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卖自己的菜,这可不是批发市场进的,没有了只能等明天再送来。」
「批发市场是不是有机菜?那不清楚,咱就保证自己卖的,别人的不清楚。」
「就是,头一年,合作的农户少,过了年就好了,现在情况就这样,对不住大家了。」
「不过马上上秋了,粮食快下来了,到时候我们这有玉米,黄豆,啥?对,猪也杀得多了……肉价?现在不好说,到时候在看。」
「对,蔬菜就少了。」
「扣大棚?反季蔬菜此刻正研究,我们倒是愿意投资,可也得有农户同意呀。」
「这不是重要的问题,关键是大棚里的反季蔬菜在营养上是不是跟自然蔬菜一样,我们还没有科学结论。」
「别人说的?我们只要自己的结论,那才算数,咱不管别人。」
「玉米咋吃,我们有磨碎的,大碴子,磨成面的。你说何,黄豆?生豆芽呀,你回家泡了磨豆浆啊。」
「是是是,您说的对,要是反季蔬菜上市,价格就会降下来。」
「别人家,别人家生鲜咋样俺们不管,俺们就做自己的。」
「对对,我们会销售些许储存菜,萝卜土豆大白菜不会断,这些都是签了合同的。」
「对对,您说得对,都一样,没农药化肥的......」
......
听着听着,祁红发现了一人巨大的商机,这项小虎真不是说着玩的。
她不清楚,项小虎现在全然懵圈了。
——
项小虎很郁闷。
自己的双眸自己清楚,已经都好了,可师父非让蒙着,并且严令不许睁开。
听师父的话也不是一天了,不差这一回,这件事勉强能忍了,可是你们不经我同意就给我相亲,这就太过分了!
他也尝试着反抗过,可是却遭到了严厉的警告。
这种角色肯定是亲娘亲自操刀。
「小锁住,你给我听好了,家里什么事都由着你,唯独这一件,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敢起幺蛾子别怪当娘的不惯着你。」
项小虎清楚事情严重了。
小时候,一叫乳名,那就是挨揍的黄牌,敢犟嘴,直接红牌,藤条上来就抽。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包办......」
「住口!这件事是你外公和你师父早就说好了的!」
「以前你小,没提,结果呢,你去城里没几天,先没干成啥,倒惹了一身祸事!还处对象,你看看那个叫何钰的,先不说她家里同不同意,那性格多软,能管住你么?」
「干嘛要人管着我,我......」
「你懂不懂何叫管,是照顾你,看好你!你以为就是让你听话!
你不用废话,今天人家是来看你,得先相中你了才行,别自己在那臭不觉味,还以为作何回事呢你。」
项小虎听到老娘上炕挪柜子的声线,赶紧叫起来:「娘,别吵了别吵了,我应了,我让她看还不行。」
「哼,你敢不行一人看看!」
项小虎听到藤条抡起来的嗖嗖声。
「娘,我就想问一件事,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小崽子,你是不是想翻天!」
虎子娘伸手掐住耳朵一拧,随后一字一字清晰的告诉他:「这一次你给我好好的,要是因为你,这门亲事黄了,不只你爹你娘,你师父和你姥爷都不会再认你。」
项小虎傻了,他能听出来娘说这话是认真的。
这人是谁呀,这世上有好几个人能让师父重视他不清楚,师父可告诉过他,真到你捅破天的时候,师父给你扛。
可现在,他除了知道这人姓金,其他何都不知道。
徐爷爷早几天前带着孙女走了,院子里刚消停了几天,今天这又热闹起来了,差不多村子里能来的都来了,就像要结婚一样。
项小虎清楚,这可真是大事了。
要知道农村一入秋,都忙得脚不沾地,今天搞这么大的场面,看来是想跟对方表示对事情的重视程度。
一院子人杀鸡宰猪闹闹吵吵一上午,老金家人终究到了。
项家摆了十桌,主持自然是他师父郭步勇。
爹娘接待金家的老人,对方的姑娘让小凤领着,进了虎子的屋里。
「虎子哥,你媳妇来了。」小凤嘻嘻笑着。
「今天不许胡闹,知道没。」项小虎故意教训小凤。
双眸蒙着,他也看不见人,只闻到了一缕幽香迎面而来。
「谁胡闹,哼!我爹说了,你早就该有人管着,不介大娘天天跟你操心,好几年人都见不着你……行了,我不说了,让你媳妇管你,嘻嘻……」
小凤娇脆的声线越来越小,传来她出去之后的关门声。
「你就是项小虎?天天听爷爷念叨,都快烦死了。」
听这话,仿佛也有点不耐,也是不太赞成?
项小虎不知道该怎么回,倒是脸有点热。
「咯咯,还是男子汉呢,脸红何?」女孩很大方,注意到小虎脸上挂粉,居然揶揄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爷爷说我什么?」他总得要说话,不管咋样人家都来了。
「说你呀,上学不好好上,把同学扔茅坑里了,咯咯咯......」
项小虎能感觉到,女孩笑着把嘴捂上了。
他低下头说:「那时候小,不懂事。」
「郭爷爷说将来你的本事比他还大,那你现在都会什么?」
「我……我不会什么呀,真不会,那……会吃算不算。」
「哼!跟我装呢吧,你觉得我们何都不清楚,就来你们老项家。」
项小虎知道那意思,早就查个底掉了。
那还问个屁!
「我才十来岁,爷爷就天天说你,要不是上大学,我都快烦死了。」
「对了,啥时候去你那菜店看看?」
「说真的,我也不懂他们作何想的,何时代了,卖个菜好像很了不起似的……」
此物叫金配贤的女孩小名叫巧儿,已经在上大学了,这次是专门跑赶了回来看他的。
她对项小虎的事很感兴趣,照她的说法就是爷爷天天说,耳朵都听起茧子了,现在抓到真人了,一定得对对帐,看看爷爷往里掺了多少水分。
除了菜店的事,项小虎的双眸她问得很细。
随后在屋里边走边翻项小虎的书,项小虎回身去听。
「切!看看你的书作何了?真是……你的《天工开物》、《古文喈凤》还都是我爷爷送的呢。」
「不过,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自己说吧,处过好几个对象了!」
项小虎也不清楚自己那时候算不算处对象,但他觉着说了好,或许她听了之后,一烦,这事没嘴就黄了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于是他就说了袁香钰。
也不知道女孩是不是认真听,项小虎能听出来,她后来一贯在翻自己的笔记。
反正她没插言,也没再问,接着,倒是问他些许读书心得,也听不出她有什么情绪。
不管高兴不开心,人家是客,总得应付。好在说起读书,项小虎倒是有话说。
两个人聊了快两个小时,可能是大人们都在等他两,一直没人叫开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后小凤进来,看两人话题不那么热烈了,才问,吃饭不?
「嗯,好吧,咱们先吃饭。」
项小虎从金巧儿的口气中听出来一种上位而居的味道,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呵呵,怎么?你不习惯呀,告诉你,你师父可说了,咱两要在一起,你就得听我的。」
金巧儿一点也不客气,小主的姿态拿得很稳。
项小虎梗了一下脖子,轻声说:「这都何年代了,咱们能不能自己做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呵呵,现在你想做主?那我的话那不是白说了。」
「可是......要不然,你等我眼睛好了咱们再说行不行?」
「咯咯咯......」金巧儿的嬉笑声很好听,可是这笑声里好像似居高临下的一种赏赐。
「不行,我今天要是应了,就算一个丑八怪你也得娶,否则你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