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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厉骜张口想要解释这个问题,却发现自己作何也解释不清楚。
说他不想改变谢铭?这不可能,他还没从井里出来的时候,就一贯想着这件事了。
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而他则能活很久很久,他想要谢铭能够一贯陪着自己。
作为妖怪的厉骜,其实并不能很清楚的向谢铭阐释清楚自己的爱情——他愿意分享所有,包括寿命。
谢铭也不能理解,也许在他看来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直白的承认他的目的?厉骜不敢。
在厉骜曾经的世界观里,谁强大谁主宰。可是认识谢铭的十几年里,他深刻的恍然大悟在爱情里,根本就不是这么的简单。
谁更不能失去,谁必将承受更多。
谢铭的爱情,厉骜有时琢磨不透,他隐隐觉得自己在某一步走错了方向,可是迟迟找不回头的路。
他没有办法和谢铭重新来过,那些旧日已渡的时光,成为了他最甜蜜的这时,也永远无法越过的坎。
长久静默的无解后,厉骜只能茫然而痛苦的问:「相爱难道不理应这样吗?」
人类创造了那么多美好的词汇:同舟共济,相濡以沫难道不是彼此分享,彼此接受,彼此永不分离吗?
谢铭沉沉地地吐口气,他望着厉骜。
尽管厉骜有本事瞒了他十多年,但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这根本就是一人强大而自私的妖怪。
他不会管这件事谢铭是否愿意,只要木已成舟,也就无力回天。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厉骜,不少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现在面对你,我的情绪只会失控」谢铭的神色极其复杂。
也就因为现在跟前的妖怪是厉骜,他才有勇气,也愿意问一句。
他的世界观早已形成多年,曾经对于妖怪尚且不愿相信,更是见识过胡静妖化的那一幕。平心而论,谢铭对于这些事情是排斥和反感的。
「不行!」厉骜这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分走了的两个人,心只会越来越远,他不可能放谢铭走!
「你要不要变成妖怪,这件事可以再商量,但是我们不分开!」厉骜出手,想要牵住谢铭,再将他包进自己的怀里。
仿佛这有这样无时无刻的肌肤相亲,才能让他确定谢铭仍是属于他的。
而谢铭则冷冷地看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掌。
掌心宽大,手指修长。
指尖是圆润的弧度这是一双人类的手。
谢铭像是有了些勇气,亦或者他只是更加恐惧而不敢拒绝。
厉骜顺利的牵住了他的手,面上的神情亦是微微放松。
「啪」的一声!
谢铭蓦然狠狠地一拍,打开了厉骜的手!
「别碰我!」
厉骜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监视我!出卖我!想要把我变成妖怪?!厉骜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吗?」谢铭的目光中透着决绝,他紧咬牙根,一脸大怒!
所有的事情!
统统无解!
厉骜只会这样遮遮掩掩的敷衍他!
谢铭心中一股怒意越加旺盛,他给过厉骜机会了,三次!
可是厉骜的回答全都是拐弯抹角,根本没有丝毫的坦诚!
「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厉骜同样委屈。
出卖谢铭这件事他没有证据,干活的妖怪又是自己手底下的小兵,压根不能取信谢铭。
就算说监视也是有理由的,外面那么危险这次不就是他的监视不到位,才让谢铭出了事儿?
至于变成妖怪?夫夫间还有何不能分享的?他爱谢铭到愿意把自己一半的命都给他!
「我给过你机会了厉骜,现在我们完了!」谢铭摇摇头,不想再听厉骜解释。
「你放我出去!」
「不可能!」
「你放不放?!」
「一辈子也别想!」
「好!」谢铭突然推开厉骜,冲了出去。
他四下里寻了一圈,找到了阳台门外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绿植的盆景。
然后他抱起花盆,用力地扔向窗口!
一条绿色的「绳子」掉了下来。
小绿尖儿惧怕的「呀」了一声!
花盆摔在了玻璃上,但是玻璃完好无损,被扔出去的花盆摔在了室内,「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渣渣。
「我的黄老头!」厉骜瞪着眼睛,「那是给你调节视力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一阵谢铭总是觉得眼睛不舒服,厉骜听人说多看绿色的植物对双眸好,便在家里摆放了许多盆景绿植,想让谢铭休息的时候好好放松眼睛。
谢铭一摔还就摔了最贵的那盆黄杨!
这些花花草草一贯是厉骜在照顾,每个都给起了名字。等到小绿尖儿来了之后,这些就变成了它的活儿。
它还没来得及「嘤嘤嘤」,就听自家嫂子叫道:「就清楚你在家里养妖怪!」
原本好好躲在花盆里的小绿尖儿被无情的摔了出来,还被摔得四溅的花盆碎片砸了好几下!
这话误会可大了,没听恍然大悟的还以为厉哥养了小三带回了家!
小绿尖儿怂怂得一缩身子,顾不上喊痛,赶紧摇头摆尾的溜了。
「什么叫我在家里养妖怪!?小绿尖儿明明是你带回来的!」厉骜气的大吼。
「呵!这就露出你的真面目了!」谢铭不屑冷笑,像是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在屋子里疯狂搜寻着其他的植物。
「我带赶了回来的作何了?」谢铭一边说着,一面又砸了一盆枝繁叶茂的绿萝,「你不派它监视我,我能带个妖怪回家?」
又是「哗啦」一声,绿萝碎了一地,叶子都摔的残破不堪。
「谢铭!你太过分了!」厉骜感到自己的心意在遭受最惨无人道的践踏!
那是他最听话最好养最不挑拣的葩仔!
「能有你过分?!」谢铭举起一盆剑兰。
「你放下!」厉骜往那边冲去。
他的锦祥儿马上就要开花了
「哗啦」一声,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掉在了地上。
谢铭也瞪着双眸。
他觉着自己根本没有必要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刚是自己想岔了。
最坏还能作何样?不就是死了好让厉骜继承他的遗产嘛!
原本他也就是这样打算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死法——气死!
「我!」厉骜喘着粗气握着拳,死死盯着谢铭。
「你有本事打死我!来啊!反正这日子过不成了!」谢铭抬手又推倒了一盆吊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去他的家里有人等他回!
去他的天天做饭给他吃!
去他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家里等着的是个妖怪!
天天吃的饭里加了料!
见鬼的相亲相爱一家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远处,厉骜一脸麻木又倔强的悲凉:这是他养了五年的飞鹤流金渐渐地的,心里积聚的怒气又忽而泄了。
再生气又能作何样?
他连动谢铭一人小手指都舍不得,几盆花摔了就摔了吧,总算谢铭出了气,以后再买也就是了。
「结婚这么久,哪次不是我认错?」厉骜委屈的双眸发酸,直冒湿气。
他委委屈屈的嘀咕:「是你不想过了,我还是个人的时候就能过日子,现在成了妖怪就不行你歧视我们妖怪吗?」
「而且妖怪有哪点不好?过了十年的日子,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想起以前的事情,厉骜更难过了。
「我用了七百年才等到了你」
那些不见天日的井底,憋得他快要发疯!
因为自身的本能可以调节风雨,是以他所在的地方人们的生活越加美好。
死的人少了,饥荒也不再出现,人来人往间都是喜笑颜开的模样没人能想到那井底囚困着一条龙,为这太平安稳已孤独了七百年。
业已被怒火冲昏头的谢铭一听这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不是说你属龙的?今年三十三?」
感情他还找了一人比他大七百多岁了?!
「我那时候,不是怕你不要我」厉骜抹把脸,侧过头使劲儿嘟囔:「你看,我就清楚你知道了我的年龄以后肯定要挑刺的!」
「你就是嫌弃我年龄大!」
「我七百多年都活狗身上了!被你一人人类这么玩」
「你玩完了还不想负责任」
厉骜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看的谢铭心中更加憋气。
他还不是一样!
找了一人辈分都差到太太太太爷爷辈的,他说何了!
厉骜还有脸叫屈!?
「被骗婚还找个老腊肉我说什么了吗?」谢铭冷着脸,开口就是一句嘲讽。
「那你也不能过了试用期再嫌弃啊?」厉骜也气的顶回去,「结婚都十年了,你也用了十年了现在不好使了你想退货?晚了!」
「你!」谢铭梗了梗,「试用期就玩虚假销售这一套你可真是有出息啊厉大妖!」
「你自己看不清还怪我!」厉骜振振有词,「能骗到你也是我的本事!」
「好!你有本事!」谢铭口不择言,「你有本事再去骗一人!反正这日子我跟你过不下去!」
「你这样的除了我还能找谁?」就谢铭这样脾气大,个性强,工作狂!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他才能无条件包容了!
谢铭蓦然发现自己竟然哑口无言他被厉骜惯得实在太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