一桩罪,隐瞒一桩罪,抹掉记忆又是一桩罪...三罪并罚,离婚是板上钉钉跑不了哒!
超刑科临时办事处,张科长一只关心谢铭这件事,今日能有个好结果也是他所期望的。超刑科里准备好了一间空屋子,具体需要何到时再看那大妖的吩咐。
谢铭将里里外外的安排全都看过,心里比较有底。
「拿钱办事,就算是大妖也有信用的。这个你不用忧心,他报价,你掏财物,公平合理。」张科长安慰道。
谢铭冷静地点点头,「钱在这张卡里,我能够给他,解决了我身体的问题后,我在把密码告诉他。我只是一人人类,他完全不必忧心我说话不算数。」
这算是一人最基础的防备了,虽然可能对大妖来说没什么用。
「也行,我帮你保管,等事情解决了连卡带密都给他。」忧心谢铭一人人类会让大妖看不起,张科长勇敢的承担起中间人的责任。
时间往往是你越在意它过的越快,当谢铭腕间的手表走到十二点的那一秒,屋内刮起一阵大风。
「他来了!」张科长提醒谢铭,并及时贴了一张定风符。
灰尘迷了谢铭的双眸,让他一时间看不清楚,只能听到一个极为熟悉的,今天早晨还在餐台面上给他念叨小米粥作何怎么有营养的声音:
「老子按约定来了,人呢?治好了就给财物滚蛋,不耐烦和你们打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