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抿着唇,没有说话。
「来这边坐着……」
李承介在床上落座来,然后轻拍自己身旁,示意她坐过来。
妮可这下倒不「听话」了,反而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你说何?」
李承介就笑了笑,这笑容看在妮可眼中却觉着异常危险,心里颤了颤,旋即不敢再装傻,迈着小步子飞快来到了李承介身边唰地坐了下来。
她心里不由暗恼自己真是没用,况且也太没骨气了,被人家这么一吓,就软了就屈服了,可是……是脚先动的,人家也不想的嘛。
实际上,哪怕之前想得再好,给自己鼓劲再多,真到了需要勇气去做的时候,她也肯定会是这样的表现,「行者」的世界里,有些时候可更像是红果果的动物世界里的弱肉强食,李承介对她形成了天然的压制,光是身上的气息稍微泄漏一点释放出来,就让她不敢反抗。
「离得那么远干嘛,过来点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妮可撇撇嘴,还是依言挪过去了一点点。
李承介望着笑了笑,也没有再说这个,又问道:「说说吧,这到底是作何一回事?」
妮可撅着嘴,有些赌气的说道:「跟你这样的人,我没何好说的。」
李承介蓦然霍然起身身来,随后走过来面对着郑妮可,慢慢的逼近过去,女人瞪大了双眸望着他,却仿佛愣住神了一样,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望着男人越来越逼近自己,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彼此的脸颊近在咫尺,呼吸的气息都互相缭绕着嗅鼻可闻,李承介又伸出一只手来,撩起几缕青丝,带到鼻翼下,微闭着双眸轻嗅了一口,嘴角慢慢勾起来。
妮可浑身僵硬,呼吸也变得十分短促,红晕更是从脸颊上一贯蔓延到了脖颈,也不清楚是害羞的多还是惶恐的多,这时候又听到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十分清晰的响起来:「我觉得,你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妮可的防线有些快崩溃了,不得不开口说道:「你、你对艺琳做了那样的事情,我说、我说说又作何了?」
「哦?」李承介的左眉轻轻挑起来,「金艺琳……那丫头都跟你说了什么?」
妮可警惕的望着他,「你想干何?」
李承介失笑,「我能想干什么?」
「那可说不准,那么下流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轻声的嘀咕,只不过李承介还是听的很清楚,皱了皱眉,没好气道:「拜托你说话说完整,她到底跟你作何说的?」
妮可被这语气一吓,又扛不住了,说道:「艺琳跟我说,你经常给她吃棒棒糖和冰淇淋,还……还骗她说那东西好吃。」
李承介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句话毫无黑点吧,不由加问了一句:「就这样?」
「不这样你还想怎么样?」妮可瞪大了双眸,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承介直起了身子,有些奇怪的说道:「她是很喜欢吃棒棒糖和冰淇淋啊,其实我也吃过,只不过我不是太喜欢。」
「你也吃过?」这下妮可的双眸睁得更大了,望着李承介讷讷道:「没不由得想到你不仅下流,还这么变态。」
「……」
李承介哭笑不得道:「我想你是误会了何吧,这有何问题吗?」
有何问题,问题大了去了好不好?
妮可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快要被颠覆了,蓦然想到那次李承介居然没有对自己下手的事情,事后自己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足,没不由得想到原来是只因这家伙口味不一般,下手的对象要么就是金艺琳这样的少女,要么就是……
「喂,想何呢?」李承介拿手在妮可眼前摆了摆,哪想到这女人蓦然神经质一样,反应大得出奇,一下子把他手打开不说,还兔子一般跳起来,摇头晃脑疯婆子一样,嘴里更是一个劲喊着「别碰我别碰我」。
「……」李承介拍拍额头,「大夜晚你抽何风,跑来我室内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到底想干嘛?」
妮可也醒悟到自己反应过度,最主要的是面前此物可不是简单人物,也不可能是任由她这样撒泼而无动于衷的人,意识到这些,她突然就变得有些拘谨起来,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今晚太过于冒失了。
况且她虽然思维天马行空了一点儿,也有些四次元,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联不由得想到朴母像是有意撮合此物李承介跟朴素妍,朴素妍尽管还看不出来,但李承介对她确实是表现出些许好感的,而他在朴素妍她们那里的口碑像是不错,要是从此物角度去想的话,他所做的一切同样能够解释得通,况且像是也显得更加顺理成章了,包括从金艺琳那边得到的那句话。
或许真是自己想歪了?
棒棒糖、冰淇淋,也能够是正常的食品,李承介也吃过,没毛病,李承介是男的,不爱吃甜食,也没毛病。
是以我今晚到底是干了些什么啊?
郑妮可捧着脸,陷入了无限的自我哀怨中,只不过她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希望,虽然清楚这希望很奇怪,还是忍不住问李承介道:「你说的棒棒糖、冰淇淋,是什么意思?」
这回轮到李承介脸色怪异了,奇怪道:「你没吃过,不至于吧?我不太喜欢吃甜食,尽管觉着冰淇淋还能够,但吃得也不多。另外我其实也不太希望艺琳吃太多,尤其是糖啊,这种东西对牙齿不太好吧。」
呃……
呜呜呜……
李承介眨了眨双眸,好像有些恍然大悟过来,但又有些不恍然大悟是以,「所以,你刚才到底是想到哪里去了?」
现在看来李承介是真不清楚,郑妮可这时候又想到了他的身份,他跟自己毕竟不一样,既然跟那人都是认识的,应该也是生活岁月漫长的,跟外界有些封闭,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像是也是正常的。
是以,果真都是自己……
李承介倒是很快想通了,问题理应就出在金艺琳说的那句话上了,不知道棒棒糖、冰淇淋是不是还有其他隐身含义,要是有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意思,以至于让妮可第一反应就想歪了,再加上自己给她的印象可能不够明确,或者说她还不够了解自己,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蓦然勾着嘴角看着女人,「看起来,好像你自己也清楚自己搞错了?」
妮可没话可说了,「是,我错了。」
「一句认错,这么简单,就可以把一切抹平了吗?」李承介蓦然扯了扯自己的衣袖,然后作势要去解自己的扣子。
妮可顿时瞪大了双眼,双手护胸语气颤抖着出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李承介露出一人邪笑,淡淡道:「你说干何呢,这么晚了,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你,你是个好人!」妮可闭着双眸叫了一声,然后听天由命一般,就动也不动站在那里,听候李承介发落了。
李承介愣了下,失笑的摇摇头,「算了,你还是走吧,我对你实在提不起何兴趣来。」
眼看着这女人睁开眼睛,又一脸不服气的望着自己,李承介对她的搞不清楚状况实在有些无语,这脑回路似乎也值得研究一下,老是关注不到重点,这也算是一项特别的技能吧?
「还不快走,留下来过夜吗?」
妮可顿时如蒙大赦,仓皇跑着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李承介不得不拍了拍额头,果然没多久就听到旁边传来金艺琳好奇的声线:「大叔,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