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笙冷笑着:「够了。不用为你们人类找何借口狡辩,你们残害妖族的事情是事实,而我只是替那些为你们所害的妖族报仇而已。」
「……」
「如今我是妖族之主,要是连我都不顾及他们的生死,由着你们继续作恶下去,还有谁来替他们打抱不平?」
「这种事情是可以商量的啊!」
「商量?哈哈……」鲤笙笑的更大声:「如果商量有用的话,为何在我与百步琅谈好和平条约之后,你们人类还是不忘屠杀我等妖族?所谓的商量只不过是你们的缓兵之计,你们压根就没想过跟妖族公平相处!这是你们人类一贯的嘴脸!」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这就是事实!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我觉着这世间还是只有一族称王称霸的好,你们人类……根本不需活在这个世上!」
「噗呲---!」
出乎意料的,洛爵蓦然将指天剑刺入了鲤笙的心口!!!
那一刻,鲤笙觉得前胸特别的凉,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漏风了,望着淣淣流出血来的前胸,笑了。
「哈哈……刺的好……」
「笙儿!!」
溪叠推开青珏色冲了过来!
「轰隆隆---」
然而,没等他上前,鲤笙身上突然释放万丈金光,照亮了整个天际不说,从她身体里赫然冲出一道金光闪耀的影子!
「呷嗷!!」
一声长鸣,所见的是玄鸟一飞冲天,金色流火的羽毛舒展,炙热的火焰从口中喷涌,地面霎时变成一片火海!
传承了几千年的雷音城,在漫天的火光中化为了废墟……
哭天喊地声中,鲤笙他们趁乱制成传送法阵走了了。
而当洛爵等人扑灭火焰,早就不见了洛爵他们的身影。
都没等说何,突然挽虞哭着过来,朝着洛爵就落下一巴掌,但却被隐灼阻拦。
挽虞哭着,大哭着,像个委屈而又无助的孩子,「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还我父王!还我父王!!!」
雷万钧……
洛爵诧异的回头看去,赫然发现方才还威严无比的雷万钧竟然被倒下的石柱砸在下面,经火一烧,已然没了力场……
雷万钧死了。
「爵爷,这……」
鲲鹏他们的脸色霎时不好看了。
这下,鲤笙的罪足以她成为了八荒头号要缉拿的女魔头……
「咚咚---」
挽虞的拳头不停落在洛爵前胸,打着打着,蓦然抱着洛爵,一人劲的哭。
「都怨你们,都怨你们,父王他再也不会疼我了……呜呜……」
洛爵:「……」
这种时候,洛爵还能说何,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说什么也不会让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但,看这侥幸活下来的那些人怒瞪着他的双眸,能够充分的了解到……
他们恨他,恨他没有在一开始就阻止一切。
「呼……」
鲲鹏叹口气,不敢懈怠,也怕那些人只因愤怒而将怒火牵连洛爵,随时都在攻击状态。
「爵爷,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办啊?」
一向嬉笑的御子柴也正经了脸,转头看向洛爵:「如果我们再不表态,可就真的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我们没必要为了那些人而搭上南落火。」隐灼也道,从这话听出他并没有追随千妖之主而去的意思。
「九哀,替我父王报仇,求你了。」
见洛爵无所动衷,伸手一指玲珑塔:「只要你杀了那女魔头,玲珑塔就是你的!」
蓦然,挽虞定睛看着洛爵,哭红的双眸,让人心疼的厉害。
「……」
瞬间,洛爵眼神一亮,可立马晦暗下去。
挽虞不可置信的看着到了现在仍然护着鲤笙的洛爵,声泪俱下:「要是你不帮忙,那我就去找别人!只要能杀了那女人,我会不惜任何代价!」
「挽虞公主!!」
雷云瞪了洛爵一眼,急忙追了上去。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谁也不敢保证她能做出何来
洛爵如此顽固,其他人还能说何?
摇头叹气,恨不得打开洛爵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爵爷,这婚不结……不,玲珑塔我们不要了?」御子柴不好意思的问。
洛爵看了眼玲珑塔,握紧了拳头:「是只因不知八荒末主身份,我们才想要用玲珑塔来将其镇压。要是我们知道了八荒末主是谁,玲珑塔也就未必能用的上了。」
「您的意思是?」
「八荒末主……很显然就是那人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爵望着鲤笙他们来开的方向,眉头皱紧:「我们先回南落火再说。」
回身,制成传送法阵,便踏步进去。
鲲鹏等人相视一笑,只好跟上。
另一面。
鲤笙等人大闹雷音城的事情不多时传遍八荒,得知此事的百步琅第一时间便打定主意派人前往妖川,打算与鲤笙重新交涉。
只不过在打定主意派谁去的时候,得知雷烈和风傲然业已派出弟子前往。
百步琅还是不放心,随即传见了莫惊云和一封雪。
莫惊云也清楚这事闹的很大,若不能妥善处理,怕会成为人与妖矛盾的激化点。
注意到百步琅满目踌躇,便自发的道,「掌门放心,我会跟雪师妹一同跟着前往妖川,这事无论如何也要压下来才行。」
「我还要去别的地方,眼下只能交给你们了。」百步琅说着,周身环绕一层光圈,已然打开了传送阵。
目光炯炯看着二人,最后极为严肃的道,「我会尽快赶了回来,在那之前,你们两个一定要阻止绝两界矛盾激化,尤其看好雷烈。」
「是!」
「那就交给你们了。」再次说了一遍,百步琅尤为担心的样子深深映入两人脑海。
之后离开。
莫惊云沉沉地吸了口气,转头看向不做声的一封雪。
「师妹,你说掌门他这是去见谁?竟然在这种情况下……」
几乎都要乱套的眼下,到底哪位大神值得百步琅这么不顾一切的去见。
一封雪皱了皱眉,眸眼渐渐地下垂,只是淡淡笑,「云师哥,我们业已很久很久没见过掌门主动去见谁了吧?」
「啊?……嗯,那倒是。」莫惊云抱着胳膊,看样细细的想了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向在笑的一封雪,实在不懂这有何值得高兴的:「师妹,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能让掌门如此看重的人物的话,便觉着这人必然跟解决眼下困境有关。啊,只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而已。希望对方真的能帮上忙吧?」
「不过师妹你的直觉一向很准,理应可以期待了。」莫惊云笑着,制成一道传送法阵,「不管掌门去了哪,我们也该按照他的吩咐,去阻止雷师兄他们的人了。」
一封雪应了声,跟了上去。
「啊,还是带上非辞他们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惊云头也不回的道,而一封雪默默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制成传送法阵。
「半个时辰后,青松亭。」
莫惊云将碰头的地点说好,二人便分开。
没用半个时辰,带上莫非辞和司雪衣,四个人又一次碰头,皆是一脸肃重。
谁都清楚这事耽误不得,因此没有过多的言语,往妖川而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至于鲤笙,他们在走了雷音城后,并没有直接回妖川,而是就近找了一处能藏身之处,而那一处地方便是‘覆云海’,,也算的上是一处奇迹只地。
匆匆进入覆云海,青珏色在外围布上结界,从外边看,一切无常。
覆云海,如其名,汇聚了大片的白云,人在其中,根本就看不到人影。
狐若用云彩制成一张床,溪叠将鲤笙放在上面,方才那暴虐的模样不见,现在一副忧心的要死的模样。
因为大量使用灵力,鲤笙的情况很不好。这才过去没多久就开始浑身冒汗,发热的厉害,溪叠抱着她,隔着衣服都觉着一片滚烫。
「笙儿,你能听到我说话吧?笙儿?」
紧紧握着鲤笙的手,声音颤抖的厉害,红了眼眶。
鲤笙能听见,只不过只因脱力的关系,没办法回答他。
第五瞳可能清楚怎么回事,但不仅如此的人这也算是五年后第一次见鲤笙,哪里清楚鲤笙与溪叠发生了什么,从溪叠怒火冲天的毁了雷音城开始,他们就一脸懵逼了。
怎么着,这两人难道……
「咳咳!」
青珏色憋不住啊,咳嗽几声,凑到了前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溪叠,尽管这种情况不太该问,但你能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这作何回事?」
他尴尬的用下巴点了点溪叠紧握鲤笙的手,笑的很干:「嗯?」
溪叠能感觉到鲤笙的脉搏虽弱但很有规律的在跳动,清楚并没有生命危险,得以安心。
听了青珏色的话后,这才意识到还有很多事需要解释,随后才放开鲤笙,给浅玉儿他们让出了位置。
浅玉儿急忙凑过去,可算终究能给鲤笙治疗了,等溪叠撒手等的花都要谢了。
月下樱也帮忙了,两人一起,也利于鲤笙的恢复。
第五瞳不说话,站在一面,默默看这一切,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殷切的眼神看得出他很是担心。
八百段貌似对溪叠之事不太感兴趣,因此凑到鲤笙身旁守着,剩下狐若他们围着溪叠,一副要听他讲故事的模样。
「呼---」
溪叠先叹气,满满无奈的样子。
「长话短说。」百里仙提醒一句。
虽说他们感兴趣,但这不代表眼下的情况足以让他们听的尽兴。
溪叠看向第五瞳,「你不打算做个说明么?」
第五瞳摇头:「他们想听的是你跟小鲤鱼的事,我能说什么?」
「……」溪叠一愣,沉默了下,随后点头:「也对。呼……」
又叹气。
「不好说还是?」
青珏色干笑着,拍怕溪叠肩头:「如果真不好说,那就暂时别说了吧!等你整理好思绪我们再……」
「我跟笙儿本打算在解决妖川的事情后就回远桑山成亲……」
「!!!」
作何说,溪叠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可谓是让人膛目结舌。
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抠了抠耳朵。
异口同声的到:「你说真的?」
就知道会这样..
溪叠点点头「其中过程因为太复杂我就不做解释了……」
狐若急忙摇头:「不不,就是过程才不能一笔带过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是啊!到底作何会能直接变成这种结果?溪叠,你果然还是对鲤笙下手了?」青珏色也开始咋呼,吃惊不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溪叠很是不好意思,嗯,真的很尴尬。
看来这些人都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是以才这么吃惊,这时也证明,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鲤笙会跟他在一起。
五味杂陈的感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溪叠,话说,刚才鲤笙跟洛爵他们两个……你看到了吧?」
百里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在这种时候提到洛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气氛..直接冰点。
「说什么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一见溪叠脸色不好看,青珏色急忙把百里仙往旁边推了推,「你看人家沙暴,何都不管的样子多帅……」
沙暴被他这么一酸,无语的耸了耸肩头:「我比较擅长倾……」
百里仙很无语,不过,看溪叠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的有些不对味,只好站到沙暴身侧:「行,我何都不说了,好吧?」
「呵呵……」青珏色笑了笑,「真是,我又不是不让你说..」
「喂,你们望着小鲤鱼,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大概是看够了热闹,第五瞳蓦然道,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挥袖将青珏色的结界打开,便转身而去。
「你好歹说一声去哪……」
狐若没说完,人就业已不见了。
无奈的道:「我们可是还有好多话要问的……」
比如鲤笙为何要说那种话来挑衅洛爵?第五瞳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鲤笙那么说?
诸多疑点。
人都走了,也不知道何时候回来,看来只能从鲤笙口中得知一二了。
再看鲤笙,看她陷入昏迷的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你们知道龙琊和千山末的他们的消息么?」蓦然,天羽月问。
狐若与青珏色齐齐抬头,相视一眼,这时点头。
狐若道:「龙琊在西海之上的空之岛,只不过,彼处只有龙族血脉方可进入,找他有些难度。」
「千山末在丁丑山修炼,最后一次有人见他是注意到他与一只百足虫搏斗……哈,百足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