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态度问题

威廉的脸色不好看，夏露米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早就与威廉心有灵犀的她自然不可能不明白威廉心里面是作何想的。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之后，夏露米就乖乖地闭上了嘴，拉着威廉的胳膊，继续用可怜巴巴的目光望着他。

按照夏露米的经验来说，每次她惹威廉生气之后——无论是出于何原因的。只要她能像是这样可怜巴巴的望着威廉，威廉多半就不会再责怪她了。

而这一次也是一样的。

尽管早已经清楚了夏露米的这个「可怜」的表示，装模作样的意义躲过实际意义。然而威廉还是没办法不让自己上圈套。

于是，威廉的态度旋即软化了下来，接着对夏露米说：「父亲的态度也是不支持。他要我先回去一趟赫里福德。最好能双方约定一下，然后统一一下口径和行动。」

「嗯。」夏露米微微颔首，没有多少奇怪的意思。事实上就是这样。奥托男爵的作为与她所想的没有多少区别。而再接下来，她也不用接着问威廉是作何想的。以她对威廉的了解，不用猜也清楚，威廉绝不会同意奥托男爵的意见的。

「但是……我们真的要单独行动么？要是不和伯父沟通好的话，是不是有点……嗯……不太好？」夏露米还是有点儿犹豫。

「父亲不会认同的。」威廉说：「想要说服他非常困难。我也不想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只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有了动作，那么父亲就算再作何不情愿，也一定会出兵配合我们的。」

「嗯。」夏露米点点头，这一点，她倒是相信威廉说的是对的。毕竟奥托男爵只有威廉这么一人儿子。平日里就宝贝的不得了。这一会儿要是听说威廉上了战场，那还了得？

她曾经听说过，伦巴第地区曾经有一位公爵，因为自己的儿子初次上战场煞费苦心。就是害怕他出事。最后高价聘请了最好的盔甲匠人，专门为他的儿子量身打造了一副号称「绝对不可能破」的全身板甲。

这一整套的手续下来，给盔甲大匠、炼金术士的佣金，还有给大主教的教堂的捐献，以及各种盔甲，施法的材料加起来，价格据说超过了两万佛洛林金币。

在甲胄打造完成后，他又请来了伦巴第大主教，为甲胄加持防御神术。又暗地里聘请了炼金术士，为甲胄加持抵御魔法。

这一笔财物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两百万公斤大麦，或者一座大型的葡萄酒庄园和酿酒作坊。又或者是一块中等面积的伯爵领。这一笔热财物下去，饶是公爵的家产颇丰，也有些吃不消……

从这个地方就能够得出结论了。都说母亲宠孩子。然而要是父亲宠起孩子来，也能做出很多很让人惊讶的事情出来。

而夏露米全然相信，威廉的父亲奥托男爵，对于威廉的疼爱；比那则故事中的伦巴第公爵对儿子的疼爱有过之而无不及。区别只在于奥托男爵没那么多财物给威廉造盔甲罢了。

「也幸亏了伯父没有那个财力。」夏露米暗暗地叹了口气……是的，这则故事的结局相当不好。兴高采烈的穿着一身华丽闪光的盔甲，上了战场的公爵之子很不幸的挂掉了。死因正是只因那一身盔甲——开玩笑的那一身盔甲可是价值连城。又那么金光闪闪。穿着这玩意上战场不是找抽又是什么……

自然了，无论是伦巴第的盔甲大匠师，还是伦巴第大主教，或者公爵暗地里找来的炼金术士都很够意思。这一件盔甲也的确对的起它高得要死得价格。

在公爵之子上了战场。而后骑马冲锋，开始接敌之后。因为这一身闪瞎眼的甲胄，他自然遭受到了数不清的袭击。但对面无论钝器锐器劈砍挑刺，乃至是火焰烧伤，魔法轰击或者火枪袭击，都没办法奈何那位公爵的儿子。仗打了能有半个钟头。敌人的军队愣是没能在这件盔甲上留下一点儿擦痕。

只可惜了人作死就会死。眼看着自己的抵御值高的爆表，公爵之子得意忘形。轻率地继续冲击敌阵。之后就悲剧了……

先是落马，然后奋力抵抗，然后力竭被俘……原本按照一般惯例来说，被俘虏了的骑士和贵族可以用来换取赎金，一般不会被杀死。但问题是此物公爵之子之前做的太过分。仗着防御高杀了不少人。犯了众怒。再加上敌军士兵对他这身盔甲很是眼馋。结果抢了起来。

几个斗气修为有成的骑士、大骑士一齐出手，再之后硬生生把这位公爵之子给撕碎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在这之后，那位公爵怎么后悔，作何哭。这个暂且不提。然而抢到了这件盔甲的人的下场也不是很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他就像是那位公爵之子一样，成了战场上的焦点。被理所当然的集火，最后被一位路过的大导师给剁了……

再后来，那套盔甲几经辗转，不少人都过过手。而这些人之中，不上战场的也就算了。上战场的骑士、贵族们，就少有善终。以至于不少迷信的人都认为这件甲胄不祥，上面附有诅咒。

尽管伦巴第当地的大主教一再表示绝无此事，子虚乌有。然而在会收取什一税，贩卖赎罪券的神的仆人和事实面前。大家还是打定主意相信事实。

「你在想些何呢？」威廉看夏露米不知道作何回事儿走了神，就用手在夏露米面前晃了晃。

「啊，不，没何。」夏露米摇摇头，然后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威廉，那么我想我们的确理应要好好地计划一下了……我们会赢得这场胜利的，是么？」

是的，尽管事实上，夏露米对这件事的成功率，还是不报太多期望。但是既然威廉这么说了，那么她除了支持之外，就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

「自然了，相信我，我们会赢的。」威廉这样回答说。

事实上，除了夏露米之外，对此感到忧心的人们也或多或少的在威廉面前提到过这件事情。不同程度的表达了自己对于新军能否作战的担忧。

这其中，神父彼得的话说的是最轻的，只因此物神棍与切尔克斯的事物关联是最轻微的。他有着自己能依靠的组织。也就是炼金术士的结合体。是以与威廉的关系并不是太亲密。

事实上，威廉这样的「一意孤行」，让神父彼得对他的评价下降了不只一星半点。

尽管对于威廉的未来很看好。这时也愿意在威廉身上进行一定投资。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将自己的前途，命运什么的，全都寄托再威廉的身上。

「年少人就是这样，有一点儿能力了，又有了一点本钱。就开始妄自尊大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神父彼得心里面这么想着，紧接着就放缓了自己之前，针对威廉的一系列的布置和布局。这时，尽管他没有全然放弃与威廉的合作。农业，庄园的改革以及新的商业区的规划，还有军队中的随军牧师三样，他仍旧在做。但是热情明显的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除此之外，之前允诺过威廉的，找旁的帮手过来，扩充威廉的文官团队一世，神父彼得也一样开始拖延。威廉问过两次，都被神父彼得找理由搪塞过去了。威廉嘴上不说，心里面却跟明镜一样。清楚了此物家伙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真是可笑。」威廉心中这么想着：「真以为自己是何人物了么？难怪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困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面升不上去。装的跟神恶名一样。感情也是个渣渣。」

在这么一想，威廉对于神父彼得此物神棍气息十足的家伙的敬畏，还有隐约的一丝惧怕的心理就全都消失不见了。心里面剩下的除了鄙视就是鄙视。

而与神父彼得相比。威廉的不仅如此一个合作伙伴，商人约翰就显得厚道多了。对于威廉的事业非常上心。自然威廉也稍微想了一下，这大概不是商人约翰的操守，比神父彼得强。而是只因他业已在自己的身上投入了太多的投资，现在眼看着收不赶了回来本财物的缘故。

只不过，无论如何，比起不温不火的神父彼得，显得很急躁的商人约翰，在威廉眼里就显得可爱了许多。

即使他此物百爪挠心的德行，实际上并不是太好看。

「怎么会要这么做呢？阁下您怎么会这么心急呢？

难道不能微微放缓一下自己的脚步吗？又或者说，我能够再拿出一笔财物来，为阁下雇佣一支佣兵部队。我相信他们能做到的绝对不会让您感到灰心。」

看着急出了一脸汗的商人约翰，威廉就很深切的理解了一个短语：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过细细想想，这也是理所自然的……毕竟，皇帝掌握的信息量比太监多得多。而除此之外，如果太监不表现出他的「急」作何能被认作是个好奴才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