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言套好马缰,牵着马车过来,「小姐,时辰不早了,休光寺那边早已备下斋饭,就等的小姐过去呢。」
山路崎岖,好在马车内铺了毛毯,她坐上去感觉还挺惬意。
宗政梁点点头,回身对着浓稠云雾的齐云山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一抹诡异的笑容在面上倏而绽放,此时此刻想必曹阳一帮人理应遇到了她悉心为他们准备的‘大礼’了吧。
「吁——」
「前面有人拦车!」
成言一手拉牢马缰,一手掀起马车门帘一角,警惕的对着里面轻声道。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不是歹人。」
蓦然,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响起。
「停住脚步看看。」宗政梁掀开车窗一角,顺着声线往前瞧。
是他!
山脚下见过的那男人。
之前人多的时候,她之所以一下能注意到男子的存在,实在是男子长的太优质,简直比21世纪那些流量小鲜肉还要耀眼。
目测男子二十岁上下,身材修长,一身精致大红广袖锦衣长袍随风飘起,头束一顶紫色金冠,齐额勒着一根金边纺绣抹额,一双妖艳的桃花眼此刻正看向宗政梁的方向。
殷裴见马车停了下来,急忙推开宋显的撑扶,喘着粗气就往宗政梁这边跑。
宗政凉不知是以,待停到车前,她才看的仔细,发现男子皮肤白皙的不像话,白的竟然没有一丝血气,最奇葩的是大热天的还在宽大衣袖下踹着个暖壶。
宗政梁心下有了几分明了。
「你怎知车上坐着是女子?」宗政梁跳下马车,双手抱肘,好奇的打量男子。
男子似乎身子很不好,手捂着嘴小声的咳嗽几下,松开时,泛白的唇愣是染上了几分血色,可就是这般狼狈,男子周身的清贵之气也是只曾不减。
好一会才缓过来,男子语带笑意的解释,「姜家了事阁广撒蜀前齐云山医仙出谷的事,然齐云山下山的路就这一条,恰巧刚才在谷外在下见过医仙的马车,自然知道里面坐的是位姑娘。」
「阁下观察的倒是细细。」她瞅了一眼男子咳的发红的俊脸,有些于心不忍,「看你总是咳嗽,试试此物。」
说着,她往怀里掏了掏,从空间调出一瓶包装好的药甩了过去。
殷裴接住药,望着光滑的塑料小瓶子有些迷茫。
「这是?」殷裴发白的指腹轻柔的抚摸药瓶,他自诩见过世间的奇珍异宝无数,作何就没见过这么透明无痕之物。
「这是我研制的咳速停,专制咳嗽的,有暖心热血的功效,正合适你这样体寒的人。」
她知道男子疑惑的是手中21世纪才有的玻璃瓶,可她不打算说,直接糊弄过去。
「至于瓶子,是我无意中从鬼市淘来的,给了你,你就偷着乐吧,瓶子里的药忌潮湿,所以采用玻璃瓶收藏是最好只不过。」
她走上前去,纤细的手指敲了敲瓶身,「上面贴了用药说明,你照着用温水服下,也可以直接吞下,不出几日咳嗽就会减轻,至于体寒......」
她瞄了一眼男子握暖炉的手,正色道,「你的病根得需从长计议,这药只能缓解咳嗽,若要痊愈此刻我也无计可施。」
她的红梅空间里药材不多,为了掩人耳目,她和成言将空间里多数常用的药材早在一个月前就运到了休光寺。
现如今,空间里只剩些许伤药是为了以防万一,给男子的这瓶咳速停还是她在21世纪时调制的一款药,空间里也没多少存货。
「今日来齐云山的确是求医,但姑娘在山外既然说了规矩,在下自当遵守,明日前去休光寺即可,还没多.......」
话还未说完,殷裴突然捂着前胸猛地咳嗽,煞白的脸一下痛苦的扭曲起来。
「咳咳咳,咳......」
宗政梁赶紧打开殷裴手中的瓶子,倒出一颗药丸,掰开殷裴的嘴直接丢了进去。
药丸很小,入口即化。
殷裴顿时感觉一股冷流沿着喉咙直入胸膛,最后包裹住咳的发疼的肺部。
他不由的惊讶,京都多少太医对他身上的咳嗽都无从下手,想不到一个小丫头随便给出的药竟然这么快就起效果。
果真医仙的名号不容小觑,看来这趟来的值。
宋显这时候着急的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扶着殷裴站到一旁,见殷裴面色如常,这才欣喜的对着宗政梁拱手道谢。
「多谢医仙出手相救,我家公子咳嗽之症用了无数的药都不见好转,想不到医仙一出手,公子的病就好多了,真的多谢医仙,只是不知这药问价几何?」
宗政梁摆摆手,「我明日就要在休光寺义诊,这药就当是我提前送给你们的。」
「这药对在下这样难缠的病都立竿见影,必是世间少有的良药,白白拿了,下在心里不安,银子姑娘不收,不若姑娘收下此物。」
说着殷裴解下腰上的翡翠,宋显一看,急眼了,「爷,不妥,这可是......」
殷裴蓦地冷眸一凛,宋显被自家爷的眼神吓得一缩,退到后方不敢言语。
「收下吧。」殷裴头朝着宗政梁昂了昂。
「这理应很昂贵吧。」她牵着吉祥络将玉在殷裴眼前晃晃,「玉上雕刻竹节,寓意斐然,定是家中珍贵之物,我收不得。」
殷裴闻言失笑,「再珍贵,也没姑娘救在下的命重要,姑娘就安心的收下吧。」
「小姐就收下吧。」成言有些看不下去了,「搁你们这样推搡,天都快黑了。」
「是啊,姑娘就收下吧。」宋显在一旁跟着小声劝。
「那好吧。」宗政梁点点头,估摸着再不赶路,天真的要黑了,将玉佩收进袖袋,她就准备上车走了。
可她脚还没踩上车辕,就被殷裴一把拦住。
殷裴身上像是有一股冷香,透过山风,淡雅的香气徐徐荡漾在她身旁,特别好闻,可再好闻的气味她此刻都觉得烦躁。
宗政梁不由得秀眉微蹙,这家伙不会是后悔了想要拿回玉佩吧。
既随后悔,那刚才还劝说自己收下干什么,简直是没事找事嘛。
正当她欲归还玉佩时,就只听殷裴说了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