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父亲。」
也就是在此物时候,威廉喊话,叫住了奥托男爵。
「作何了?」男爵微笑着转过身去,转头看向了他的儿子。这个态度完完全全将对面的半人马视若无物。
「不要杀他。」威廉说。
「怎么会?」奥托男爵稍显困惑。
「他是这塔尔塔里亚可汗的儿子,杀了他的话会有很大的麻烦的。」威廉回答说。
「原来如此,难怪会有这么好的天赋……只不过没有关系,」让威廉稍显惊讶的是,奥托男爵没有按照他所说的那么做:
「塔尔塔里亚的可汗,在十年前就有二十六个儿子。」他的言下之意,说的是这家伙就算是被杀了,也不会出太大的麻烦。
「然而……」威廉迟疑了一下,然后出声道:「但是父亲,我还是不想要您杀了他。」
「这又是为什么呢?」奥托男爵问道。
「只因,我想要亲手杀了他。」威廉回答说:「无论如何,这一次我输了。能够活下来是只因您的帮助。我并不是说这不好,我的父亲,我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一人机会,让我在未来亲自击败这个半人马。」
「原来如此。」奥托男爵微微颔首,而后收剑回鞘。
这一会儿,威廉勉强的靠着伊丽丝的扶持,重新站了起来。然后看向了这位半人马珲台吉:「你走吧。这一次就算你赢了,只不过今日就到此为止。想要再分胜负的话,就等到下一次好了。」
在他将自己的佩剑收回之后,几乎能够凝结为实质的杀意随即消失无踪。在这之后,松了口气的塞雷,还有他那一边幸存下来的半人马们,甚至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而在回过神来,确认了自己是怎么会,才能活下来的之后,塞雷再转头看向威廉的目光就变得复杂了不少。
珲台吉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动了动,他也想要说上两句场面话。
然而,在注意到奥托男爵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可就说不出来了。
他与威廉是一人时代,一人时期,同一个层次的人。他可以在面对威廉的时候挥洒自如,甚至因为身份和力气上的优势,面对他的时候带上一点淡淡的优越感。但这并不代表他敢在奥托男爵的面前大声说话。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他是真害怕他哪句话说的不对了男爵的心意,随后对面忧郁风格的中年帅哥就皱了皱眉,摆手一刀把自己给砍了。他不想死,他还年轻,他需要活着,再活好几十年,含辛茹苦,拼搏向上,功成名就,享受荣华富贵。
他作何能就这么样,就在这里就死了呢?
于是,甚至连最最基本的一句「你会后悔的。」都没有能说出来。塞雷只是饱含深意的看了威廉一眼。之后转过身去,短促简单的说了一声:「走。」之后,如蒙大赦的余下三十几名半人马战士,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转过身去,随着塞雷一起,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总算是结束了。」眼看着这群半人马全都走了,威廉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鼻子边儿上血腥味一熏,威廉一下子就觉着头晕的厉害。肚子里面直犯恶心。同时疲倦和剧烈的疼痛,也从身体的四周不断地涌了过来——在这之后,威廉理所自然的,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威廉!」注意到这一幕的伊丽丝旋即扑了过去,半跪在威廉旁边,就像是绝大多数脑子不好用的笨蛋一样,作着毫无用处,甚至可以说是有害的动作,也就是拼了命的摇晃着威廉。
此物样子的伊丽丝公主,让奥托男爵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眼角直跳。
现在躺在地面,被不懂事儿的公主殿下毫无益处的晃荡的,可是他亲生儿子。他的健康状况作何样,这一点比起笨蛋公主的那点儿小儿女心思,更值得他去操心。
他两三步走到了威廉旁边,看向了伊丽丝公主,随后说:「您请让开一点。」
「嗯。」公主殿下会意,尽管有点儿舍不得,但还是让出了位置,没再做别的什么,只是很忧心的望着威廉。
奥托男爵就半跪下去按住了威廉的手腕,一股气顺着手腕,注入了威廉的体内,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得到的答案让奥托男爵甚是之震惊。
「力量种子,觉醒了吗?并不是受到外界帮助,而是依靠自身的力气觉醒的啊。」
在这之后,奥托男爵看向威廉的目光,就变得不一样了。有些欣慰,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和忧郁——这可不像是一般家长那样,望子成龙,希望自己的儿子谁都比不上的那种心情。能够说,会只因威廉的天赋优秀而觉着忧郁,奥托男爵的此物思维真的很奇怪。
「那……男爵阁下?」看奥托男爵愣在了彼处不说话,面上表情也不算好看。这可是把伊丽丝公主给吓得够呛。忍不住就开口问了起来。
「不,威廉没事。」奥托男爵说:「只是有些累,再加上放下了心,所以睡着了而已。」














