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巧儿看出来了,这两人已经把自己当成小品玩了。
「不跟你们闹了,我得看书了。」
「看何看呀,两分钟不到就打瞌睡,咱不看了啊,唉,你先说说你老公咋不来看你呢?」
「金巧儿,你不是逗我们呢吧?」
魏静和郑可可都有点不信了。
这时候门推开了,老大安欣进来了,弯腰捡起地面的一人盆放到金巧儿的书台面上。
「一会下面有人嚎,让他闭了。」
说完爬到上铺躺下,随后拾起一本书看起来,看样是要酝酿睡觉。
三个人相互看一眼,同时一瘪嘴。
这就是老大的气派!
一贯坚持短发的安欣跟谁都不墨迹,她可不管你楚汉臣开何车有多少财物,这种嘚嘚瑟瑟摆什么蜡烛和玫瑰的套路她非常看不惯,就算是金巧儿有那意思也不行。
找你的就你解决!
金巧儿她们背后也议论过,老大安欣家里是不是都是当官的?不然这处事手段咋就这么干脆利索呢。
果然,楼下有人开始喊金巧儿的名字了。
郑可可兴奋地把盆里装了一半水,然后跑过去把窗口打开了——
金巧儿只好端着盆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手一扬,连盆一起扔了下去——
这时候业已秋末冬初,十月尾,有的人都开始穿棉服了,这一盆水从三楼倾盆而下——
瞬间楼下吵闹一片,尖叫声,卧槽声,TM声,像打开了鸽子笼,从地面向天际飞起。
「哈哈哈,我看、我要看、我看看、看看......」
郑可可拉走金巧儿趴在窗口上往下看。
一身西装的楚汉臣站在一边,正在把西服脱下来,围着的看热闹的人群也散开了。
地上玫瑰摆出的心形还是完整的,可围在玫瑰四周的蜡烛浇灭了一大半,而那些还在闪亮的,让这片狼藉显得有点悲壮。
「金巧儿,我爱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穿着白衬衫的楚汉臣双手拢在嘴前面,仰头冲着楼上喊。
「快关上吧,有什么好看的。」
金巧儿让郑可可关上窗口。
她对这种小白脸没一点好印象,开着豪车上下学,天天西装革履的故意装成谦谦君子,让人看了就恶心。
「等等、等等,你们那的话怎么说的来着——」
只因有老大,郑可可她们谁也不怕,有这机会怎么能错过去。
「啊对,滚....滚犊子!我们巧儿有老公,你就死了心吧!」
「我不信,她如果有男朋友,我愿意跟他决斗。」
「金巧儿,我爱你......」
金巧儿呲了一声,拉了一把郑可可,然后把窗户关上了。
回身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有病!我家虎子不踢死你。」
这时躺在那看书的老大问:「巧儿,你老公会武?」
「会吧。」
别人问金巧儿可能就说会了,可老大问,不能乱说。她可是会当真的。
「何叫会吧,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爷爷跟自己是这么说的,小虎子乃当世奇才,武功不凡。郭爷爷倒是会武,他带的徒弟应该会吧。
可自己见到的小虎子走道都像个小脚老太太,步只不过尺,也没见着他练武呀。
正说着金巧儿手机响了,拾起来一看,穆丹的号码。
「巧儿,我到申城了,次日去看你。
「啊,虎子?你来啦。」
「啊,娘说让我来看看你,刚下车,我一会去你们沪大跟前找个酒店。」
「那行.......那......」
金巧儿一下挡机了,不清楚说啥好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一下空白了,不清楚该说何,又好像有何自己没说。
「好了,我先挂了,次日再给你打电话。」
项小虎把电话挂了。
郑可可拍了一下金巧儿瞪着双眸问:「你老公?」
金巧儿还在发懵的状态,听到郑可可问她,机械的啊了一声。
「还真有啊你。」
魏静也转过身来说:「看看呗,跟你老公视个频,快点快点,咱们给你把把关。」
金巧儿木木的啊了一声,缓过神来了。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见过项小虎的整张脸呢。
可是现在把他拿出来让室友看,此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可可紧跟着说:「快点快点,老大也要看。」
「老大,要不要看看巧儿老公长啥样。」
安欣没说话,却翻身趴在床上把头伸了出来。
金巧儿只好把电话拿出来回拨过去。
「虎子,你移动电话能不能视频?」
「滑盖的,没有视频,啊,那好,是,次日见。」
金巧儿拿着挂了的电话抬头看着安欣。
安欣看着进入蒙圈的状态金巧儿,啧了一声,又翻身躺了回去:「看不了不看,次日不是就见着了。」
「让他发照片,让他拍着照片发过来。」
「熄灯了,睡觉。」安欣啪的把书合上了。
几个人赶紧收拾了一下,上床睡觉。
第二天项小虎站在沪大的大门处心里还在感慨,睡一觉作何能这么贵,一人没有窗户的小房间竟然二百三十八,半垄菜没了,这要是再呆几天,园子都白种了。
项小虎又拿出来照片瞅了瞅,随后放回口袋里。
等了快一小时了,人还没见着。
还想视频?大半夜的。
咋,不好看你还让我回去呀。
项小虎的移动电话可是张德喜给买的最新苹果,自然能视频。
现在他很想从拎着的帆布包里抓一把瓜子、榛子磕着吃,尽管老妈交代这都是给她儿媳妇的,让他不许动。
可是望着往来不断的行人,他最后还是放弃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发现这些人都不吃零食。
正在纠结要不要点一支香烟的时候,金巧儿来了。
项小虎突然发现,看照片没啥用,这人还没到身边就有感觉了。
素面朝天的金巧儿两根马尾,长长的刘海盖住了额头,一件米黄色的风衣,里面穿着白色的毛衣,牛仔裤,一双米黄色的运动鞋,给人感觉很阳光。
金巧儿也感觉自己好像从未有过的见到项小虎,如果不是只因惶恐,他身上发出来一股游龙奔虎的气势,这人可太普通了,一看就是个农村青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爷爷说的气场就是这样啊,不然谁给他当媳妇,哼!一点也不帅。
「你那么紧张干嘛,要跟谁打架呀。」
金巧儿抿嘴笑着,走过去踢了虎子的小腿一下。
「我.....你真好看。」
项小虎也不知道说啥,梗呲半天说了句真好看。
「没出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阿玛和额娘都好吧?」
「你是说我娘......」
项小虎哪懂这是女孩子故意表示的亲近,他有点蒙,满族没过门就改口么?
金巧儿一看此物傻子啥也不懂,在那咔吧着眼睛不清楚在想什么。
红着脸又踢了他一下。
「你可真烦人,娘可说了惹我不高兴就踢你。」
「哦。」
「娘让我给你点带点零嘴。」
项小虎举了一下手里的帆布包。
「是吗,我看看。」说着金巧儿就要去接帆布包。
项小虎赶紧把包收回来,放到地面。
金巧儿带着疑问看了他一眼,弯腰伸手就去拿,包没拎起来,人差点闪个前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项小虎眼疾手赶紧把她接住。
「你拿不动的。」
金巧儿瞪他,蹲下去把拉链拉开。她望着虎子拎着跟玩儿似的,哪不由得想到这个帆布包竟有七八十斤。
包里有炒好榛子、松子、瓜子和地瓜干。
金巧儿拿了几根地瓜干,把拉锁又拉上了
边吃边示意项小虎跟她走。
「你吃早饭了么?」
「哦,我喝了粥。」
「住哪了?」
「那边有个如家酒店。」
「来这呆多久?」
「娘说听你的。」
正边说边走,项小虎的手机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