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吕校长买了这么多大米……这是何?这么多猪肉!你出去捡钱了啊!」
她原本以为早晚吕冬夜都要求助自己,甚至她都把那份财物准备好了,只因她知道,在吕冬夜心里,孩子们始终是第一位的。
陈沐芊目瞪口呆的望着吕冬夜,见他从皮卡上一件件卸下货物,不免有些瞠目结舌。
为了孩子们,吕冬夜什么苦都肯吃。
遥记半年前,吕冬夜才从老校长手里接过学校的第一天,学生杨小丫半夜高烧不退,上吐下泻。
学校的备用药业已没有了,吕冬夜连夜背着杨小丫,一路不停歇的跑到了镇上,当时他走的急,没有带够财物,便就求助一路同行的自己。
陈沐芊深深依稀记得,吕冬夜当时急的双眼里满是血丝,恳求着自己先为杨小丫垫上医药费,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何要求都肯答应自己。
当时陈沐芊就想借此让吕冬夜跟自己交往,她清楚,一向守信的吕冬夜只要答应下来,就势必会做到。
然而,她不想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尤其还是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
要不然,追求吕冬夜的这四年之中,她有的是机会得逞。
不管怎样,陈沐芊完全能从那件事情中,注意到孩子们在吕冬夜心中的地位。
这一次的「要挟」,陈沐芊本就带着半开玩笑的心态,即使吕冬夜不答应,学校的孩子们面临困难的话,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她清楚,危急关头,吕冬夜一定会在自己出手前答应自己。
只是陈沐芊做梦也没想到,吕冬夜出去这一整天,竟然给学校带赶了回来了这么多食物。
他带出去的明明也就20斤野果吧?
全都卖了也没多少财物啊!
陈沐芊完全不知道,吕冬夜是哪来的财物购买的那么多食物。
「陈老师,来,帮我搭把手,你提着这两袋子轻的蔬菜,咱们一起先把它们带到厨房。」
吕冬夜顾不上回答她,急忙递给她两袋子蔬菜,还交代道:「等会你再帮我收拾一下冰箱,我洗洗这些肉再分成多份,放进冰箱里储存,足够孩子们吃不少天的了。」
「喂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买这么多食物的啊?」
陈沐芊尽管催促又问了一声,但还是默默接过了递来的两袋蔬菜。
「明天你就清楚了。」
吕冬夜哈哈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走,先去厨房,孩子们这个时间正在吃饭,别打扰到他们,明天给他们一个惊喜。」
陈沐芊使劲地眨眨眼,顿时有些语塞。
不过看吕冬夜这么开心的模样,不清楚作何会,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不清楚吕冬夜即将谈成一份生意,不免显得干劲十足,眼见吕冬夜很快超过了自己,陈沐芊连忙追上去:「喂,等等我呀,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黄昏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安静的校园里,老校长扶着门框,默默地望着方才的一切,苍老的脸上担忧,总算是舒缓开来。
说是厨房,其实只是收拾出来的一人灶房。
这个地方除了两大口铁锅外,就只有两台略显陈旧的老式冰箱。
平时,切菜切肉做饭,都是由王婆婆负责,只是王婆婆年纪业已大了,有时候未免有些吃不消,吕冬夜回来后,只要有空就会为王婆婆分担,陈沐芊也是如此。
两人一趟趟的把食物搬回来,最后,望着地面十大桶食用油、两袋50斤面粉、两袋50斤大米,还有至少50斤猪肉、三只白条鸡外加至少三十斤鸡蛋等等……
陈沐芊真怀疑吕冬夜是捡钱了。
贫困的山村学校,自从老校长起,就从没收过孩子们一分钱,反而孩子们一日两餐都是由学校提供,有些家里困难的孩子,更是连早餐都管着。
整个学校开销最大的就是伙食费!
平时,孩子们一周才能吃上一顿肉腥味的饭菜,很多时候就连油性味都少见。
眼见吕冬夜今天一口气买了这么多,陈沐芊实在忍不住了:「我说吕校长,你就算真捡钱了也别一口气花光啊,油能长久储存,猪肉和鸡肉分开也能放进冰箱里冻着,但这鸡蛋你一次买这么多,就算放冰箱里冷藏也放不了多少天啊!」
吕冬夜一边忙活着洗肉,一边笑笑:「鸡蛋好说,以后孩子们每天都配一颗,你放心吧,如果顺利的话,孩子们的伙食问题次日以后就能完全改善了。」
假如次日杜黎媛如约来见自己,生意却又谈不成的话,那3000块财物的定金说不定她就要要回去了。
其实吕冬夜这么做,也是有点私心藏在了里面。
可是,吕冬夜要是告诉她,那三千块钱业已被他换成了鸡蛋、肉、食用油等等,相信杜黎媛是不可能再扛回去了。
吕冬夜有信心,就算杜黎媛真要把这些食品全都带走,可跟着自己来学校看过一圈之后,一定会放弃。
他也相信,善良是伪装不了的,一人本性善良的人,必然有些许恻隐之心。
三千块财物对于她那种体量的老板来说,并不算何,但可以改善孩子们很久的伙食。
吕冬夜自从拿到那三千块起,就打定主意要背下此物锅。
当然,他也暗自做下打定主意,即使跟杜黎媛合作不成,日后学校经济宽裕了,也一定要还她这三千块。
「嗯?你真是发了财了啊!」
陈沐芊根本不清楚吕冬夜的打算,此时只能干瞪眼着感叹。
吕冬夜不想告诉她,也是不想把她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大不了他自己背锅,绝不牵连任何人!
摆摆手,吕冬夜主动转移话题:「行了,这事就到这个地方,你那会儿说何来着?你有何事要着急跟我说?」
这一打岔,陈沐芊也懒得再去追问。
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陈沐芊对吕冬夜已经很了解了,清楚他不想说的事情,就算再怎么逼迫他也不会说。
当即,陈沐芊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道:「本来语文课不是由李小玉老师教的嘛,今日我给她代课,给孩子们讲汉字的时候,发现我无论怎么教,他们都记不住。」
说到这个地方,陈沐芊直翻白眼:「明明那么简单的两个字,很容易就能区分出来,我记得我小时候看了两遍就自己能区分了,作何这里的孩子笨的教了一整天都还区分不了呢!」
陈沐芊越想越是来气:「我教的算术很费劲也就罢了,没不由得想到他们连语文都学不好,你们山里的孩子可真是笨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