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箱操作

绾绾款步下了楼，来到大厅中间的台子上，早有人为她摆好了桌凳。

一旁有人应道：「绾绾姑娘客气了，姑娘果然不负锦安佳人的名头，今日得见风姿无双啊。」

将瑶琴放好，绾绾微微动了动身子，轻施一礼道：「绾绾见过诸位，多谢诸位来捧妙眉坊的场。」

绾绾浅浅一笑，虽隔着面纱，却也引得众人痴迷不已。

沈无浊见状摇头轻笑，暗道了一声好手段。

男人就是喜欢这种欲拒还迎的感觉，绾绾显然也是深谙此道，点到为止。

王舟见沈无浊摇头，追问道：「怎么，绾绾姑娘如此姿色，沈兄还看不上眼？」

沈无浊摇头，「倒也不是，只是我并不喜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矫情。」

犹抱琵琶半遮面？

王舟愣道：「这绾绾姑娘也不是抱的琵琶啊...」

沈无浊无语，一时之间也不清楚作何解释。

杨庆大声道：「绾绾姑娘可还记得我？」

绾绾笑言：「这是自然，若非杨公子，今日哪里有这么多人来捧场？绾绾在此多谢了。」

杨庆嘿嘿笑言：「上次是绾绾姑娘身子不舒服，今日，绾绾姑娘该不会不舒服了吧？」

绾绾一滞，嗯道：「这是自然...」

宋勉此时道：「杨庆，莫要以为你送了首佳人赋，绾绾姑娘就得以身相许，若想当绾绾姑娘的入幕之宾，自然得各凭本事。」

花妈妈此时也出来说道：「宋公子说得对，各凭本事，当然得各凭本事。」

杨庆故作生气道：「花妈妈，你这是何意思？」

花妈妈叫道：「杨公子勿怪，今日来了这么多公子老爷，老身可得罪不起啊。」

杨庆哼道：「说那么多，不就是财物吗？你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差财物吗？」

沈无浊作证，杨庆肯定不差财物。

杨庆环视众人，恶用力道：「老子出一万两，告诉你们，今日绾绾姑娘的头筹我是要定了，你们谁敢跟我争？」

众人都清楚杨庆的底细，脸色微微一变，一时敢怒不敢言。

一万两？

花妈妈心头一跳，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些，恨不得立马答应下来。

杨庆见状也得意的哼了一声。

沈无浊咧了咧嘴，看来杨庆还真是恶名远扬惹人惧怕啊。

只是这样一来，这两天佳人赋带来的正面影响一下就荡然无存了。

那句话咋说来着？

狗改不了吃屎！

「银子谁都有，绾绾姑娘何等人物，若只是银子，那岂不是侮辱了姑娘？」宋勉轻声笑道。

花妈妈愣道：「宋公子这话是何意思？妙眉坊开门做生意，那银子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杨庆不耐烦道：「宋勉，你跟我就不必这些弯弯绕绕了吧？今日能跟我争一争的也就是你了。」

宋勉哼道：「一万两，你也真是舍得。」

「少废话，你给不起银子，那就滚，别给我在这儿叽叽歪歪的。」

宋勉脸色铁青，一万两确实是有点贵了，为了个青楼花魁，多少有些不值得。

不过若是因此被杨庆鄙视，宋勉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一万两就一万两。」宋勉咬牙道：「按我们之前的约定，咱们就以一万两为限，如何？」

「好！」杨庆点头答应，随后给了沈无浊一个眼神。

沈无浊会意，微微颔首回应，示意放心。

花妈妈见宋勉并没有往上加财物，有些灰心，随即问众人道：「诸位老爷公子，可还有比杨公子跟宋公子出价更高的？若是没有，那绾绾可就归两位公子了...」

绾绾有些无措，待在台子上，并未出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宋勉杨庆，他们一人都得罪不起，而且也未必就出得起一万两的银子。

花妈妈见无人应答，只好对着两人道：「两位公子，这绾绾只有一人，两位公子都出一万两，这要如何决断？」

宋勉摆手，「此时我们早有约定，你不必管了。」

「这...」花妈妈有些迟疑。

众人也看出来了，现在两人根本就不是争绾绾，而是两人的意气之争。

锦安佳人又如何？只不过就是个青楼娼妇，只是现在捧得高些罢了，又有几人真正将她放在眼里了？

绾绾反而成了个陪衬，当然了，没有人在乎绾绾的感受。

相比之下，众人更加好奇杨庆跟宋勉之间的恩怨了。

两人原本就是各种不对付，绾绾的事儿也就是个导火索，这样的情况也是早晚都会发生的。

甚至很多人早就等着看这个热闹呢。

杨庆也道：「那就放马过来吧，宋勉，你想作何比？」

宋勉哼道：「我自是不相信凭你能写出佳人赋来，今日我要亲自称量一下你的真假。」

「这么说宋公子这是要跟杨兄比作诗咯？」沈无浊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然，不过只是我们两人也没意思，既然你们有三个人，那我们这边也出三人，哪一方写的诗好，哪一方便算赢，如何？」

「能够。」沈无浊点头，「既要写诗，何人出题，如何评判？」

宋勉道：「既然是为了绾绾姑娘，那自然是绾绾姑娘出题，至于评判...今日我请了不少锦安名士，由他们一起评论，当不会有失偏颇。」

这么多双眸望着呢，就算想偏也没法偏。

「既然宋公子都想好了，那就这样吧。」沈无浊点头。

「既然没有异议，我们就以三轮定胜负，如何？」

绾绾心乱如麻，她不清楚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今日的主角本该是她的。

杨庆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绾绾道：「绾绾姑娘，请出题吧。」

不过这样也好。

绾绾定了定心神，巧笑言：「既然两位公子有此雅兴，那绾绾就却之不恭了，这第一题，便以绾绾这瑶琴为题如何？」

瑶琴？

众人眉头皱起。

这可不好写啊。

王舟看向沈无浊，低声追问道：「怎么样？沈兄写得出来吗？」

沈无浊也不由得皱眉，这绾绾出的题目还真是刁钻。

「稍待，我且想一想。」

沈无浊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何诗句是写瑶琴的。

不仅是沈无浊这边，宋勉那边也有些抓耳挠腮的意思。

他们虽自负有些才华，但要当堂作诗，那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无浊这边也是，他能想到的就是岳武圣的「若将心事付瑶琴」，只不过这样的场合，明显有些不合适啊。

蓦然，沈无浊脑中灵光一闪，嘴角一勾。

「有了。」

杨庆两人回头看向他，沈无浊轻声道：「附耳过来。」

杨庆跟王舟贴了上去，三人窃窃私语，不多时，王舟微微兴奋，拍手叫道：「好，真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罢，三人看向宋勉几人，此时宋勉镇定自若，理应是也做好了诗。

「宋勉，你好了吗？」

「我是在等你。」

「嘿嘿，你既然先好，那就先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