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公回信,沈无浊成为凌波府郡马之事已经是铁板钉钉,殿下,我们要不要试着接触一下他?」
项端摇头道:「沈无浊的价值,其实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
王仁之微微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之所以被郡主选中,无非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王相试想,若是沈无浊入赘凌波府,他还有说话的权利吗?」
项端道:「沈无浊虽然是老太傅的弟子,然而老太傅现在毕竟已经告老还乡,况且人还在锦安,鞭长莫及,未必能给沈无浊多少庇护,除此之外,沈无浊几乎毫无背景,甚至在数月之前,他还只是锦安城的一个流民而已。
王仁之点头嗯道:「殿下说得是,东阳侯还小,郡主至少还要再支撑凌波府几年,在这之前,沈无浊入了凌波府,怕就再难脱身了,甚至...」
会被直接软禁也说不定。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以萧若寒的性子,若是换了旁人说不定还真能干得出来这种事,他不可能让自己的郡马成为凌波府的提升口。
不过换了沈无浊,萧若寒也就不会这么做了。
项端道:「与其关注一人没有丝毫价值的沈无浊,还不如多关心一下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殿下指的何?」
项端道:「最近几日,敬剑堂又有动作了,不知道父皇要干什么,本宫不清楚底细,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有这种事?」
「嗯。」项端点头,「之前只是谢青带着人在京都内排查,而这两日开始,便业已在往外探查了,他们仿佛在找何。」
王仁之道:「殿下,恕老夫直言,无论敬剑堂要干何,我们都不理应过分关注,若是陛下知道了,怕是会不喜的。」
「本宫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只不过敬剑堂在京都都有异动,有些消息,本宫就算是不想清楚都难。」项端道:「无论什么事,王相多多注意就行,最近也最好不要冒头,只要不牵扯到我们,那就不必管。」
王仁之点头嗯了一声。
同样,项烨跟项沐也清楚了敬剑堂的消息,原本两人还想跟沈无浊打凑个关系,却被敬剑堂这么一动,给生生吓了回去。
甚至项烨在想,是不是项宏故意让敬剑堂装腔作势,用来警告自己的?
警告众人不要打沈无浊的主意?
这种事情很难说,但是两人都决定不做此物出头鸟。
京都电光火石间便变得风平浪静,任何人任何势力都选择静默。
连治安都好了几分,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这些时日不要到处乱跑,外面敬剑堂的人此刻正抓人,若是一人不小心被他们撞见,那是有理也说不清楚的。」
萧若寒特意来到,对沈无浊一番叮嘱。
沈无浊心中好笑,却也应道:「殿下放心,自从陛下赐婚之后,我便再也不出门了,麻烦。」
萧若寒嗯了一声,「这样便好,最近京都呼啸声紧,也不清楚将要出什么事,总之,万事小心吧。」
「嗯。」
待萧若寒走了,沈无浊却是笑了笑,「敬剑堂的威慑力果真还是有的,就连舞阳郡主都顾忌至此。」
姜离从一旁转出道:「大人。」
「有消息了吗?」
「苍龙使传信,京都方圆三十里之内所有的乡镇村落全都探查了一遍,一无所获。」
「你确定是所有的?」沈无浊脸色微沉。
「除了两个地方。」
「那两个地方?」
「一人是成王殿下的极乐宫,另一人就是北郊皇陵以及长生观,这两个地方,敬剑堂不敢冒犯。」
「极乐宫,长生观...」沈无浊眼神微微一动。
「我听说,成王的极乐宫内姬妾如云,这些姬妾都是从何处来的?」
姜离惊呼道:「大人难道是怀疑成王殿下?」
沈无浊摇头笑道:「也不能说是怀疑吧,就是好奇问问。」
沈无浊嗯了一声,试探性的问道:「我问你,在顾浊流没有说谎的前提之下,有没有可能,这些人就藏在极乐宫或者长生观?」
姜离道:「除了陛下赐的,剩下多半都是花钱买的,此事倒是无人敢过多关注。」
姜离连忙摇头,「属下不敢说。」
沈无浊笑言:「有何不敢的?这里就你我两人,有话尽管说来。」
姜离闻言也是好一顿犹豫,出声道:「长生观内只有好几个为历代先君祈福的道长,也没有丝毫武功,倒是极乐宫就...」
沈无浊沉声说:「成王项珲极好女色,也许,就是他抓了这些人,用来淫乐的?」
「但这些小孩子呢?这说不通啊大人。」
没错,就算项珲穷凶极恶抓女人,然而抓小孩作甚?还童男童女都有。
玩得这么变态吗?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个线索。」沈无浊摇头,「有没有办法潜入极乐宫去探查?」
姜离摇头,「大人或是不知,陛下待成王殿下异常亲厚,许成王豢养私军护卫,敬剑堂可监察百官,却监察不得极乐宫,所以...」
沈无浊表示恍然大悟,说白了,就是进不去呗。
越是这样,沈无浊便越是觉得这是极乐宫所为,因为除此之外,沈无浊便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老七。」沈无浊叫了一声。
「公子。」刘七进得门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郡主还未走远,快些将她请回来。」
「是。」
萧若寒这才刚刚上马,还未走到街尾,便被刘七叫住。
「郡主殿下留步,公子请殿下回去,说是有事要跟殿下商量。」
萧若寒不疑有他,便又转回了府。
「你找我,是有何事?」
沈无浊淡笑道:「蓦然想起了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萧若寒笑道:「说罢,但凡有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我想进极乐宫。」
「你说何?」萧若寒一愣,「你去极乐宫干何,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
沈无浊笑言:「没什么,就是觉着这位成王殿下一定是风月之人,想认识认识而已。」
「你认识他做甚?」萧若寒道:「我上次不是说了么,这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沈无浊摇头,「别说这么多,你就说能不能帮忙吧。」
萧若寒看着沈无浊,好半晌才微微颔首,「我尽管不清楚你要找成王做什么,但你并非鲁莽之人,想必也有自己的理由,我自是不想管,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了,成王此人性情古怪得,并不好相处。」
「放心,我心中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