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项小虎的事祁红并没放在心上,这事以后李保堂会处理,他处理不了的话,她会暗示陈少启。
但祁红没不由得想到陈少启竟然给她来电话了,这让祁红很奇怪。
以陈少启三教九流无所不交的性格,这点事也就努努嘴,还值当来电话?
陈少启当时说:「你都教育他别做个小混混了,我又作何能不放在心上。」
话有所指。
祁红装没听出来,平平淡淡聊几句妹妹陈少蓉,其实心里的火已经起来了!
她旋即就派人连夜调查项小虎,看看这人是不是真值得陈少启玩这套!
可结果,真有些出乎意料。
城郊结合部的后坡,才二十出头的项小虎竟然有点传奇色彩——
谁也不知道这黑小子作何去的北山后坡,现在有两年多了,刚去的半年时间里,他就把后坡和达山村的小年少打了个遍,挨个让他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都跟着他在穆丹市里混。
一年后,穆丹市城南商业区以解一路为界,整个西南边都是后坡这帮小混混的,这是生生从李保堂和城东姚继红手里抢过去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单说李保堂,他能有今天,那可是十几岁就在城南混,头破血流快二十年才攒下来的家底,谁抢他能不玩命。
可就让那黑小子给治住了,还一点没脾气,瞅着他横着膀子晃,一点着没有。
更神秘的是,这个「虎哥」竟然帮人出头顶了「狼四」!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具体作何回事,就更没人清楚了。
穆丹没人惹得起的「狼四」,不单给了项小虎面子,还给他开了个口子。
这可不简单!
不管后来项小虎去没去占那份便宜,能让老郎家哥几个吐出一块肉的人,穆丹屈指可数。
项小虎凭啥?
试想一下,假使陈启少也一样啥背景都没有,一样两手空空,能做到这些吗?
小混混那都是何玩意,现在倒是不敢欺男霸女,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总少不了这种人,哪是那么好摆弄的。
可后坡几十个小混混就让此物「虎哥」带出来了,在穆丹市里西南这一片,他们从不主动不惹别人,但真是没人敢惹他们。
更别说去顶郎氏集团的「狼四」!
据说后来只因一人女孩的去世,转回年此物叫「虎哥」的,就不在道上混了,开始倒卖二手移动电话、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手机都哪来的。
可就是这样,也没人敢去穆丹西南那一片挑事。
仿佛这小子就是一杆旗,只要戳在那,就没人敢挑衅他们。
还有一件事,就这么一人祸害,从到后坡就开始供一人学生,啥都管,除了学业,整个花销都是他拿。
这就让人挺奇怪,说「虎哥」这小子初中都没毕业,那他怎么辅导一个学生考上一中的?
本来在商场的时候,祁红就觉着他不一般了,那套嬉笑怒骂,耍勇斗狠全是心机手腕,要不是顾忌自己在场,李保堂那帮人一定会让他按在地上耍戏。
这种人可留不得,是以,祁红第一反应就是:「为民除害」。
尤其项小虎游龙奔虎冲到李保堂面前那一下!时间很短,几乎就是一瞬息!
祁红敏锐的捕捉到了,且印象极深。
这种小混混要是成了气候,谁知道会长成个何祸害,至少不能留在穆丹!
可查完信息之后,祁红改主意了!
促成她改主意的主要原因,就是陈少启!
陈少启玩得太过了,在自己身边安排人不说,居然翻开牌让自己看,何意思?我祁红离了你在穆丹混不了了?
尤其那句「你都教育他别做个小混混了,我又作何能不放在心上。」
这话让祁红非常反感!
别人听不懂这句话里的深意,表面亲昵的暗示她胡闹,其实在警告祁红别去挑衅他!
二、你的事我都清楚,哪怕就是一句话。
这话是祁红说的,陈少启知道很正常,一点不奇怪。但我知道你清楚,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可你却摆明了说出来,意思就全然变了!
三、我对你是用心的,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祁红火很大,当时在心里就骂人了。
特喵的!你陈少启凭什么摆出一副当家人的姿态,真特么不要脸!
就因为社会上卫旗集团有陈少启的影子?
祁红觉得定要处理这件事。
要不想社会上卫旗什么事都有陈少启的影子,那就得有自己的人。
社会上有些事,一人女孩子毕竟不方便。
李保堂,不行,差太远了。
而此物项小虎,能够试试。
她知道,这种祸害可是双刃剑,不好摆弄,是以,她亲自来了。
望着紧抿嘴唇规规矩矩坐在副驾驶的项小虎,祁红笑了一下,然后追问道:「作何会不在市里住?」
「贵,没财物。」
「那你指望做小混混买房子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会找工作的,红姐。」
「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赚财物理应不难。」
「感谢红姐,我不在道上混了,我答应过别人。」
祁红愣住了!
她很诧异!
时间走到现在,项小虎肯定清楚自己是谁,可他一刻都没迟疑就拒绝了。
为何?
答应了那个去世的小女孩?
祁红才不信。
要知道,只需自己是祁卫军女儿此物身份,在穆丹市,要说给谁一人机会,就算不是无数人趋之若鹜,那也会让很多人抢破头。
卫旗不说自己的主体经营,就是靠卫旗吃饭的关联产业,没有一百,少也得八十,随便漏点,洒洒水,那也是不小的数目。
这机会意味着什么,祁红不相信在社会上混得这么开的项小虎不恍然大悟。
可偏偏这个黑小子不留余地的一口回绝了。
祁红面色一正:「你想清楚了,项小虎,机会不是想有就有的。」
「我清楚,红姐,你看我初中都没毕业,我能干啥呀。」
这是铁了心不想干了,话里的意思,你还不是让我玩混混那些事,不干!
祁红想了想,又笑着说:「我听说你手不释卷,没说错的话,你最近在看科特勒的《营销管理》和柴宇逑的《谋略论》吧,还很认真地做笔记,不想找个地方练练吗?
我这有很多机会,跟社会上那些事根本不沾边。」
这句话含义就有点多了,祁红业已不拿项小虎当做一人普通小混混了,不然,何以使出这样威逼利诱的手段。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虽然祁红也不过才二十七岁,可她不少时候看同龄人,都觉得她们就是小孩,而现在,她不觉得项小虎比自己小。
她尽量以一种相对平等的口吻跟对方交流。
项小虎一下就听恍然大悟了,吓得心里直画魂,祁红这是暗示自己跑不出她的手掌心,你的事我都清楚!
谁TM出卖的我?!
「要不然,你也可以说说你想干何。」祁红观察着项小虎脸色的变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么一问,项小虎脸旋即就垮了,哀求的口气说,「红姐,您能不能把头天的话收回去,本来也.......」
「要不您说,这事咱作何能了了?」
「了了?」祁红一听他竟然还说此物,气得差点扇他。
「行啊,你去吧陈少挑了,这事就算了了。」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项小虎装作要哭,「红姐,我服了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下去!」
「红姐......」
「滚!」
「唔,好,您别生气......」
项小虎看出祁红真生气了,赶紧从车上下去,跑到一边站着。
祁红打火,给油,路虎车呼的一下就冲了出去,拐个弯就消失在马路上的车流中。
站在停车场的项小虎吧唧吧唧嘴,从兜里掏出来烟,点了一支。
他不能答应祁红,心里没底。
好在,自己现在是张牌,有用。
千万不能急着打出去,陈少那边要是再出什么幺蛾子,那可真是无路可走了。
现在......
想要摸清祁红到底因为啥拉拢自己,需要时间和机会,现在急不得,再说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项小虎无精打采地王商场走去。
完蛋了,身上没财物,商场还真不能呆了,祁红随时都能来找自己麻烦。
去哪?
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