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风雪未归人
对于一人一两银子买来的下人,打死了,也就打死了。
邓虎注意到了刘花生的难过,但他却懒得去亲自安慰,明日凌晨叶白就会出现在风波亭。
他现在正在手忙脚乱的安排着埋伏的准备,排兵布阵,将自己方的力量发挥到最大。
邓虎让仆人老黄去劝说刘花生,表达了歉意,然后得知「邓豹」(刘花生)业已带着小书童的尸体走了。
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小书童的卖身契。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田蒙听说后,狠狠骂道:「两只杂狗报团取暖呢?耽误了我们的事,到最后都得给杀了!死杂种!」
「还不是你招惹出的这事。」
邓虎瞪了田蒙一眼,之后转头看向另一个青年,吩咐道:「我们从北城出去,你在这个地方等着邓豹,让他带着私军从西门出去。他一人人带兵,我有些不放心。最后,你和邓豹带着私军,到风波亭一里外的青里山等我们信号。」
太子殿下的私军只听两个人的命令,一是邓虎,二是邓豹。
如果两人都在,自然优先听邓虎的命令。
邓虎要去风波亭周遭做其他安排,私军是另一手安排,所以他派邓豹引领私军。
「要是那个杂种不听话呢?」青年疑追问道。
「杀了那杂种,随后给我发信号,我再过来安排私军。」邓虎冷声道。
西珉县外,常山村。
刘花生白衣如雪,一改之前纨绔的穿搭,整身衣服整整齐齐,严肃而庄穆。
山脚的一座新坟前,微风不时的吹动刘花生的衣角。
周遭安安静静的,除了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以及微风吹起山叶摩擦的细小声线,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耳边再也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再也没有了一声一声的「少爷」,没有了蹦蹦跳跳的孩童。
又一阵寒风吹来,刘花生将自己的衣服拉紧,他感觉天有些寒了。
忽然,他伸出手来,竟然接到了一片白雪!
抬起头来,漫天雪花飘飘洒洒宛如鹅毛般落下。
西门外,仆人老黄与私军寂静等待着。
一人青年位于私军的前面,骑在马上,望着太阳估算着时间。
「该死的杂种!竟然还不来!要是耽误了时间,回去我也得把那杂狗的坟给挖了!」
咚!!!
一道黑影闪过,青年被一脚踹到马下,用力摔倒在地,扬起阵阵灰尘。
「你说谁是杂狗?!」
刘花生瞪起双眼,头上仿若有烈火燃烧,脖子青筋凸起,双拳紧握着咔咔作响。
「咳咳!」
青年俯身,吐出两口鲜血,指着刘花生,震惊呼道:「你…你…」
嗽!
电光火石间,刘花生又一次消失,青年只能看见跟前有一道残影闪过。
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肚子传来剧痛,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再次踢飞。
青年宛如飞驰的跑车紧急刹车一样,身子不断的摩擦着地面,华贵的衣服也被地面摩成布条,身上泥泞不堪。
在地面上滑了将近五十米后,撞到一棵大树停了下来。
右臂与身侧被地面的小石块磨出血线,火辣辣的疼,小腹与后背也传来痛感。
「我问你,谁是杂狗?!」
刘花生出现在青年面前,青年望着发怒的刘花生,宛如看见了魔鬼一般,瑟瑟发抖。
「你…你是广仁的员工……」青年颤声道。
「注意我的问题。」
刘花生面无表情,一只手按在握住青年的后脑勺,淡声道:「谁是杂狗?是童童,还是你?」
「啊!!!」
青年大吼一声,单手抓住刘花生的胳膊,之后,周遭的柳叶宛如小刀一般袭来。
柳叶割破了刘花生的皮肤,在刘花生的胳膊上,手腕上留下一道道血口。
但无论攻击有多么猛烈,身上的刀口被撕大,刘花生都仿若没有知觉,继续的抓住青年,冷声问道:「谁是杂狗?」
「你和他都是杂狗!」
青年再次大吼,周遭柳叶宛如回旋镖一样,从刘花生的后方袭来,将刘花生的后背又一次割出一道道血口。
刘花生抓住青年的头,将青年抬起,然后狠狠的向地面砸去!
咚!!!
地面被砸出一个小洞,刘花生抬起手来,青年的满脸鲜血,鼻骨碎裂。
「疼吗?」
刘花生将青年的头扭向自己,黑白的瞳孔中闪烁着寒光,淡声道:「童童早上,比你还疼!!!」
「杂……」
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烟尘四起。
片刻之后,尘埃落下,只剩一具尸体面朝地面。
私军与仆人老黄只会听邓虎与邓豹的命令,刘花生转头吩咐一声,让他们前往南城外。
北城一里外,邓虎身后方跟着五人。
几人才是主力,埋伏叶白,完成任务,私军什么的都是消耗叶白实力的工具。
明日凌晨叶白会出现在风波亭,邓虎几人知道这个消息,自然会提前来到风波亭做好埋伏。
对于叶白这种高手,除了人海战术消耗气机,还有一招也极为有效,那就是——火药!
热武器的杀伤力可比异能者与古武者要强太多了,当然,只是那热武器与大部分古武者相比。
据说远古时期的上古种族,他们能够将基因改造,使每个人拥有的力气可以比得上一人现代化军队。
邓虎六人路过两峰山,便来到风波亭前。
风波亭的前面是一条山道,山道的左右是两座大山。
山道狭小,宽度不超一米,仅能一人通过。
此物山道也是邓虎几人的一人谋划点,他们想等叶白经过这个地方时,通过火药砸破两边的山石堵住山道。
若是运气好,能砸死叶白自然是好,如果砸不死,几人只要堵在山的另一旁,就可以来一场瓮中捉鳖。
此物山道是从风波亭到西珉县北城最近的路,是必经之地,若不然,就得绕好大一圈,才能到西珉县。
邓虎路过山道,刚准备下马安装炸药,远远的便看见风波亭下站在一人白衣少年。
白袍如雪,双袖染血。
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白色的海洋,狂风吹过,大海便荡起涟漪。
此物秋,有些诡异,早早下了这么大的雪不说,还这么快,这么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着眼前黑发上面落满白雪的少年,邓虎几人不知觉的拉了拉衣袍,也不知道是天冷,还是只因别的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