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厉骜太腹黑了,「嘿嘿」笑着示意那只狸花:「你说吧。」
谢铭瞪着双眸坐在一边,满耳朵都是「咪咪」的猫叫声。
只听懂了一人「咪」字,剩下的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想分析,对着一张狸花的卖萌脸,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奸诈的狸三儿试图给嫂子提供帮助,曲线抢救一下自己今日份的奖励,被小绿尖儿一尾巴抽开。
小绿尖儿「嘶嘶」吐信,仗着嫂子听不懂,教育没眼色的狸三儿:「你过去干嘛,没看厉哥在逗嫂子,你过去信不信厉哥一人渣渣都不给你。」
信的信的!狸三儿点点头,把自己往角落里缩了缩,唯恐被抓过去当翻译。
谢铭坐了一会儿,实在是不能从那些在他听起来无意义的猫叫声中抓到什么线索。他又不想去求厉骜,这家伙肯定业已开好了条件,就等他自投罗网呢。
他偏不,憋死他!
干坐着又没何意思,谢铭起身打算冲个澡,反正这事儿最后也避不开他。厉骜有种就憋住了,什么都别和他说!
谢铭起身的时候不去撑地,狠狠一压厉骜的后背,把他压了个趔趄,愤愤不平的走人了。
厉骜:「......」
何鬼?谢铭变异了吗?竟然还会使小脾气...
原本「咪咪」叫的狸花微微一顿,在它弱肉强食的世界观里,忽然就对那有着大妖气味的男人,产生了无限的崇拜。
「你继续。」厉骜眯眼坏笑,示意狸花继续说。
反正他捏着谢铭想知道的消息,不换点好处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狸三儿在一旁暗搓搓观察了一会儿,不清楚那只狸花叫何。猫妖数量还是很少的,它这么多年也就见了这么一只成了精的母猫...也不知道苦修下去化了形,这一只会长何样?
无法听懂的沟通还在继续,只不过谢铭已经洗澡去了。
又「咪咪」叫了一会儿,狸花终究把事情交代完了。它睁着圆圆的双眸,期待的望着厉骜,等着拿到大妖承诺的丸子。
厉骜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骗妖,很爽快的结了账。
「最近你先别回去了。」厉骜喂完丸子,劝道:「不清楚这后面还有何玩意,你回去了恐怕危险。」
这话一方面的确是在为这只小妖考虑,事情不解决,它此物中间横出的变故,说不定会被针对。
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厉骜贴心的为自己的小弟考虑。好几个小弟单身好多年,从来只有发情没有爱情,以后化形了就成了单身狗,可怜。
而且狸三儿看起来对人家挺有好感的,不然早就上爪子用妖力压制了,怎么可能会搞不定一只修为低它那么多的小妖?
自觉自己真是负责任的老大,厉骜等狸花犹迟疑豫点了头后,直接吩咐道:「狸三儿,你来带着它。」
「咪!」狸花直接炸了毛。
「喵~」狸三儿叫得销魂又荡漾。
放任两只猫咪上窜下跳的闹腾不去管,厉骜悄咪咪来到浴室门口。
「我进来了...」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更别说在里面隔着「哗哗」水声的谢铭。
理所自然的没有拒绝。
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厉大妖的逻辑就是这么的无懈可击!
厉骜一开门,谢铭就知道有人进来了,进来的人除了厉骜外也不做他想。抹了一把面上的水,谢铭没好气的开口:「你问完了?」
一室氤氲的水雾弥漫,花洒下背对着厉骜的身影修长白皙...
厉骜也不管衣服会不会湿,眼睛就只能看见前面的人,只不过脑子的应了一声,身子就已经蹭上去了。
「你穿着衣服?!」触感不对,谢铭在厉骜怀里转了个身,把人往外推,「你搞什么?衣服也不脱...」
「忍不了了嘛...」厉骜更委屈,他看见谢铭就忘了其他了,满脑子都是做做做!
「憋着!」谢铭怼他。
「我就清楚。」厉骜叫道,「一有事情,或者在外面,你一直都不愿意。」
是以他早早留了一手。
忠犬变腹黑,只需一秒钟。
「只要你从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水开得太大了,流进了双眸里,谢铭又抹抹脸,淡定道,「那你都憋着。」
反正忍不住的一直不是他。
至于厉骜的控诉,谢铭也不好辩驳。他就是...在外面放不开。
以前和厉骜出去玩,住在外面,他总觉着紧张。不止是社会上报道的那些摄像头,他自己心理也不舒服。
总觉着可能昨天前天大前天,有人也在这张床上作何样...想一想他就受不了。
还是家里干净,最少他心里从来不会有这些负担。
而且外面还有小妖怪...厉骜想的根本就不可能!
恶霸的形象只不过坚持了三秒,厉骜就没了气势,弱声道:「我憋不住...」
他又不敢强迫,只能转着圈圈讲道理:「弱肉强食你晓得不?霸王硬上弓你了解一下?你别逼我...到时候我不管不顾把你关在小黑屋里,你就知道厉害了。」
「听起来真厉害。」谢铭凉凉的说完,挤了沐浴露开始打泡泡。
细腻的泡沫在精致的肌理一点点被推开,白色的泡泡莫名勾人...厉骜忍了忍,再一次上前抱住人,「我不管了...」
龙真是本性那何,化成了人也就是一只人形泰迪。
谢铭蓦然生出想要找家宠物店,给厉骜动个小手术的念头。
「不做。」谢铭推推人,在厉骜暴涌的前一秒,迅速出声道:「不过有别的办法。」
「何?」厉骜的唇上沾了泡沫,不住轻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铭不说话,回身吻住厉骜,沾了沐浴露的手微微动作着。
厉骜不多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
好不容易从浴室里出来,厉骜脱下一身湿淋淋的衣服,换上浴袍,脑子里还在不住的回味。
刚刚...嘿嘿嘿!
谢铭凶凶的让他「不准喘」。
然后眼尖里的厉骜发现他也有反应了...
虽然没做到最后,然而偶尔这样来一发,也是很刺激的。
「好了,到你了。」谢铭吹干了头发后才从里面出来,脸颊上带着一丝红晕,人却还是一板一眼的正经。
「嘿嘿!」厉骜怪笑。
「公平交易,我业已满足你了,现在轮到你。」
还有这好事儿?
厉骜简直不敢相信。
他躺在床上敞开怀抱,「没问题!」
谢铭一掌拍上厉骜的额头:「想何呢!刚刚说了何?一个字也不许漏!」
便宜都被沾够了,也该他讨回点利息了。
「哦。」厉骜失望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闷闷的开口。
狸花妹子一贯待在那所学校里,她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锦狸。
学校环境不错,有爱心的学生还是不少的,每天都能吃饱饱,无所事事也能渐渐地苦修。中元节那天发生的一切,它不清楚。然而后面三次跳楼,它全都注意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昳喾是被一个亡魂引诱着,爬上了天台。那魂魄给狸花的感觉很奇怪,明明不理应那么强大...那个亡魂似乎也是在学校里死去的,只因考试压力大,承受不住。
张昳喾死时,狸花没管。
或许理应说,狸花看到了他的命数,年少早夭,救是救不下来的。就算这一次救了,下一次该死还是会死。
然而第二个人,却是被张昳喾引诱的。
具体的原因狸花也不清除,然而它看到了,那人跳楼后,张昳喾的魂魄在天台上出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狸花觉着不对劲,那人的命数不该是这样,于是它打定主意做点什么。它在天台的门缝里留下了一点自己的毛,能够稍稍阻挡张昳喾作恶。
做完这件事后,狸花也在学校里留心起来。刘蔻丹也是它救下的。
刘蔻丹是喂猫小组的一员,时常一人人到食堂后面来喂猫,狸花就是那时候发现张昳喾出现在刘蔻丹身后,它放心不下,也一贯跟着刘蔻丹。
那个晚自习,狸花躲在教室外墙的水泥花台里。学校在每个窗口下都修了一道半米宽,一米长的花台,倒是方便了它。
张昳喾迷惑刘蔻丹的时候,狸花只能努力唤起刘蔻丹的意识,这也是作何会事后,刘蔻丹能准确的回想起当时是谁在叫她。
狸花修为不够,张昳喾还是得手了,只是拉锯的时间比较长,一旁的老师有了准备,这才让刘蔻丹活了下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事情里,最让狸花奇怪的,就是新亡的魂魄按理来说很少有意识,但从第一人亡魂出现,他们就清楚自己在做何。
而且害人之后,他们的力气也会涨一大截,最明显的就是张昳喾,他出现的两次,力量对比非常明显。
狸花待在学校,并不知道地府丢魂的事情,它也只注意到了这么多。
谢铭坐在一面,摸着下巴整理思绪。
要是按照狸花猫的说法,这些事情就全都是有预谋的。只是作何会针对这些学生?
尤其是第一个出现的,他们一点也不清楚的那个亡魂。还有张昳喾,他死了之后,又是哪里来的怨气,要把以前的同学朋友赶尽杀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